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老練的李兵
李兵其實已經追那個凶手很久了,現在,又有了新的案件發生。
“死者有多少?”李兵詢問自己的手下。
一個新人警察回答李兵:“人頭二十九顆,屍體二十九具,目前法醫還在進行屍首的拼接和還原。”他的表情有些難受,作為一個新人,實在很難承受這麼血腥的場面。二十九名死者的特大客車搶劫案,所有屍體全都被身首分離,作案者的殘暴由此可見一斑。
“加快工作進度,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李兵叮囑過後,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不久前領導打電話給他,告訴他會有一個“高層”過來,一旦這個“高層”抵達現場,李兵就要把辦案的指揮權移交給對方。而當李兵問起關於這個“高層”的具體信心——比如姓名和職務時,領導居然回答他也不知道,並叮囑李兵一定要依言辦事。
開什麼玩笑!一個連身份都搞不清楚的人要跑來現場奪走自己的指揮權?李兵覺得不是領導瘋了就是自己瘋了。他是局裡最厲害的刑警,而且這一系列案子一直是他在跟,怎麼可能隨手交給別人?
從臨海城附近的青玉湖開始,李兵就開始研究這個殘暴的凶手,透過死者的傷口比對,李兵驚奇地發現許多傷口都是凶手徒手造成的。而這個凶手從臨海的青玉湖附近出發,一路北上,一直到客車搶劫案的發生地,一路上已經行凶六起,合計殺人數超過百人,涉案範圍之廣、殺人數目之多,讓人瞠目結舌。
更可怕是,這麼多起案件裡,竟然沒有留下一個活的目擊者,對方雖然殘暴,卻沒有喪失理智,每次都能極快地脫身,並且帶走最有價值的東西,並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理智又殘暴,這種組合是最可怕的。就在李兵正在整理著思路時,他的身後忽然有車聲響起。
誰的車?這裡不是封鎖住了嗎?
當李兵回過身來,看到一輛軍綠色的越野車已經停在了自己的身後,那些用來隔離的警戒線和安全桶全都被這輛越野車給撞翻了。和李兵一樣,現場的其他警察看到這輛軍綠色的越野車後,表情都十分茫然。
哪來的混蛋,是軍方的人的嗎?李兵皺起了眉。
這時,軍綠色的越野車的車門打開了,一個身著軍裝的年輕漢子先從車上跳了下來,接著,他繞到車後門處並拉開了車門。
車門開啟後,坐在車後座的人卻沒有立刻走出來。在場的警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都充滿了茫然。而李兵是他們的頭,雖然猜到這輛車裡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前來取代自己的人,他還是硬著頭皮走了上去。搞什麼鬼,居然是軍方的人?雖然很多人都搞不清警方和軍方的區別,但其實這個兩個不同的體系,警方的側重點在治安,而軍方的側重點則是國防,這種軍方派人來接管警方的案件,其實是一種越權行文。也難怪李兵會感覺不爽。
不過官大一級壓死人,就連自己的領導都一再叮囑自己要依言行事,李兵又能怎麼樣呢?不論警察還是軍人,第一要務都是服從。
李兵走了上去,來到了越野車邊,這時,越野車後座裡傳來了一個年輕人的呼聲:“兄弟,來幫把手,箱子太大,給卡住了!”
李兵愣了一下,正要上前幫忙,那個開啟車門的軍人就率先去幫了把手,幫著用力把兩口大箱子給提了出來。
好大的兩口箱子,怕是運兩具屍體都夠了吧?這是刑警李兵的第一反應。而那兩口箱子從後車廂裡擠了出來之後,一個年輕人也跟著鑽了出來。
這個年輕人並未和李兵想象中的那樣穿著軍裝,而是上班族一般的黑衣革履打扮,頭髮雖然經過簡單的梳理,但領帶卻又系歪了。難不成就是這樣的貨色來接替我?李兵愣住了。
“就是這裡了吧?”年輕人從車上下來之後,開始左顧右盼,接著他看到了離他最近的李兵,“這位大哥,你們這裡管事的人是誰啊?”
“如果你說的‘管事的’是指這一起案件的負責人,那麼你要找的人就是我了。”李兵的語氣不善。
“太好了。”這個年輕人似乎沒有察覺到李兵的臉色,他興奮地拍打起自己的口袋來,同時嘴裡小聲唸叨,“咦,哪去了,我記得我明明拿出來了,然後放口袋裡了來著。”
“啊!我找到了!”年輕人從屁股口袋裡摸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紙,然後笑著交給了李兵,“這個你看一下。”
李兵疑惑地接過那張紙,然後將它展開。接著,他的臉色就變了,注視了這張紙上的內容數秒之後,他終於明白了領導在電話裡為何會是這種態度。
兩省的省長和省委書記,共計四個簽名和六個地方警局的印章全都整齊地排列在這張紙的底端——這一系列案件共跨了兩個大省,涉案地區是六個完全不同的警局轄區,而這個年輕人居然能拿到所有人的簽名和印章。而更令他感到驚訝的是,這張紙上竟然沒有標明這個年輕人的姓名。開什麼玩笑?他是什麼人?
“我可以開始調查了嗎?”年輕人小聲地詢問李兵,似乎在徵求李兵的意見。
“哦、哦,你請便吧。”李兵有些唯唯諾諾地說。看到那張紙上的陣仗之後,他哪裡還敢說個“不”字,只怕自己的領導來了也不敢阻撓吧。
那個年輕人得到李兵的首肯之後,才從那個軍人的手中接過了兩個大箱子,並提著箱子往案發現場中走去。那兩個箱子看上去至少也有幾十斤,年輕人提起來居然毫不費力,李兵對他不由得有些刮目相看了。
往前走出兩步,年輕人就看到了在地上整齊地排成一排的無頭屍體,戴著口罩的法醫正在認真地比對傷口,為每一顆人頭找到他的主人。
見到這個場面,年輕人手裡的箱子忽然掉在了地上,接著他捂住肚子,痛苦地躬下了腰。
“喂!你怎麼了!”李兵連忙跑了過去,扶住了這個年輕人。
“沒、沒事,”年輕人的臉部因為胃的抽搐而痛苦地變了形,“有點噁心。”
“正常的。”李兵心想,雖然這人背景身後,但也只是個雛嘛,“第一次到案發現場大家都是這個反應,習慣了就不會胃疼了。”
“謝、謝謝。”年輕人向李兵道了謝,並緩緩地站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