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偷藏藍色海洋(1/3)
孫瑞芳也來了,很鄭重地向謝辰春的靈位行禮,行過禮的賓客就聚在院子裡和新交舊識輕聲閒談,又是好一個交際的場所。我們從靈堂出來,站在眾人中間,聽人們說話。魯恩忽然轉到一個說話的人跟前,道:“是先生開車送孫先生過來的。”
那人答道:“我為孫先生開車已經兩年了。”
“孫先生一向愛好本埠風味的點心,德心齋的老闆應該和他很熟。”
那人笑:“我們老闆不愛吃點心,偶爾吃一兩個是有的,還沒有因為愛好點心去結織德心齋的老闆。”
魯恩笑道:“那是我記錯了。”
他慢慢走過來,看見鐵索,對他說了幾句什麼,鐵索便匆匆往謝家大門外走去。魯恩又轉到人群當中,和一個人說起了什麼。
來謝家弔唁的人川流不息一直來到下午,下午三點是謝辰春出殯的時間,靈車將把他的屍體拉到火葬場,那時候謝辰春的野心、能幹、對虛榮的愛慕及他賭徒的性格,將隨著他的身體一起消失無蹤,只剩下一把骨灰,供後人緬懷,謝辰春生前刻薄寡恩,除了他自己及他的兩個女兒,受到他恩惠的人很少,看起來他的朋友眾多,真心交往的並沒有幾個,到他出殯的時候,大多數人都走了,謝家院內只剩下寥寥幾個人,這幾個人中就有孫瑞芳,孫瑞芳是個重情誼的人,儘管他和謝辰春的交往並不多,但怎麼說謝辰春生前他們曾一起合作過,並且謝辰春死的時候,孫瑞芳正在謝家,無論如何他都要送他一程。喚他一起走的幾個人聽他如此說,不由都讚歎他是一個重情誼的人。
謝辰春出殯的時間到了,火葬廠的靈車已經開到了謝家院內。但緊跟在靈車後面的,是鐵索的車子,鐵索帶著孫進興,威風凜凜地下了車。孫進興的面容很好,看來幾天的牢獄生活並沒有折磨到他。謝初心看到孫進興,僵硬的臉一下子變得柔和了,孫進興看了一眼謝初心,低下了頭。
鐵索一來,靈車便停在了外面,謝景心穿著喪服,出門檢視。魯恩手裡拿著鐵索遞給他的一沓資料,對謝景心說:“景心小姐,殺害你父親的凶手找到了。”
“啊。”聞聽此言,靈堂裡的人都很驚訝。
魯恩道:“要找到殺害你父親的凶手,先要說說藍色海洋和玫瑰之心的下落,玫瑰之心已經找到了,孫進興先生把玫瑰之心裝在一個盛滿垃圾的垃圾袋裡,命傭人把垃圾扔到遠遠的一個垃圾箱裡,他知道馬路旁的垃圾箱,工人們每天早上來收一次垃圾,只要第二天早上工人們來收垃極之前,把垃圾箱裡的玫瑰之心找到就可以了,他對傭人們的話是垃圾扔到門前的垃圾箱,恐怕那些無所不為的記者們,看到垃圾會胡亂猜測,而這一帶是富人區,沒有以拾荒為生的拾荒人,把這麼貴重的項鍊藏在垃圾裡面,安全得很啊。”魯恩看著孫進興呵呵笑,孫進興別過臉去,不朝魯恩看。
魯恩繼續說:“玫瑰之心找到了,那麼藍色海洋呢,金桂小姐,把你的皮包開啟。”
金桂的臉上現出驚恐之色,
她把皮包緊緊摟在腋下,不肯拿出來。一個警察上前拿過她的皮包,拉開拉鍊,往裡面掏摸,眾人的眼睛跟著警察的手看,只見警察的手在包裡掏了幾掏,又往包裡看,最後他從皮包掏出一個項鍊,正是3號那晚,謝景心戴在脖子上的那條項鍊。
魯恩接過項鍊,有一滴水漬滴到了他手上,他看了看,笑道:“金小姐是把藍色海洋藏到了馬桶的水糟裡,我們那裡都找了,就是地毯也掀了起來,金小姐藏項鍊的地方也真夠隱蔽的。”
金桂臉色灰白,擅抖得象是風中的樹葉。魯恩嘆息道:“貪慾是人之常情,處在金小姐的那種情況下,我不知道有沒有人能做到對藍色海洋視而不見,金小姐不必害怕,我很理解你的行為。”
謝景心看一會兒孫進興,再看一會兒金桂,一臉的迷惑不解,最後她看定魯恩,道:“是怎麼回事?”
