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婀娜的身影
封有為並不慣使左手,再加上右手的傷口疼痛與失血,實力自然是要大打折扣。但此時,他左手所發出的無形劍氣,竟然比先前更加凌厲。
李垣盯著封有為的動作,眉間第一次出現了凝重之色。封有為破釜沉舟的最後一擊,他不得不去凝神應對。
李垣雙手在雨中揮動,一道太極圖案出現,接著,太極圖上“哐哐”之聲響起,那是封有為手中的無形劍氣被擋下了。
同時,李垣身周落下的雨水全都在空中停滯住了。
“疾!”一字喝出,李垣身周那些停滯的雨水全都變成了無數的小劍,這些小劍紛紛對準了衝來了封有為。
“啊!”封有為咆哮著,高舉左手,朝著李垣狠狠揮下。
同時,空中萬劍齊發,無數小劍穿透了封有為的身體,並帶出了一條又一條的血線。
噗通。到最後,封有為也沒能傷到李垣,他的屍身在李垣的身前停了下來,然後無力地摔在了他身前的地面上。
一場實力相差懸殊的戰鬥就這樣結束了。
時間稍早一些,李家大院的靈堂之中。
一道黑影隱沒在了擺著排位的架子後方。這裡是李家的靈堂,供奉的是李家先祖的牌位,雖然不如李家本土的靈堂防守嚴密,但也不是隨便什麼人就能進來的。只是此時李家最強的三位高手,李開河已經殞命於議事廳中,李新源斷了右臂正在接受包紮和治療,而李垣還在亭中和封有為對峙。
如果要侵入這裡,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那個婀娜的身影,從架子後方探出手來,然後一個個翻檢起那些靈牌來。靈牌上寫著歷代李家家主的名字,少數有幾個不姓李的,那是歷史上對李家有過大恩的恩人,也一併在這李家靈堂之中接受香火供奉。但那隻纖細的手,每抓起一個靈牌,稍稍在手中把玩了幾下之後,就將之放回了原位,不過多時,一大半靈牌就已經被她給檢查過了。
這個婀娜的身影當然就是綰綰了,她激得封有為去李家鬧事,以此給自己創造出入侵這裡的機會。不過她也算好了,以封有為的實力,雖然未必真的可以殺掉李新源,但要自保絕非難事,只要能夠給她多爭取一些時間,讓她把那件物事拿到手,一切就算是萬事大吉了。
在把這裡的大多數靈牌都翻了個遍之後,綰綰找到了一個重量和其他稍有不同的靈牌。
“恩公鄧立身之位。”綰綰也算是見識廣博,但對這個鄧立身竟然也是從未聽過。她將手中的靈牌翻來倒去,尋找了其中的關竅之後,一時沒有找到這枚靈牌與其他靈牌重量不同的祕密。
綰綰的眼珠子一轉,接著,一抹笑意出現在了她的臉上。她似乎知道該如何破解這枚靈牌之中的祕密了,接著,她的手指發力,伴隨著“噼啪”一聲,她手中的靈牌竟然裂開了。
扔開那些斷裂的木片,然後用手拍掉那些木屑殘渣,一本小小的冊子出現在了綰綰的手中。
沒有翻開去看裡面的內容,看到了冊子上繪著的游龍之紋之後,綰綰便明白了這便是自己想要的東西——李家游龍劍的劍譜!
將劍譜夾在了胸部的縫隙之中,綰綰閃身離開了靈堂。在靈堂外看守的李家僕人只覺得眼前黑影閃動,還未看清那是什麼,綰綰就已經翻身來到了屋頂之上。
沒有高手護衛,她在這李家大院之中簡直是如魚得水。接下來,她要做的只是帶著劍譜離開這裡,然後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就好了。李家就算知道丟了劍譜也一定不會大肆聲張,畢竟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現在李家剛剛才輸了風水試演,如果丟失劍譜的事又張揚出去,勢必會讓李家的內部鬧得人心惶惶,李家的人再蠢也不會蠢到讓這事宣揚出去。
所以李家註定要吃一個悶虧,而綰綰就能從中撿一個大便宜了。
想到這裡,綰綰的臉上就忍不住露出輕浮的笑意,接著,她的雙足在瓦面之上輕快的躍動,雖然有時不免會發出一點聲響,但這點聲響很快就淹沒在了狂暴的雨聲之中。就連天公也在助她成事。
不出幾下,她就躍出了李家大院,從瓦面上落下,她的雙足落到了實地上。這裡是李家的後門,深夜再加上又是暴雨,所以並沒有人在門外看守。
沒有停留,綰綰繼續往前跑去。
嗖——細微的破空之聲夾雜在這一片雨聲中。
“哼。”向前奔跑著的綰綰忽然駐足,接著,她原地一個空翻,一枚肉眼很難看見的細小水劍便擦著她的腳底飛了過去。水劍最終打在了路旁的一株大樹的樹幹上,一些木屑飛起,同時,大樹也隨之輕輕搖晃。
綰綰回過身,看向那個朝自己射來水劍的人,那個白衣飄飄的身影。
怎麼驚動他了?看到今日的風水試演之後,綰綰還以為李垣要修養幾日呢。但如果李垣能夠戰鬥,那隻怕師弟就已經凶多吉少了。
“你也來了,”李垣看著綰綰,冷冷地說道,“太好了,我今日殺戒已開,不介意再多殺一個兩個。”
聽到李垣的話,綰綰的神色變得凝重了起來,難道師弟封有為已經死在了李垣的手中了嗎?雖然激得封有為來李府搗亂的人是她,但她也沒想為此要封有為的命。
“說吧,”李垣語氣冰冷到了極點,“你們的目的是什麼,你說出來,我會讓你死得輕鬆一些。”
綰綰頓了片刻,隨後眉頭舒展開來,她晃了晃妖嬈的身子,嬉笑著說道:“你這般凶巴巴的,可絲毫沒有仙人的風範,把奴家嚇壞了呢。”
“哼。”李垣右手一揮,手掌拍過空氣中數滴雨水,這些雨水紛紛在空中化成了細小水劍,然後朝著綰綰飛去。
劍勢太快,綰綰只能抬起雙手,以手臂護住面部。
但當她把手臂放下時,她才發現她的手臂和麵部都未受傷,那些水劍只是擦著她的身體飛了過去。正當她想要鬆一口氣時,面前有一縷黑髮飄下。
“下一次斬斷的,就不是頭髮了。”李垣冷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