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師門不可辱
敵不過，自己敵不過他。這個道理不需別人和自己說，封有為也是能夠想明白的。
但他不能逃走，封有為的尊嚴不允許他在強者的面前逃走。汗水混合在雨水之中，封有為捏緊了右手，一柄氣劍再次在他的手中成型。
白衣飄飄的男子站在雨中，從空中筆直落下的雨水到了他的身畔時全都扭曲著繞開了，李垣又恢復了原本的神采，和先前唯一不同的是，那眼神中的憤怒已經無法收斂了。
“你知道我擅使的武器是什麼嗎？”李垣忽然問。
“嘿嘿，你那破棋盤，我是見過的。”封有為冷笑兩聲，以此掩蓋內心中的恐懼。現在他唯一的優勢就是，他知道李垣的武器，而李垣或許對他的攻擊手段還不夠了解。
但李垣搖了搖頭，此時，他並沒有把棋盤帶在身上。
“莫要裝神弄鬼，你們崑崙七星，每人修煉一種法器，玉衡星所使的法器是棋盤‘星羅’，你當我不知道嗎！”封有為忽然厲聲大叫。
李垣的眉角跳了一跳：“你說得大致不錯。”崑崙七星的身份雖不對外公佈，但也不算極為隱祕的祕事，畢竟七星中常有人下山行事，被外人知道也不算什麼匪夷所思的事了。不過對方既知道自己七星的身份，更能說出自己在七星中的位置，甚至就連法器的名字也一清二楚，這就不得不讓李垣注意。
“但你忘記了一點，”李垣忽然瞪著眼睛看向封有為，“我不僅是崑崙的玉衡星，我也是李家的李垣。”
雨中的封有為吞了一口口水，他感受到了對方忽然爆發出來的殺意，他的雙足想要往後退，但他的意識告訴他不可以，不可以丟掉他的尊嚴。
“所以我最擅使的是劍，”李垣往前踏出了一步，“李家家傳的劍！”
話音放落，雨水便在他的手中凝結，一柄晶瑩剔透的水劍出現在了李垣的手中，水凝成的劍身之中更是隱約有星光閃動。
“很好、很好！”封有為咬緊了牙，既然對手也使劍，那他就更沒有逃走的理由了。身為劍尊的弟子，是不能在其他劍士的面前退卻的。
“納命來吧！”李垣右手緩緩抬起，手中水劍對準了封有為。
“嘿、嘿嘿，我的頭已寄放在了這裡，你若有本事，就自己來拿吧！”說完，封有為就朝著李垣猛衝了過去。要想以弱勝強，非先聲奪人不可！
氣劍切過雨幕，就連空中的雨水也被這氣劍的劍勢給切割開了。
而李垣則自然地以水劍相抵擋。可雨水凝成的劍，真的能擋住封有為手中鋒利的無形劍氣嗎？當氣劍與水劍相遇，水劍的劍身竟然全都被蒸發了！李垣手中的水劍在中途斷裂，又變回了水的狀態。
“死吧！”大雨滂沱之中，封有為咆哮著。
但李垣只是冷冷地看向了他，沒有驚恐也沒有嘲弄，有的只是冰冷的殺意。
那些被擊散的雨滴又重新在李垣的手中凝結了起來，如果有旁觀者看到了這一過程，那就彷彿是李垣刻意讓手中的水劍分散，來繞過封有為的氣劍一樣。
“嗤——！”封有為深吸了一口氣，伴隨著水劍的重新凝結與揮動，空中的雨水被水劍的劍勢給帶動，打在了他的身體上，這些雨水就像是子彈一樣，一顆顆打進了封有為的身體裡，留下一個不深不淺的血洞之後，滴滴雨水才溫潤地浸溼在這些傷口之中。
水劍尚未揮到，封有為的身體就已經遍體鱗傷。
但氣劍比水劍更先到！這便是先發制人的優勢了，封有為手中的氣劍，狠狠地斬在了李垣的脖頸之上。
他的氣劍可以輕易地切斷李新源的手臂，當然也可以切斷任何人的柔軟的脖頸。但下一秒，封有為的臉上就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他看到了自己氣劍斬在李新源的脖頸上，他也看到了——群星閃耀！
“呿。”雨幕中，封有為笑了，但那不是得意的笑，而是絕望的苦笑。
雨水滴落在他的面板上，同時，那柄氣劍也無力的消散了。因為握著劍的手已經脫離了他的身體。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李垣的水劍並沒有選擇脖頸這樣直接致死的部位，而是先切斷了封有為的右手。
同時，封有為看到了李垣脖頸上的傷口處，並沒有流血，而是有星光外溢。
在雨雲遮蔽月光的黑衣之中，群星之光竟是如此閃耀奪目。
當星光漸熄，李垣脖頸上的傷口也隨之消失不見了。
“你真的是人類嗎？”封有為的身體在雨中搖晃了一下，但他還是穩住了，他以左手捂住了右臂上的傷口，正如李新源無法使用左手劍一樣，他的左手也無法凝結氣劍來對敵。結束了，這一場戰鬥已經結束了，勝負分明。
李垣並沒有答話，他只是冷冷地看著封有為。
“你該不會真的是仙人吧？”封有為說完這句話後，忽然猛烈地咳嗽了起來，他的胸口被先前子彈一般的雨滴打碎了，積累了很多淤血在身體裡。
但他還是沒有逃走，沒有後退過一步，甚至不曾把後背露出給他的敵人過。
既然已經戰敗，那等待著封有為的至多不過是死亡而已，像他這樣的瘋子，是不會畏懼死亡的。
李垣盯著封有為不畏死的眼睛，忽然開口了：“封有為，你的師傅他身子可還康健嗎？”
聽到李垣的話，封有為的身子猛的一晃，右腳更是往後退出了一步。
“你、你怎——”封有為的聲音有些顫抖。
李垣抬起左手，輕輕按在了自己的左胸之上，然後緩緩說道：“劍尊他的舊傷，可痊癒了嗎？”
“你小子，你小子怎知道我師傅？”封有為忽然朝著李垣大吼。
而李垣則翹起了一邊的嘴角：“你師傅說起來和我也是舊相識了，不過他在教徒這一方面還真是無能啊，你身為他的弟子，就只有這麼點本事嗎？”
“混賬！”封有為的額頭上青筋暴起，“我不許你辱我師門！”
說罷，他左手成爪，朝著李垣猛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