魯恩道:“那要金桂進入到謝家那一刻說起了,3號晚上,金桂不請自來到謝家,因為她事先和謝辰春有過約定,在謝辰春保險箱找到的第二張紙條“不日與君面晤”,是金桂小姐寫給謝辰春的,金小姐和謝辰春有過一段交往,甚至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但謝辰春改變主意,與金桂解除了婚約,金桂和有錢人來往一場,錢沒賺到,自己倒貼進去許多,自然不甘心,她一直想和謝辰春談談,或是讓謝辰春貼補她錢,或是收回她送給謝辰春及他兩個女兒的禮物,她先是給謝辰春寫了一封信,上面羅列她給謝辰春及他兩個女兒所送的禮物及價錢,後面客氣了幾句,說不日與君面晤,這封信惹動了謝辰春的怒火,他先把信撕了,後來看看剩到最後一句,“不日與君面晤”,可能是他感到好笑,可能是賭徒的性格起了作用,他把這句話留下了,要看金桂見了他怎麼說,或是金桂下一步會怎麼辦?謝辰春是個精明人,和金桂交往一場,他已摸透她的性情,他並不怕她,是以玩弄的心態願意和金桂開始接下來的遊戲,金桂如何會是他的對手,她見所寫的信謝辰春沒回音,又聽說謝家3號晚上有迎新晚宴,便不請自來,預備和謝辰春面談,但3號晚上,謝辰春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只在晚宴開始前出現在客人們面前,別的時間都在他辦公室裡處理事情,而她自從來到謝家以後,便被孫進興纏住,孫進興是金桂的影迷,見到偶像興奮不已,他一定要和金桂合影,金桂只有勉為其難,跟孫進興和謝初心兩個年輕人一起,在謝家樓上樓下各個地方合影,一直到晚餐前,他們才分開,金桂下樓去餐廳,兩個年輕人去了頂樓,其實金桂並沒有去到餐廳,看到兩個年輕人離開以後,便折回二樓,去了謝辰春的辦公室,金桂準備在無人時和謝辰春談話,聽到樓梯上有腳步聲,便趕緊躲到一旁,她看到謝景心上樓來找父親,謝景心因為不舒服回房間休息,要把藍色海洋放進父親的保險櫃,金桂在門外聽到他們的談話,待謝景心出了父親的辦公室,她便來到謝辰春
面前,謝辰春看到是她,倒笑了,金桂和他之間,如果用貓鼠遊戲來比喻的話,金桂就是鼠,謝辰春就是貓,謝辰春和金桂做這個遊戲,倒是蠻輕鬆的,因為他身邊臥著一頭隨時可以把他撕裂的猛獅,他對那個人忌憚仇恨,不知自己何時會被那個人撕碎,他的每根神經都繃得緊緊的,這時的他,願意和金桂做遊戲,輕鬆輕鬆,他在金桂面前,很自然的地坐在椅子上,藍色海洋就放在他面前的書桌上,在燈光的照射下璀璨地發著光茫,金桂問謝辰春討要她送他及兩個女兒的禮物,謝辰春大笑,拿起藍色海洋放在金桂眼前,用話羞辱她,金桂錢沒要過來,反受了一頓羞辱,含著眼淚下樓,來到客廳,把哭臉變做笑臉,和肖太太說話,不一會兒客廳裡又擁進了人,金桂心中氣憤,便從人群中出來,又來到謝辰春的辦公室,這個時間大概是七點四十分,因為初心和孫進興從頂樓下來去餐廳,在走廊時,她看見金桂從謝辰春的辦公室出來,不用說,她又受了一頓謝辰春的譏誚和羞辱,但金桂在書房停留一會兒,又去謝辰春辦公室,這回她是下了和他撕破臉大鬧的決心,但這次謝辰春辦公室的門關著,並沒有鎖,她開啟門以後,嚇了一跳,她看銅陵謝辰春倒在地上,已經死了,她急切想要退出來,不過剛剛謝辰春還拿藍色海洋羞辱你,她頭腦裡想著藍色海洋,便不顧一切走了進去,因為慌張,碰到辦公桌前的椅子上,把椅子碰歪了,辦公桌旁辦的博古架上,一件瓷器也因她的觸碰掉到地毯上,滾到了窗邊,博古架上的凹槽,在很隱密的地方,需要用力按壓才能開啟,如果不是和謝辰春至近的人,根本不知道這裡有個凹槽,我看到這個凹槽,立馬便想到了金桂,金桂和謝辰春訂過婚,有濃情蜜意的時候,謝辰春雖然不會把保險箱的鑰匙密碼告訴你,這個凹槽,他會和金桂分享的,正是第二次她來到謝辰春辦公室,謝辰春從博古架的凹槽裡拿出藍色海洋譏誚羞辱她,她開啟凹槽,幸運的是,藍色海洋正在凹槽裡,金桂抓起藍色海洋,顧不得把凹槽關上,急步往外走,匆匆來到書房,剛剛坐定,孫進興和謝初心便進去了,此後金桂一直和他們在一起,謝辰春的死亡被發現,她並沒有上前去看,也沒有向人詢問,做為女人,她不是一點兒好奇心也沒有,而是,她根本就知道是怎麼回事,謝辰春被人殺死了,儘管她不知道是被誰殺死的,還有畢竟是她拿走了藍色海洋,她的演技就算再好,心裡仍然是虛的,所以謝辰春的屍體被發現,她不上前去檢視,也不詢問別人,她先是把藍色海洋裝在隨身的皮包內,後來聽人說,警察來了之後恐怕要搜身,便把藍色海洋藏在了客房衛生間的馬桶內,這樣任憑警察們如何搜查,也搜不出來,然後她藉口陪伴謝家姐妹,住在謝家客房裡,其實是為看住藍色海洋,等到案子鬆懈下來,她就可以把藍色海洋偷運出去了,是這樣吧,金桂小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