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方凌的口中,我大概理清楚了現在還沒解決的問題。
綁架、威脅和刺殺林沫沫的那一股勢力,至今還不知道是誰,他們可能和襲擊趙六白事務所的是同一撥人,但是,被趙六白制服的那個傢伙,雖然已經被警方羈押,但是從他身上得不到任何有效資訊,他只不過是個小流氓,受僱於人,也不知道僱主是誰。
我在人民路一百二十號裡頭看到的張玉蘭的頭顱,林沫沫嘴裡說的那個刺殺她的“張玉蘭”,還有李浩軒失蹤之前看見的那個所謂“張玉蘭”,也都不知道是誰。可以確定張玉蘭早就被耗子殺死了,所以那一定是有人假扮的。
在牆上和李浩軒的宅子裡,留下我的指紋的人,也並不清楚。方凌告訴我,實際上這種嫁禍手法非常低劣,犯罪嫌疑人不過就是得到了我的指紋,並且做成了指紋套膜,戴在手上,故意粘上附著物,再故意將附著物刻意按壓在現場,如此來形成嫁禍。
其實,他們第一時間就透過技術手段獲悉了這一點,但為了引蛇出洞,故意演戲給凶手看。但沒想到凶手沒有唬住,卻先唬住了耗子。
另外,張愛銀的嫌疑並非完全排除,關於少華那個名字,張愛銀只承認是自己筆名,但他並不承認自己和女學生髮生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當方凌在說關於少華的事情時,我不住的看林沫沫,林沫沫雖然頭壓得很低,但是,我能夠清楚的看到,她的表情在變,變得很複雜,很不像平時的她。
說實話,她的這個樣子,讓我感到非常難過。
難道,她真的知道有關少華的什麼祕密嗎?
她真的和張愛銀髮生過什麼……
我依然不敢往下想
。
“初步來看,有人偽裝成張玉蘭對林沫沫下手。”方凌說道,“這個人具備幾個特點,一是心理素質良好,二是身體素質良好,三是左撇子或者右手受傷,四是有一定的解剖技巧,五是瞭解林沫沫和張玉蘭,也瞭解這一系列校園案件,並且能夠接觸到包括你、林沫沫、張玉蘭等人在內的所有人,甚至可能去過你的住所或者保安室,還有最後一條,就是這人有一定的經濟基礎,她有條件製作指紋套,還能僱凶殺人。”
我補充道:“還有一條,她是個女人。”
“女人?”
“嗯,或許你們覺得荒謬。”我說,“但是林沫沫對我說過,她被刺傷的時候,能清楚的感受到後背觸感柔軟,我想原因應該是,凶手是女人的緣故。如果說假扮張玉蘭需要裝成女人,那,在背後刺傷的時候,她本生已經蒙面掩蓋身份了,應該不需要再假扮成女人才對。”
方凌顯然沒覺得我說的荒謬可笑,他像是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低低的對我說了聲“謝謝”,說這個線索很重要。
最後,他對我總結了一遍。
簡而言之,現在有四股勢力存在於這個案件之中:以少華為首的殺人食人魔;以張玉蘭為首的校園靈異事件的製造者;以刺殺和針對林沫沫為首的神祕團體,目的不明;還有就是僱傭耗子的人了。
和兩位警察告別的時候,我順便提了個要求,問我可不可以見見耗子,我又很多事情想要問他,方凌沉思了一會兒之後,說會試著給我安排,如果可以了會通知我。
我還是有些話想要問問他,就算是沒有錢,就算是迷茫,孤獨無助,他真的有必要做到這一步嗎?
他們離開
之後,我問林沫沫要不要跟我回賓館,林沫沫點了點頭,卻又說:“我拿東西,回學校吧。”
雖然耗子被抓住了,但是,針對林沫沫的凶手並沒有找到,我並不主張她回學校去,而且我發覺,這個時候林沫沫的精神狀態非常不好,好像有心事,於是我問她怎麼了。她笑了笑說沒事,就是離開學校太久了,想回去待著,怕再這樣下去真的要勸退了。
以林沫沫以前的性格,我並不覺得她會非常在意這件事。
我一面領著她往外走,一面不由自主的問道:“沫沫,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沒有呀……”她立刻說道。
“那你是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我說。
林沫沫搖了搖頭,過了一會兒,才說:“我覺得,我會拖你的後腿。”
“這是哪裡的話。”我連忙說道,“我從來沒有覺得你會拖我後退,而且,沫沫,現在那個針對你的凶手,還沒有抓到,你現在回學校很危險,警方也知道這回事,他們應該可以幫你證明,解決你曠課的事情……”
林沫沫再次沉默起來,我本以為她只是一時心情不好,過一會兒就會好一些。但沒想到的是,她剛到賓館,就直接開始收拾東西,我莫名的有些發慌了,上前按住她的揹包,說:“你到底怎麼了?我不是說了嗎,你回去很危險!”
“沒事……”她低低的說。
我一把扯過她的包來,說:“什麼沒事,你說沒事就沒事,凶手可不這麼認為!”
她呆呆的看了我一陣子,表情忽然變得嚴肅和憤怒,說道:“陳平,你能跟著我一陣子,你能跟著我一輩子嗎?你能保護我這幾天,你能永遠保護我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