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追尋她的蹤跡（二）
於是，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我們就在趙振廷警官的鼎力協助之下，為了尋找消失不見的孔玥琳的蹤跡，在華榮市兜了一大圈。
應葉昭的要求，我們首先前往的是林鐵豪的家。而他的住所的位置，出乎我們的意料，竟然就是最後一塊拼圖上的黃點——位於城區西北部的西山佳苑！毫無疑問，這一點進一步證明了林鐵豪本人不會是“死神”，因為凶手是絕不可能將自己家的地址突顯在拼圖上給警方看的吧！
“可是……黃色的點，沒有什麼意義吧。”我說。
“不清楚，”程秋水說，“到目前為止的黃點處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但是——黃點也不全是沒有意義的吧，比如說這個‘長夜’不是在暗示尹佳慧的事件嗎？”
“可是其他的呢？圓夢西餐廳、北斗大廈、食品工業園區、鷹山加油站……跟這個案件確實是沒有什麼關係的吧。”
“不過，想這麼多也沒有什麼用了吧，現在我們首要要做的事情難道不是找到孔玥琳嗎？黃點的意義什麼的，只要抓到那個司機，就全清楚了吧！”
“說起來，趙警官，尹世雄他……”我轉向趙振廷。
“好像……還沒有抓到。”
不久之後，我們到達了西山佳苑——一片高階私人住宅區，並與一直在那裡盯梢的索志勇警官見了面，索警官是個身材健碩，面目多少有些凶惡的警察，據說在加入刑警隊之前當過兵。此刻他正監視著的，就是屬於林鐵豪的那棟房子。
“只有你一個人嗎？小張呢？”趙振廷問，那位“小張”想必是跟索志勇一起監視林鐵豪的搭檔。
“這點小事，我一個人綽綽有餘，我讓那傢伙先去休息了，早上跟我換班。”
“還是重視一點比較好。”
“都監視了多少天了，不是什麼都沒發生嗎？房子裡只有他和他的私人祕書兩個人，姓林的每天都按時12點準時睡覺，然後再過半小時左右他祕書的房間也熄燈。他連屋子都不出，每天只有家政公司的人出入而已。”
“他的私人祕書，跟他住在一起嗎？”葉昭問道。
“本來不是，但是上個月的案子發生之後，他老婆直接跟他分居了，他也沒有拒絕，一拍兩散，然而那樣就沒人照顧他的起居了，陌生人他信不過——當然，跟祕書一起也有另一個好處，就是那祕書會幫他擋駕。他被釋放之後，我們還多次想要詢問他，這時候祕書就會站出來說：‘董事長無可奉告，有問題請直接聯絡律師’之類的。說起來，長官，你帶著些小傢伙一起過來沒問題嗎？”
“他們是孔局長女兒的朋友，因為關心她的下落，才正在到處尋找她的蹤跡。”
“哦，那件事，”索志勇撇了撇自己戴著傷疤的厚嘴脣，“不是問過我了嗎？還不相信？要我再說幾次同樣的事情啊，孔玥琳如果真的出現在這，我保管第一個把她抓住，丟到她老爹那裡去！放心啦，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絕對不可能逃出我的眼睛的！”
“但願如此，葉昭，你還滿意嗎？”趙振廷語氣溫和地問。
我們說話期間，葉昭一直在林鐵豪的房子周圍轉著圈。
“確實沒可能躲過你的監視吧，如果她想要突破防線跑到林鐵豪的家裡去的話——”
“那你們放心閃人吧！”索志勇說道。
“可是——”葉昭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林鐵豪真的一直在這棟房子裡嗎？”
“你說啥？——”這句話似乎激怒了索志勇，他的表情立刻變得十分猙獰，簡直就像一隻怒吼的老虎，“你這個臭小子說什麼胡話啊？林鐵豪不在這棟房子裡，在哪棟房子裡啊？”
“這個嘛——”葉昭沒有直視索志勇，而是偏過頭避開了他咄咄逼人的目光，“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想要完全確定一件事，並不是那麼簡單的。比方說——”他抬起頭望向那漆黑的屋子，“現在我們看不見屋子裡面，所以要想知道林鐵豪在不在屋子裡，只有親自進去確認才行吧。”
“你在做夢嗎？直到熄燈之前，林鐵豪還都在屋子裡啊，我看的清清楚楚，信不過我，你也可以去問小張。”
“當時，你們看見的是什麼呢？真的是林鐵豪嗎？”
“當然了，你以為還會是什麼？畫像嗎？蠟像嗎？還是全息影像？你們這些小東西是不是無聊的偵探小說看得太多了？現實中哪會有那種鬼東西啊。你以為警察真的會傻到連活人還是假人都分不清的地步嗎？”
“嗯……當然不會……我是說，你們近距離確認了那確實是林鐵豪本人嗎？太遠監視的話，會不會看不清楚呢？”
“不可能，我們也不會笨到只用肉眼進行遠距離監視的，好歹也會使用望遠鏡。雖然林鐵豪很謹慎地常常拉著窗簾，但是也並不一直是這樣，我們一天中總會有幾次看得見林鐵豪本人就在屋子裡活動。再說，他們偶爾也會前去拜訪一下——雖然他不回答我們的問題，甚至也不出來見我們，但是我們隔著玻璃門看得見他——沒錯，那就是林鐵豪本人。”
“林鐵豪沒可能逃走，是嗎？”
“不可能，這兒的情況你看見了，出口只有這一個，而且房子周圍很空曠，可見度良好，誰想要在附近鬼鬼祟祟地進出，還妄想逃出警方的監視，是絕對不可能的。”
“那麼，這棟房子不是還有人會進出的嗎？”
“只有祕書和家政人員——林鐵豪身材高大，那些傢伙全都又瘦又小，想要假扮什麼的也完全沒有可行性，你就死了這份心吧！”
“趙警官也說過，沒可能有密道之類的東西是吧。”
“當然，林鐵豪被抓期間，我們詳細搜過這裡。”
“總之，就是這樣了是嗎？”葉昭頗顯不甘地嘆了口氣，“是我想得太多了，給你添了麻煩，真是不好意思。”
“不用跟我這麼客氣！”索志勇大笑了幾聲，“老子深更半夜一個人在這盯梢，無聊得很吶，你們來陪我聊聊天，也算不錯啊！”
“那麼，時間緊迫，我們不再打擾了，趙警官，我們去下一個地方——南沙坪。索警官，如果大小姐真的在這邊出現了，也請務必通知趙警官。”
“沒問題啦，包在我身上！”索志勇拍著自己的胸部底氣十足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