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打算
“有關係就能無法無天了？”路人眯著眼睛反駁道。
“是又怎樣？信不信你連你一起打？”鄭小成張牙舞爪的作欲打人的樣子恐嚇道。
“我看你們誰敢？”路人大怒，把手機揣進兜裡，做出一副抵抗到底的姿態來。
“你是傻B嗎？有關係打死你白打！大不了坐幾年牢，老子就出來了！”孫剛陰陽怪氣的說著。
其實，這些小畜生個個都懂法律，甚至是利用法律漏洞來胡作非為，他們就算不知道尋釁滋事聚眾鬥毆是犯法的，也該知道故意殺人是犯法的，可是他們還這麼明知故犯，甚至還把這個當做炫耀吹噓的資本。
“好，你們知法犯法是吧？”路人冷笑一聲後，就掏出警官證對他們說：“來，跟我去派出所一趟！”
許梓晨等人又不傻，一看路人居然是警察，二話不說，丟掉鎬把拔腿便跑，許亞健等人也是紛紛丟棄鋼管棍棒等武器，扭頭就跑，這時候他們只恨爹媽沒給自己多生兩條腿。
“原來路人是一個放假的警官，當時也是多虧了他，我們爺倆才沒有橫死街頭，不然按照這幫雜碎的尿性，沒準真會仗著自己家裡有錢有關係，就把我們給打死。”周長浩呷了一口酒，慢條斯理的對順便的周斌說道。
結果，周斌聽到後，不禁咋舌不已：“真囂張啊，還真敢把人打死？我們頂多也就把人打成輕傷，用得砍刀全是沒開刃的，棍棒多數是合成木的拖把棍，敲幾下就斷了……”
“所以說人渣就是人渣，他們連人都算不上。”
“後來怎麼樣了？”周斌好奇的問。
“後來？後來那位警官好事做到底，把我們爺倆送進了醫院，我倒是沒什麼事，頂多軟組織挫傷過多，全是皮外傷。只是你周太爺爺卻被打得顱內出血，需要及時做手術，而且，只有75%的成功率，更重要的的是，需要15萬的現款……”周長浩眼神迷離的喃喃說道。
“求求你幫幫忙，我們家實在沒這麼多錢！只要能救我爺爺，我這輩子當牛做馬也會報答你的恩情！”
知道家境如何的周長浩，對著哪位路人警官苦苦哀求著，這次，他是真跪下了，對於男兒膝下的黃金來說，他更在乎周老爺子的性命。
“你快起來，我已經讓醫院先行搶救了，手術費不要急，這是我們大人該操心的事，後天，我去局裡做個報告，舉辦一次眾籌，讓社會有愛心的人士紛紛慷慨解囊，相信沒多久，就會籌到15萬元的。”
路人警官安慰了周長浩便轉身離開了，只留下周長浩一個人在手術室外孤獨無助的等待著，這時候進行手術的燈已經亮了起來，而他卻有了別的打算。
“醫生……”
周長浩在一間醫護人員休息室外，攔住了一個剛剛做完手術的醫生，他的白大褂上還沾有鮮血，還沒來得及換下去。
“有事嗎？”
“我想問問你，手術75%的成功率算是大的，還是小的？”
“你是病人家屬吧？你不要太過焦急，既然病人已經推進了手術室，你們就要稍安勿躁，把剩下的一切都交給主刀醫生就行了。”
這位醫生安慰了周長浩兩句，就想離開了，卻被周長浩一把按在牆上。
“你，你這是幹什麼？”醫生驚恐的問道。
“請你回答我的問題，75%的手術概率，到底算大的，還是小的？”周長浩盯著醫生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問道。
“這，一般來說，手術率低於95%，就算很低了。75%，只能說盡力而為……再說了，馬有失蹄人有失手，哪怕是成功率100%的高概率手術，也難保不會出岔子啊……”醫生沒有辦法，只好如實說了，因為眼前的周長浩看起來就像是一頭準備要吃人喝血的野獸。
“是嗎？謝謝你了醫生……”周長浩淡淡的說完這一句話後，就轉身離開了。
他沒有再回到手術室外等候著，而是徑直離開了醫院回到了家裡，這時候周憐冰還沒有放學回家，家裡是那麼安靜祥和。
“我當時把家裡的裡裡外外全看了一遍，想著以後恐怕沒機會再回來了，就難免觸景生情。我想記住家裡的一切，免得坐牢槍斃的時候會忘記。”周長浩將杯中的白蘭地一飲而盡，說這話的時候，也十分平靜。
“你當時要……”聽到這句無頭無尾的話，周斌很是詫異。
周長浩並沒有回答周斌的話，而是放下杯子，去哪個行李箱中又拿出了兩樣東西。
一件是校服，只是這校服髒得不成樣子，上面滿是腳印等汙垢，還有不少地方開線了，不是校服質量太差，而是人為的暴力破壞，還有大片黑褐色的物質，不知道是什麼，不過周斌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這估計是血。
另一個是長方形的餅乾盒，上面鏽跡斑斑，不知道過了多少年頭。
“這件校服就是當年你爸爸我在校門口捱打時穿的，衣服上面有我的血，還有你周太爺爺的血。”周長浩說著就將這件校服掛在了衣架上，與周圍的高檔西裝顯得格格不入。
“至於這個餅乾盒，是你爸爸我平時用來存錢的存錢罐。”周長浩將餅乾盒打開了，但是裡面空空如也，只有黃色的鐵鏽。
“你不是說周太爺爺不給你零花錢嗎？”聽到這裡，周斌不解的問道。
“是啊，確實是沒多餘的零錢給我，但是你爸爸我從小就有一個夢想，那就是攢一張飛機票，去國外找我的親生父母，所以從高小開始，我就利用課餘時間，去外面撿垃圾。”
說到這裡，周長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當然，不敢告訴你爺爺，更不敢在白天去撿垃圾，不然被熟人看到了，豈不是更丟臉？我只好白天記住哪裡有垃圾桶可以翻，就暗暗記住在心裡，然後等到晚上，等你周太爺爺和你憐冰姑姑睡著了之後，我就偷偷地出門，拿上蛇皮袋和鐵絲鉤，去垃圾桶裡把廢報紙廢書易拉罐礦泉水瓶這些能回收利用的垃圾裝好，然後再藏起來，等到合適的機會，就賣給收破爛的，或者走上三四公里，直接賣給垃圾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