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海底的電纜
“讓我冷靜一下，資訊量有些太大了。”忽然得知了客車遇襲案和關於梅林的資訊，徐毅有些接受不了。
“沒有時間讓你冷靜了。”棲鳳的簡訊傳來。
“你必須得明白一件事，所有我知道的事，女媧都能在同一時間得知。”隨之而來的第二天簡訊讓徐毅愣了一下。
“祝你好運。”當這四個字浮現起來，徐毅的手機螢幕也熄滅了。
“喂！宕機了嗎！”徐毅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超級人工智慧也會有宕機的一天嗎！這時，他感覺到身後有瑩瑩的藍光亮起。
徐毅做了一個深呼吸之後，緩緩地回過頭去，果然看見了那張絕世的容顏——女媧就站在他的身後。
“你什麼時候來的。”徐毅把手機螢幕蓋在了桌面上，然後側轉身子看向女媧，“怎麼走路一點聲音也沒有？”他所看到的女媧是人工智慧所製造的投影，當然不會有腳步聲了。
“貝塔研究員，有任務要指派給你。”女媧的聲線同樣是資料模擬出來的完美聲線，不過有些冰冷，毫無感情。
“是嗎？”徐毅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然後把手機揣進了兜裡，“什麼任務？”其實棲鳳早就把任務的內容告訴他了。
“有一起客車搶劫案懷疑和超自然力量有關，現在我們決定讓你去著手進行調查。”女媧的手臂輕輕抬了起來，接著，一些文字凌空出現，並且在空中有序地組合起來。
“這是一封調查權報告，”女媧的手指彈動，這些文字就在徐毅的眼前一閃而逝，“我會把它放在你的行李箱裡，從現在開始計時，三十分鐘之後會有專車在樓下接你，你的行李箱和裝備箱都在車後座。”說完，她在空中一點，空氣中立刻出現了一個“29：59”的四個數字倒計時。
“專車會把你送到首都機場，出行和返程的機票司機會交給你。”沒有給徐毅任何說話的機會，女媧不疾不徐地就把一切都給安排妥當了。
這就是特科院的做事方式，每一次研究員外出執行任務，女媧都會為研究員設計好路線、時間和需要的裝備，尤其是在時間上，女媧不會留出任何空餘時間來——如果你提前一天完成，那隻能證明你漏掉了一些工作，而如果你的時間延後了，那就說明你的業務能力出現了問題。一切都應該在女媧的精妙計算之中運轉，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但這其中不包括徐毅。
“感謝。”徐毅笑著和女媧打招呼，“我馬上就開始準備。”
還沒來得及說再見，女媧的投影就消失在了徐毅的面前，這讓這個本就不存在的女人更加充滿了不真實的虛幻感。
三天，一次調查任務很少會給出三天的時長。毫無疑問，是棲鳳動了手腳，她多給了徐毅一點空閒。換句話說，徐毅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可以對女媧的安排動手腳的人。
同一時間，特科院的院長辦公室內。
“我開始懷疑你了。”坐在輪椅上的楊括院長看著身前絕美的女人。
“在處理那個巫師的問題上，你的疏忽讓我們損失了一位優秀的研究員，同時，除魔計劃也被迫中斷。”楊括對那個渾身泛著藍光的女人說，“當然，這些都不是不可忍受的，最讓我難以接受的是，我們的人居然會在風水試演上敗北，這是特科院的恥辱！”
上一秒還在為徐毅佈置任務的女媧，這時已經神情淡然地出現在了楊括的面前。
“我們之中有間諜，院長，有人正在把我們的祕密洩露出去。”女媧平靜地說。
“這不可能，特科院的每一個員工都是經過嚴格的篩選，我們知道他們的每一次通話，也無時無刻不監視著他們的人際關係網路。”楊括惡狠狠地盯著女媧那張虛擬出來的完美臉龐，“我不許你懷疑我的手下！”沒有親眼見到這個場面的人，很難相信院長楊括和超級人工智慧女媧的關係並不像看上去的那樣和諧。在普通員工心中仿若神明的女媧，在楊括的眼中也不過一些由0和1組成的程式碼而已。楊括相信，越是複雜的程式隱藏的威脅就越大，所以他只是在利用女媧，從來沒有相信過這個超級人工智慧。
楊括認為，特科院必須要在女媧失效時能夠繼續運轉，並且在女媧被入侵甚至被對手操控時擁有反制的手段。但很可惜，一切都在朝著他所認定反方向走去，首先是員工們一股腦地相信了女媧的權威，接著是那些權貴們也紛紛折服在了科技的魅力之下。這棟大樓裡，只有一個人還在堅持“人類至上理論”，那就是早已不是人類而是鬼魂的楊括。
不應該有什麼力量凌駕於人類之上，楊括認為這才是特科院建立的初衷，也是唯一不能背棄的點。他會以鬼魂的形態維持自己永恆的生命，同時，他也會為監視並與女媧對抗而付出他那永恆的一生。
“我希望您能相信我，楊院長，作為人工智慧，我會是您最好的工具。”女媧的語氣冷冰冰的，用“工具”來形容她或許再合適不過了。
楊括死死地盯著女媧的眼睛，彷彿能從那虛擬出來的形象中讀到對方的心思一樣。
兩人之間沉默了數秒。最後，楊括面無表情地說：“你說我的人裡有間諜，證據呢？”
“我透過干擾海底電纜的電子流，竊聽了美利堅國務卿和總理的電話——”
“等等！”楊括忽然瞪大了他的眼睛，“這是違法的！你的所作所為代表的是特科院，如果這件事被上層知道，他們會認為是特科院在做竊聽，誰給的你許可權！”說到最後，楊括幾乎是在咆哮了。
但女媧的語氣依舊平靜而冰冷：“首先，在針對人工智慧的法律成文之前，沒有法律可以限制我的行為。其次，不會有人能監測到我在竊聽，通話的電纜安置在太平洋的海底。最後，竊聽並不違法我的底層程式碼。”
楊括咬緊了他不已經不存在的牙齒。
“好，”他說，“把你竊聽到的內容告訴我！”
楊括知道，如果他聽了這一段對話會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