第三百四十三章又來一出
謝必安要我幫的忙其實就是一個小忙,所以張生很快就回來了。
不過回來他就有點心不在焉,唉聲嘆氣的。
我問他怎麼了。
他說:“想當年進京趕考路上遇見的一個朋友,現在都混的比我好了,真是造化弄人啊,那時候他還是一個毛頭小子。字都認不全呢!”
搞半天是羨慕人家了。
“那他答應加入白無常了?”
我問道。
“答應了,我都出馬了,他能不答應嗎?親近黃泉不說,還直接成了白無常的二把手,羨慕死我了。”
張生又是唉聲又是嘆氣的。
“你現在不就是挺好的嘛,非要搞那麼多虛晃的名堂幹什麼?”
江漪在一旁撇了撇嘴。
“婦道人家,坐井觀天,男人就是要有大事業大成就,你懂什麼!”
張生瞥了江漪一眼。接著又是抬起頭唉聲嘆氣的。
“別唉了,你要真想,回頭我讓範無咎給你一個。”
我說道。
“得了吧,範無咎的麾下我可不敢去。”
張生搖了搖頭。
這死鬼又開始作了,所以我們都很識趣的不再去搭理他。
“誒對了,葉老闆,說好的五五分賬呢!”
他突然反應過來,抓住了我。
“去去去,又不是不會給你,你把我想成什麼樣的人了!”
我甩開他的手,從包裡拿出了一沓死人錢來遞給他。
“你確定謝七爺給你的只有這麼多?”
我就知道騙不過他。
“愛要不要,不要拉倒!”
我扭頭就走,也不聽他去鬼哭狼嚎了。
最近我讓米文去盯著的那件事也沒有任何結果,應該是我多想了,不過這樣也好。
敲門聲響起,這大半夜誰會敲門?
我前去開門,門口站著的是一個女人,渾身散發著一股成熟女人的魅力。
我看了一眼她的頭上,一切正常。
而她的身後,則是站在一隻鬼魂!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我問道。
這是一筆生意,一筆不同尋常的生意。
“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這女人掩嘴一笑,讓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有點不適應。
“進來說吧!”
我讓她進來,跟著她進來的還有那隻鬼魂。
她手裡抱著一個徑直的木箱子。差不多有我兩個巴掌大。
“想必你也已經看見他了。”
這女人往身後看了一眼,接著又看向我。
我點了點頭,“但說無妨!”
“我們想永遠在一起!”
她輕聲說道,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而我的眉頭卻是皺了起來,我搖了搖頭,“有些道理你應該懂。”
如果是待一段時間或許還行。而且是不要做出任何越矩的事情的前提下。
但這個永遠在一起那就不現實了,人鬼殊途,待一起久了必定會出事,而且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情侶。
又是一出人鬼情未了!
這種事情我也見過很多了,但誰有好結果了?
“我自然懂,但我們就是想。”
她有些固執。讓我嘆了口氣。
“回吧,這件事情我幫不了你們,”我看向她身後的那個鬼魂,“你本應該去投胎的,但是被你躲過了,現在還來得及,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沒有下次了,孤魂野鬼的感覺並不好。”
“這沒有什麼,只要能夠和她在一起,我做什麼都願意。”
這隻鬼也是一隻痴情鬼,眼神異常的堅定。
“我幫不了你們。回吧!”
我再次說道。
“葉老闆,我知道你本領大,這對你來說是小事。如果你願意幫我們,我肯付大價錢。”
眼前這個女人說完就將手裡捧著的那個木盒打開了。
我的眉頭皺的更深了,那木盒子裡面是一些死人錢。而且看數目,還不少!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是原則的問題,你們現在還有時間,等時間一長,就沒有這麼好處置了。”
我依舊搖了搖頭。隨後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鬼魂一眼,時間一長,他會變得更加暴躁,說不定到時候還會害人。
但現在我不會動手,沒理由,這隻鬼魂沒有做任何壞事,沒有放下心願。
“真的沒辦法嗎?”
眼前的這個女人問道,依舊是不肯死心。
“無論你開多的的價,我都是這個答案,而且我真的勸你們早點做出選擇,輪迴轉世是他的唯一出路,現在你們畢竟已經天人相隔。鬼魂有鬼魂的去處,不可強留在人間,這一點我希望你能做出取捨。”
我繼續說道:“而且你留他在身邊始終不合適。我們不會對他動手,但難免被其他人撞見了,來一個為民除害。那時候後悔都沒用了。”
他們對視一眼,然後這女人收起了那個木盒子,像是已經放棄了。
“葉老闆,真的不可以嗎?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
這女人衝我眨了眨眼睛,將胸前的衣服往下拉了拉。
“慢走不送!”
我轉身,背對著他們。
當他們離開之後。我才轉身看向店門外,眉毛都快擰成了一股麻花。
這個女人給我的感覺有些奇怪,但哪裡奇怪又說不上來。
“葉老闆。要不要盯著他們?”
張生湊了過來。
我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說道:“你去看看,我總感覺這件事情有點邪門,那個女人不像是平常人,但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張生點了點頭,隨後就飄了出去。
我倒是不擔心張生會對那筆死人錢感興趣,張生做事很有分寸,不該乾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幹,這一點我很放心。
看見葉靈韻在那裡嗑瓜子,我這脾氣瞬間就上來了,過去戳著她的額頭。
“七月半過了,還不出去找事情去,只是給你請了一個假,你是要把去年該收的鬼魂補上的,還要不要活命了?”
她連忙站起身,委屈說道:“可是師父,現在都十一點半了。”
我板著臉說道:“這不正是好時候嗎?”
“師父別生氣,別生氣,我現在就去。”
她嘿嘿笑著,伸手又抓了一把瓜子,隨後才從我身邊一溜煙兒的跑了出去。
我嘆息一聲,怎麼就一點都不自覺,到底是我要活命還是她要活命。
說起來我還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