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斬龍的利劍
“還有什麼把戲呢？”巫師王獰笑著向龍王的本體走去，他的身周環繞著膨脹的赤色火焰，而他的腳底卻延展開了一條堅冰組成的道路。
他身後那條火紅的披風已經消失不見了，對應的，龍王所使出的手段也被他一一化解。
王與王的戰爭終會有一個結局，而巫師王已經站在了制勝的節點上。
龍王的御駕，數條趕來勤王救駕的王蟒衝入了赤紅色的火海中，高溫使它們體表的鱗片全都捲曲著裂開了，這種水屬性的巨型異獸對火焰有很高的抗性。但在被巫師王提煉到了極點、能夠在深水中爆發至純之火面前，即使是王蟒也無法承受。
只有少數幾條對火焰的耐受能力高到異常的王蟒才衝出了這一條火焰，但即使如此，等它們來到巫師王的面前時，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巫師王揮動了右手中的能量長劍，一道無形的斬擊便在水域中蔓延開來。
視野中無法見到，也沒有任何的聲息，水域、火焰，以及數條王蟒的身體，全都被這道斬擊給切開了。
用巫術能量來構造武器，這是多麼簡單的技巧，即使是那些“性格缺陷者”，也能夠使用這種“低階”的巫術。但“低階”並不意味著弱小。即使是人類，也有踩在“龍王”之上的一天。
一道道阻礙被巫師王以強硬的姿態化解，他終於登上了龍王的身體。
那是一塊懸浮在水中的巨大血肉構造體，沒有鱗片也沒有護甲，龍王的本體在巫師王的眼中就像是一塊爛肉。黑色的軀體上不斷逸散出腐爛的腥臭味。
神話中的“龍”，竟然是如此骯髒的東西。
你無法分辨哪些是它的四肢，那些又是它的頭顱。當巫師王的雙足踏在龍王血肉之上的那一刻，一顆又一顆碩大的眼球浮出了龍王的軀體表面。
“罪——人——”震耳欲聾的音節從龍王的軀體中響起。
“嘻嘻，嘻嘻。”赤身裸·體的巫師王踩在龍頭的頭頂上狂笑不止。
“這就是你的遺言嗎？”
巫師王手中的利劍向下揮去，那斬斷一切的斬擊再次從劍身中擴散出來。
無聲也無息，龍王的血肉在巫師王的腳底綻起，龍王的軀體遠比王蟒要來得堅硬，但即使如此，這一道斬擊仍像炮彈一樣炸開了龍王的大量血肉。
在黑色的腐肉外殼之下，龍王也有著和人類一般的鮮紅血肉。又或者說，龍王本身就是無數血肉的集合體。
各種生物的血肉、鱗片、骨骼，因為某個東西的力量被吸引在了一起，組成了“龍王的血肉”，但在這些血肉的中心，那才是真正的“龍王”！
巫師王不斷揮動著手中的長劍，一道又一道斬擊從他的手中發散出來。他知道，他離那個東西已經很近了。
大塊血肉在他的面前碎裂開來，同時，整個水王座動搖了起來。
水王座的主人正在受到威脅，一旦龍王死去，整個水王座也將不復存在。
除了那根鏽了一半的銅柱，以及被保護在水膜之中的銅柱底座，水王座中的所有東西都開始劇烈地顫抖和搖晃。
也包括被青色靈魂之火包裹著的小灰。
“怎麼回事？”周衡比艾莎更先感受到水域的動盪。
“父親，是父親。”艾莎的眼神漸漸失去了神采，“父親在召喚我。”她忽然有了力氣，從周衡的懷裡爬了起來。
“你要幹嘛？”周衡有種不好地預感。
“父親，我來了！”艾莎猛地朝著魚的胃壁撞了過去，雖然她的力量遠不如周衡，但也超過了凡人不少。這一次撞擊之下，小灰的身體也跟著晃了一下。
“你瘋了嗎？”周衡趕緊站了起來，從艾莎的身後抱住了她的腰。魚腹內的空間並不大，兩人的鬧騰更讓小灰感到難受。但它很小心地控制著身體的平衡，小灰已經到了沸騰水域的邊緣，只要能穿過這一片水域，它就能把腹中的二人送到安全的陸地上。
“冷靜點！”就像旁人無法聽到周衡腦內天師系統的聲音一樣，周衡也無法聽到艾莎腦內的聲音。
在那個聲音的命令之下，艾莎身上的鱗片像是孔雀的翎羽一樣張開。
“別這樣！”周衡大聲地勸阻，但沒有任何作用，艾莎像是發了瘋一樣往胃壁上撞過去，就算周衡已經拉住了她，她身體上的鱗片也將魚的內部劃得傷痕累累。
周衡能夠幫助小灰修復這些傷害，但靈魂之火併沒有止痛的作用。在痛苦地刺激下，小灰在水中不停地顫動起來。
相應的，內部的二人也沒能站穩腳跟，一起滑倒在了滿是粘液的胃囊中。
“父親。”即使是倒在地上，艾莎仍在試圖往外爬去，龍王正在召喚她，召喚這裡最後的龍族子嗣。
對於龍王而言，龍子的性命並不值得珍惜，因為它隨時都可以製造出一支由雄性龍人組成的軍隊。但雌性的龍女不同，龍女的數量稀少，而且她的基因來自於龍王體內的“本源”。龍女雖然在力量上與龍子相差無幾，但一旦龍女的血澆在龍王的“本源”上，龍王便能短時間地解放自己。
換句話說，不論是龍子還是龍女，對龍王來說都不是“子嗣”而是“消耗品”。只不過龍子是廉價的“士兵”，而龍女則是稀少的“藥劑”。
為什麼龍人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時間比人類更長，所創造出的文明卻如此落後，因為龍王根本允許它的“消耗品”產生文明。不論是“士兵”還是“藥劑”，都不需要文明與智慧，他們只需要“服從”。
服從至高之王的意志。
“父親，我來了！”艾莎已經失去了自己的神識，她的頭腦已經被龍王的意志給佔據了。
她的動作給小灰帶來了很大的傷害，雖然小灰在努力地調整自己身體的平衡，但痛苦的刺激卻不斷地讓它的身體做出本能的反應。就像是人類在吃痛時會不自覺地縮腹一樣，魚腹內部的空間也在擠壓和減小。
沒辦法了，周衡咬緊了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