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玫瑰之心找到了(1/3)
魯恩看著坐在面前孫進興道:“孫先生和謝初心小姐很熟悉?”
“在一起打過幾次網球,彼此談得來,我也是頭一次來謝家。”
“今晚孫先生似乎並沒有去餐廳用餐?”
“我和初心一起去的餐廳,那時客人們已用完餐去了客廳,是幾點來著?七點四十,用完餐我們去了書房,初心非常喜歡法國的布朗大學,她買了幾本關於介紹布朗大學的書,我剛好去過布朗大學,她讓我看那些書上的介紹,我們就到書房去看,金桂小姐也在書房。”
“你們去書房後看到她也在書房?”
“是這樣的,一直到聽到外面喧譁,我們走出來,才知道謝先生死了,肖太太扶著景心回房間,初心很不安,金桂小姐便把她帶到了景心的房間。”
“那從你來到謝府到七點四十去餐廳這段時間,你在做什麼?”
“初次來到謝家,看什麼都新奇,後來見到金桂小姐,我是他的影迷,叫初心給我們合影,在各個地方,拍的照片有十幾張,相機在初心那裡。”
“那麼金桂小姐,她沒有去餐廳用餐嗎?”
“拍完照我們便和她分開了,她應該是去了餐廳。”
“你們是在哪兒裡分開的?”
“二樓的樓梯旁,我看著她下樓,隨後我們便上了頂樓。”孫進興微微有些赧然。
“這個時間你一直和謝初心小姐在一起嗎?”
孫進興點頭,道:“我們是在一起。”
“孫先生是否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回到自己家去呢?”
孫進興環顧左右說:“這個時候,景心初心正處在非常時期,做為朋友,我想給她們我能做到的幫助。”
魯恩第二個人見的是金桂,夜已漸深,金桂的濃妝掩飾不住臉上的疲憊,她的眼窩深陷,眼角和嘴角都有了皺紋,一個呵欠即將打出來,她忙用手掩住了自己張開的嘴。
“我們聽到一些金桂小姐和謝先生的傳聞。”
“是我和謝辰春訂婚又解除婚約的事情嗎?”
魯恩不回答,眼睛看著金桂,金桂道:“我確實想嫁給他,但生意人,總是以他的生意為重,謝先生是個把生意放在第一位的人,為了生意勇往直前,他的妻子兒女都要為他閃路,做他的妻子表面風光,實際會很辛苦,不過我有心理準備,我們解除婚約是因為有些意見達不成共識,分開對各自都好,分開後還可以做朋友,做不成情人也不能做冤家,這是我信奉的,所以今晚我來謝家參加宴會,沒想到會遇見這樣的事。”她說的倒是灑脫。
魯恩點點頭,道:“金桂小姐和孫進興及謝初心小姐拍完照後,沒有到餐廳去?”
“我想去餐廳來著,但走到餐廳門口又拐了回來,可能是忽然想起白天已經吃得多了,晚上不能再吃——演電影總要保持身材,我就到客廳去,看見肖太太,和她說了一陣閒話,後來有人提議由肖太太彈琴,我想起上次在書房看到的一本書,就到書房去,緊接著初心和孫進興也去了書房。”
“那麼今晚,金小姐沒有和謝先生單獨見過面?”
金桂一愣,隨即道:“沒有。”
“據我所知,謝先生今晚好象在等一個人,金小姐可知是那一位?”
金桂臉上浮現了笑,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們生意人認識的人多,或許是那一個生意夥伴吧。”
魯恩道:“金小姐是否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回到自己家去呢?”
金桂道:“景心和初心驟然失去父親,最需要安慰的時候,我和她們處得很好,想留下來安慰她們,大偵探認為怎麼樣?”
魯恩笑道:“那當然好了,謝辰春雖然死了,他仍會感極你的。”
謝初心只有十七歲,剪著齊耳短髮,圓圓的臉上滿是驚恐,她還沒張口,眼淚已經流了出來。魯恩安慰她道:“初心小姐不要驚慌,我只問幾個問題,今晚你一
直是和孫進興先生在一起嗎?”
