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趙六白,此時臉色也是有些蒼白,他下意識往後挪幾步,小聲說道:“窗戶都已經被封死,門也被封死。說明在這屋子裡沒有光線,平日裡要開燈生活,而且空氣不流通,你知道這是什麼感覺麼?”
我點頭道:“壓抑的感覺,在這種環境生活久了,精神肯定會不正常。”
“裡面的人精神已經不正常……”趙六白咬牙道,“若是精神正常,為什麼不打破窗戶逃走?如果是個正常人,剛才就應該向我們求救,而不是用力地踹一下門。他是感覺到門外有人,所以用力地將門踹了一下,說明裡面的人具有攻擊性。”
我問接下來該怎麼辦,趙六白點燃煙沉思一會兒,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將煙盒裡的錫紙挖出來,隨後做成了一個小喇叭的樣子,而且喇叭外面再套上一個喇叭,變得更大了些。
隨後,趙六白把紙質喇叭的小頭塞進門縫,讓我湊過來。我問幹什麼,他讓我把鼻子貼著紙質喇叭的大頭,隨後用力地吸一口氣。我覺得納悶,但還是照做了。
等吸氣的時候,一股惡臭立即傳進我的鼻腔,噁心得我胃裡翻滾,差點就吐出來。我連忙呼吸幾口清新空氣,說聞著臭得要命。
趙六白也是嗅了嗅,他皺著眉毛,跟我解釋道:“裡面很可能是個生活自理都困難的人,也許他不洗澡,上完廁所不衝,所以惡臭長時間累積起來。我們必須進去看看,這有助於我們調查。”
“進去跟具有攻擊性的精神病人搏鬥嗎?”我尷尬地說道,“六白,雖然我有點小能耐,但也不敢和精神病人打架。他們的力氣很大,而且打起架來完全不分輕重。”
趙六白說他當然知道,但他打算從樓下進去。我驚愕地問為什麼,趙六白說
這裡既然這麼臭,說明很可能裡面的人是被鎖在一個小房間裡,而不是鎖在整個屋子裡。我們從樓下進去,應該能避免和那人接觸。
我對趙六白頗為信任,就同意了他的打算。我們來到樓下,我問他該怎麼進去,趙六白這次是很鬼鬼祟祟地看了看附近,最後說將他那金手指的朋友接來。
他又開車帶我去了市區,還好這次翹班的時間早,否則我還真沒這麼多時間揮霍。
而讓我驚訝的是,趙六白那所謂金手指的朋友,竟然不是那種流竄於街頭的小偷,他竟然是帶我去一家企業裡找到他的朋友。這個上班族男人叫趙遠男,對趙六白很講義氣,一聽說趙六白有事情要幫忙,他立即就請假在公司門口等著趙六白過來。
趙遠男並不太喜歡說話,一直很沉默,反倒是趙六白開車的時候跟我說,趙遠男以前是個小毛賊,後來鬧出些事情,是他幫忙解決的。從此趙遠男便不再偷東西,但經常會給趙六白幫忙。
雖然趙六白只是三言兩語簡單地說了這件事情,我卻能猜出他對趙遠男的恩情肯定不小。人情這東西,還個兩三次就會膩,可趙遠男卻是一次次心甘情願地來給趙六白幫忙,可見當初趙六白幫他解決的是大事。
回到那個二層小樓,已經是上午九點二十分。趙六白催促趙遠男趕緊開門,只見趙遠男拿出一串鑰匙,上面的鑰匙竟然都長得一模一樣,只是大小不同。趙遠男先是看了看鎖鑰匙孔的大小,隨後拿出一把鑰匙,慢悠悠地插進去轉動著,不一會兒,這鎖竟真的被他打開了。
“很好!”
趙六白拍了下趙遠男的肩膀,忍不住誇讚一聲,隨後讓他先去車裡等著。趙遠男點點頭就離開了,此時趙六白從揹包裡拿出兩個手電筒
,讓我陪他進去。
木門被推開時,難免發出一道吱呀聲,在這安靜的屋子裡,聽著格外刺耳。我忍著心裡不安的情緒,與趙遠方一起走進屋內。趙遠方這時候去開了下電燈,卻打不開,隨後嘆氣道:“果然是這樣。”
我皺起眉頭,小聲說道:“你的意思是,這裡的電早已被斷掉?”
趙六白點頭道:“對,樓上那人,一直都是在黑暗的環境下生活。白天的時候會有一點光,但是不強烈。我們先別急著上樓,將樓下好好調查一番。對了,記得別弄亂任何東西。”
我說這是自然,便與趙六白認真地在屋子裡搜線索。這屋子的格局很簡單,一樓只有張八仙桌和兩把木椅,奇異什麼都沒有。原本這兒應該是廚房,但東西早已經被搬空。
這真是奇怪了。
沒有廚房,沒人做東西,那樓上的人是怎麼活著的?
莫非之前有人留下過很多食物?
尋找許久,我也沒找到啥線索。倒是趙六白在前面的屋子找到個菸頭,是二十元錢一盒的那種黃鶴樓香菸。
我看實在沒什麼線索了,就對趙六白問道:“我們要不要上樓看看?”
他考慮一番,隨後點點頭,於是我們就用手電筒照亮著上樓了。樓上兩個房間,一個門開著,另一個則是關著,想必就是鎖著人的房間。
“砰!”
我們正在上樓,靠近樓梯這邊的牆壁忽然被狠狠地踹了一下,這嚇得我倆夠嗆。趙六白可能是心情有些煩躁了,也抬起腳,狠狠地踹在了牆壁上。
房間裡沉默了,我們正覺得納悶,忽然間,這房間裡傳出了一陣尖銳難聽的叫罵聲,讓人根本聽不清在說些什麼,而那聲音……是個女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