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怔住了,老實說,這種事,我並沒有多想,我只是本能的把這一切當成了義務,至於我到底能保護她多久,我完全沒想過,總而言之,只要我還能打,還能站著,還能追查下去,我覺得,我就會一直保護她。可是,這話到了嘴邊,我居然根本說不出口,只能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滿臉怒容的林沫沫。
沒一會兒,林沫沫露出了一絲失望的表情,伸手說:“你把包還給我。”
“你……你別回去,我還給你。”我說道。
“你如果再不還給我,我就叫人了,我就說,你要**我!”她瞪大眼睛,說。
“你到底怎麼樣!”我也怒了,大吼一聲,把包扔在**,說,“我是在關心你,你呢?我當你是朋友,你當我是什麼,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瞞著我,怕我發現嗎?”
這個時候,林沫沫的臉上,忽然間浮現出一絲冷笑來。
“總算是說出來了。”她看著我,說道,“不就是不信任我嗎?”
“我不是……”
“你不是?你以為我是瞎子嗎?”林沫沫說道,“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看我的眼神嗎?”
林沫沫從小的家庭環境,造就了她**的性格,而我卻忽略了這一點,我忘了,她表面雖然堅強,但可能因為我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開始胡思亂想。
這個時候,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什麼朋友,什麼保護,我不奢望了。”林沫沫說道,“如果玉蘭覺得我該死,一定要來索命,那就讓她來吧,反正我活在這個世界上也沒什麼意思。”
說完,她迅速抓起**的揹包,把最後一點東西一股腦兒的塞進去,轉身就要走。
這個時候,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腦抽了,又或者是這幾天的疑惑在心裡憋得太久,讓我太過難受,在她準備出門的一刻,我開口說道:“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就直說吧。林沫沫,我問你,你跟少華,到底是什麼關係?”
“你?!”她猛地轉過臉來。
“少華就是張愛銀,這是你告訴我的。”我說道,“前幾天,你打電話的時候說你有男朋友,你之前從來沒跟我提起過;後來,你睡覺的時候說夢話,還喊出了少華的名字。我問你,你和少華是什麼關係?!”
“你……你混蛋!”林沫沫突然對著我大叫一聲。
而當時的我看來,我是觸到了她的痛處,所以她才失控了。
這讓我心底更加難受,於是咬牙說道:“我只是想找到更多有用的線索而已。至於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我沒有興趣!”
“好,好!”林沫沫的聲音有些顫抖,說,“對,沒錯,你猜對了,我就是個爛女人。我告訴你陳平,除了你,你認識的,看到的學校裡的所有男人,我都睡過!這下你滿意了吧!”說完,她轉身摔門離開。
直到聽到她急速離開的腳步聲,我才意識到自己的做法有多愚蠢。我趕緊追了出去,但是,當我到樓下的時候,林沫沫已經跑到了馬路對面攔車離開了。我狠狠在自己腦門上拍了一巴掌,心裡無比的懊喪。
我沒正經談過戀愛,更不知道要怎麼哄女孩子開心,何況,我和林沫沫還遠不是什麼戀愛關係,惹她生了這麼大的氣,我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我瘋狂的打林沫沫的電話,但毫無意外的,她根本不接,後來乾脆關了
機。這個時候我唯一的辦法就是趕回學校裡去找她,但實際上幾遍是回去我也未必能找到她。我根本不知道她的宿舍在什麼地方,總不能直接去學生宿舍大喊大叫吧?
正在我著急的時候,忽然,趙六白居然給我來了個電話,我心煩意亂,接通電話後沒好氣的問他怎麼了。
趙六白卻問我在什麼地方,說有件事要麻煩我辦。
我冷冷說道:“你自己在外頭逍遙,天天遙控我做事,算怎麼回事,有什麼事,自己不能辦?
趙六白沉默了一會兒,問我怎麼了。
我懶得解釋,直接說沒什麼。
趙六白心倒是很大,說:“沒什麼就照我說的做吧,這是案子的關鍵。你現在再去一趟衛校檔案室,再去查一查張愛銀的檔案,記住,這回要詳細資料,包括家庭住址,家庭成員關係,履歷之類的,全都要查一遍,知道嗎?”
“你他媽的……”我心煩意亂,剛要拒絕,對方卻很流氓的直接掛了電話,完全不給我反駁的機會。
我本來想幹脆不理會了,但是,想到和案子有關,而且我剛好也要回學校去找林沫沫,我也就妥協了。
回到學校的時候,保安室裡已經有人了,應該是張愛銀安排來頂替我的另一個保安,還好,這人我認識,也就沒什麼阻力,直接給我看了們,但是,開門之後,他卻把我拉進保安室去,神神祕祕的對我說道:“哥,我有點兒事想跟你說。”
我不耐煩的問那個保安有什麼事。
那個保安說道:“您在這看大門的時候,是不是發生過什麼不對勁的事兒?”