初心連連點頭。
魯恩溫言道:“中間你們從來沒有分開過。”
初心臉上露出愕然,道:“當然有分開,我們去洗手間的時候。”說著低下了頭。
“你父親今晚好象在等一個人,你知道有誰今晚單獨去見了你父親?”
初心抬起頭,臉上滿是驚訝,她好久都不說話,似在回憶道:“我好象看見金桂從父親的房間出來。”
“哦!是什麼時候?”
“我和進興從頂樓下來去餐廳,進興去洗手間,我在走廊等他,忽然父親的辦公室門開了,我以為是父親出來了,忙躲到一邊,看見出來的是金桂,她走下樓去了。”
“但是你為什麼要躲開你的父親?”
初心赧然道:“因為玫瑰之心,下午的時候我問他要,準備晚上戴,但父親不允許,我很不高興,不想見他,和他說話。”
“你確定從你父親房間裡出來的是金桂小姐?”
“她來我家很多次了,我不會看錯。”
魯恩看看手錶道:“七點四十分,金桂從謝辰春的房間裡出來,那個時候,謝辰春還活著沒有?”
“我聽見父親說話。”
“哦!他怎麼說。”
“父親好象說‘就這些了’父親的嗓音哄亮,然後便聽見他在笑,我聽得很清楚。”
“是在金桂出來以前還是以後?”
“在她出來以前。”
“這麼說,謝先生今晚等的人是金桂小姐了?”
初心默然,我也不知說什麼才好,回想剛剛和金桂談話時她的表情和身體語言,後來問她是不是單獨和謝辰春見面時,她表現得很心虛,這樣一個人,她和謝辰春肯定還有什麼瓜葛是別人所不知道的。但魯恩並沒有揪住這件事情,和謝初心談完話,他慢慢起身,下樓拿起帽子和大衣,對我說:“這裡有鐵索招呼,我們回去吧。”
我們走出謝府,在汽車大燈的照耀下,一個垃圾箱孤零零地杵立在馬路旁。魯恩走下汽車,往垃圾箱裡看,他伸手從垃圾箱裡拉著什麼,原來是一個信封,魯恩對著信封滿意地笑了。
回到公寓以後,魯恩對著信封及兩張寫了字的紙比較筆跡,我們雖然不是筆跡專家,但也能看出,那張寫著電匯號上的紙和信封上的字不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而和那張寫著不日與君面唔的定跡相信,信封上只有收信人地址,沒有寄信人地址,郵戳上寫的是靜安區,日期是1月3日,魯恩道:“這個來見謝辰春的人是在謝辰春家附近投寄的信,務必要在3號信送到謝辰春手裡。”
第二天我醒來後,發現魯恩已洗漱完畢,他神采奕奕對我說:“我們再去謝家。”
我們來到謝家以後,發現外面被各路記者圍住了,有認識魯恩的記者看見我們的車子,便跟著車子跑,一邊跑一邊追問:“大偵探對這起案子有什麼看法?”
車子開到謝家大門,守門的警察拉開警戒線圍障,讓我們車子進入。今天是個大晴天,初升的陽光照在謝家的院子裡,連花壇上冰冷的圍欄看起來都是溫暖的。
謝辰春的屍體被移到了客廳裡,屍檢已經做過了。魯恩看了看屍檢報告,道:“謝辰春的服用了安眼藥,怪事?”他問鐵索道:“找到什麼沒有?”
“這是在走廊地毯的一角找到的。”鐵索拿出一串鑰匙:“上面沾滿了灰”。魯恩接過鑰匙道:“是謝辰春辦公室和他桌子上抽屜裡的鑰匙。”
“這是什麼?象是鞋印。”魯恩看著鑰匙說。
他說著往謝辰春的辦公室走,我和鐵索跟在後面,鐵索說昨晚在謝家佈置了人看守,一夜之間很平靜,謝家兩位小姐和金桂及孫進興,都在各自的房間睡得好好的,到天亮傭人做好了飯,他們才從各自的房間去餐廳。
魯恩走進謝辰春的辦公室,用鑰匙開啟辦公桌上的抽屜,翻看抽屜裡的東西,但
謝辰春的抽屜除了一些商業信函和合同,並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魯恩翻到最後,才找到兩張匯豐銀行電匯款項的存根,他拿起一張看了看日期,道:“一萬塊錢還是匯到了賬號上。”
鐵索道:“難道是勒索?”
魯恩點點頭道:“是勒索,五萬元錢,謝辰春給了一萬,昨晚他心急火燎的,就是要見勒索的這個人。”
“是賓客中的一位嗎?”
魯恩的眼睛看向窗外,那裡孫進興和初心在太陽下說著什麼,有風吹動,吹得初心的頭髮向後翹了起來,孫進興的手幫她捋齊了頭髮。
“很難說。”魯恩道。
鐵索道:“勒索的這個人就是殺死謝辰春的凶手嗎?”
魯恩沒有回答他,思索道:“鑰匙是在走廊的地毯下找到的,那裡有窗簾,一般人不會往暗影的地方注意,鑰匙放在那裡倒是安全。”他忽然站起來,低聲對鐵索說了句什麼,鐵索匆匆走了出去,魯恩看著手裡的鑰匙,看了又看,好象在思索什麼。
到下午時孫進興提出離開謝家,要去洋行一趟。鐵索讓他走了,當然他走之前例行檢查,沒有從謝府帶走可用的。但是一個鐘點之後,鐵索滿臉興奮地來找魯恩,道:“抓到他了。”
魯恩並不顯得驚奇,只“哦!”了一聲。
鐵索抑制不住興奮,道:“玫瑰之心找到了。”
魯恩臉上這才露出滿意之色,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我們從謝宅開車出來,走了一程,來到一輛車前,只見車內坐著兩名便衣警察和一臉蒼白的孫進興,孫進興看看我們,頭又低了下去。
便衣警察把一個紙包遞給鐵索,鐵索揭開紙包,一塊璀璨的紅色寶石發出耀眼光茫,使人不敢直視,這便是傳說中的玫瑰之心,謝辰春花四萬元買來,準備送給女兒十八歲時的生日禮物。
車子很快開離馬路,來到了警察局,鐵索喜形於色,親自審問孫進興:“是你殺死的謝辰春,偷走了玫瑰之心和藍色海洋,快說出來,藍色海洋你藏在了哪兒裡?”
他問了幾遍孫進興都不開口,鐵索焦燥起來,拍著桌子說:“你也是有文化有知識的人,這樣不說話,是想迫使我們動刑嗎?”
魯恩向他擺擺手,走到孫進興身邊說:“我知道謝辰春不是你殺的,但你究竟是怎樣拿到的玫瑰之心?說出來無妨。”
孫進興的臉色蒼白,但他仍很鎮靜地說:“謝辰春不是我殺的,玫瑰之心在我這裡,隨你們怎麼辦?別的我是不會說的。”
鐵索冷冷道:“你要知道,單憑玫瑰之心在你手裡這一點,就可以宣佈你是殺害謝辰春,盜取玫瑰之心和藍色海洋的凶手,你不僅要為謝辰春抵命,還要身敗名裂,你考慮考慮。”
孫進興這麼固執的罪犯,若不是魯恩攔著,鐵索已然對他用刑了,魯恩好言勸慰鐵索:“還有很多事情要查,就不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
“那這個案子?”
魯恩沉思道:“我只還有一點點不明白,這個案子不甚清楚,你還是回謝家,照我說的做去吧。”
很快到了謝辰春出殯的日子,幾天裡警察已在謝家撤了防守,華運公司的老臣子,以及謝家的親朋故舊,都來到謝家弔唁謝辰春,而金桂一直住在謝家,至到謝辰春出殯。謝辰春出殯那天,各路記者照樣圍在謝家門外,不過報紙上的標題,已從聳人聽聞的“富豪神祕被殺,項鍊飛去無蹤”變成了“富豪出殯,明星扎堆送行。”這時候圍在門外的記者,多把鏡頭對準金桂和另外兩個小明星。謝家大小姐謝景心撐起當家人樣子,身穿孝服,對著來靈堂弔唁的人謝禮。
短短几天,謝家二小姐謝初心圓圓的臉變成了尖的,兩頰似乎也凹了下去,她的眼睛睜大了,看著魯恩和我走向靈堂,嘴巴微張,想說話而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似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