我皺了皺眉,說:“沒什麼不對的。”
“你可不能唬我,我可知道的,你們這還找人來驅鬼呢。”那個保安不依不饒的說道。我立刻意識到,由於案件的恐怖程度太大,警方大概是沒有公佈過任何詳細資訊,對於張輕塵他們的死,學校裡大概也就我,張愛銀和林沫沫知道,其他人,都還只知道驅鬼之類的事情。於是我打算敷衍那傢伙兩句,說讓他別信那些有的沒的,學校裡傳聞多了,沒必要全信。
那保安一開始點了點頭說什麼說的是之類的,還讓我以後回來上班多關照關照他,意思是我跟這邊校領導會比較熟一些。
可是,正當我想要離開的時候,她忽然又說:“哎,那個,大哥,受累,我再問您一個事兒,您認識吳秋燕嗎?”
“吳秋燕?誰?”
“不認識就算了……哎……”我發現,這個時候他一副苦瓜臉。
但是,我沒心情管那麼多,也就沒有理會,快速離開了。我又打了幾回林沫沫的電話,依然是沒有人接,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先去一趟檔案室,有了上次查檔案的經驗,這回也算是輕車熟路了,我很快就查到了張愛銀的檔案。
張愛銀的履歷不算太豐富,似乎家庭關係也很簡單,有一兒一女,但是已經和妻子離婚了,自己帶著兒子過活。家庭住址就在在學校附近,看來看去,我也沒看出什麼門道來,嘆了口氣,就拍了張檔案的照片給趙六白髮了過去。
趙六白很快回復了一個OK。
百無聊賴,又打不通林沫沫的電話,我忽然想宅查查別人的檔案試試,而這個時候,我就想到了那個臨時保安口中所說的吳秋燕。
這個吳秋燕是個什麼人?
想了想,我決定再學生那一
堆檔案裡頭找找,碰碰運氣,實在找不到也就算了。
但幸運的是,我居然找到了那份檔案。
但是一看檔案照片,我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個所謂的吳秋燕,不就是林沫沫所謂的那個朋友麼?那個所謂的援交妹,對我使用仙人跳,還跳窗跑了的那位。
那個保安,怎麼會跟這個什麼吳秋燕搭上線。
而且我想起他那哭喪著臉的樣子來,就覺得,似乎這其中也沒什麼好事。那保安一直說著鬧鬼之類的事情,又忽然提到這個吳秋燕,難道,這個女孩,也和整個案件有關不成?
雖然感覺情況不對勁,我就多了個心眼,乾脆把吳秋燕的資料也拍了下來。與此同時,我忽然瞟見,檔案資料上,還有學生證資訊,而學生證資訊上有在校住址,也就是學生宿舍的樓號。看到這些,我迅速翻出了林沫沫的檔案,找到了她的宿舍門牌號碼。
知道這條資訊後,其他的事情都被我拋在了腦後,我決定先去找林沫沫把事情解釋清楚再說。
然而,我來到林沫沫宿舍樓下的時候,宿管卻死活不讓我上去,說是即使節假日也沒有讓男人往女生宿舍樓上跑的道理,讓我要麼打電話叫林沫沫下來,要麼還是請回。
我心說他媽的如果能打電話,我還跑這一趟幹嘛。
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我旁邊一個同樣在宿管室等級什麼資料的女生,忽然看著我,說道:“是保安吧?”
我嚇了一跳,扭過頭,那個女孩我並不認識。
但是,她卻立刻自我介紹,說:“我是林沫沫的舍友,在學校門口也見了你好幾回,加上林沫沫又經常提到你,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
我感到有些尷尬,撓了撓後腦勺,而那個女孩,卻直截了當的說:“你找沫沫是吧?沫沫半個小時之前自己出去了,我看你還是打她的電話吧。”
半個小時前出去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現在林沫沫的處境依舊不容樂觀,可是,她怎麼會自己離開,她要去幹什麼。
我連忙問那個女孩子,女孩子卻搖了搖頭,說不清楚。她說林沫沫這個人做事,很多時候本來就是獨來獨往的,這麼長時間沒回宿舍,大家更是捉摸不透她的做事風格了,所以也就懶得管她的事情。
我還是不甘心,又問她林沫沫可能會去什麼地方,她想了半天,給了我衛校裡頭的幾個點讓我找找。但是,她給的地方我都找了個遍,也沒有找到林沫沫的蹤跡。難道是本生方向就錯了?我甚至連林沫沫這個時候要去幹什麼都不知道。如果她是被人約出去的,而約她的人恰恰又是凶手或者凶手計劃中的某一人,那我簡直不敢想會發生什麼事。
我越來越急躁了,使勁給林沫沫打電話,而對方也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故意賭氣,總之就是不接我的電話,幾遍是開機也不接,有時候乾脆直接關機。
就這麼來了幾十次,我終於是煩了,決定暫且不管林沫沫,找個地方先落腳。
而當我走出校門的時候,卻發現學校門口,還有那間保安室的門口都圍滿了人,有還認識裡頭幾個學校的領導。
出什麼事了?
我頓時覺得不妙,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才發現,這麼幾個校領導是來保護現場維持秩序的。而保安室裡頭,剛剛還跟我說這話的那個小保安,居然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