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喚醒
我把我的計劃捋了遍後，便囑咐了校長几件事，讓他配合一下。
下午去教室上課，老師發了張模擬試卷下來。不過我已經背好了答案，所以對我來講沒什麼難度。
晚自習的時候，江水枝出現在她的座位上，老師哆哆嗦嗦的來到教室裡面，說道：“我們發一下今天下午的試卷。”
因為江水枝出事後，學校已經停止了晚自習，所以現在教室裡面只有我和老師兩個人，燈也沒亮，就點了根兩盞蠟燭。
老師很害怕，不過想必校長已經私下對他說了我的真實身份。
老師挨個喊名字，到我時，他還按照約定特別表揚了下我：“江水這次考得不錯啊，繼續保持下去，一定能上重點大學的。”
不過他因為害怕，聲音顫抖，也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在裡面，就像背書一樣。
我接過試卷後，老師趕緊溜了，教室裡面又只剩下我和江水枝。
我看了眼試卷，看看江水枝後，便隨便翻了本書出來做題。
十點鐘一到，江水枝離開了教室，我也跟著離開，還哼著小曲很得意的樣子。
一天又過去了，第二天上午，物理老師又發試卷考試。
這次我也背好了答案，但是在寫的時候，我故意寫錯很多細節的地方。
熬到了晚自習，物理老師來到了教室，物理老師可能比較膽大，不是很害怕。
教室裡面依舊只點了幾隻蠟燭，江水枝還在她的座位上。
物理老師發試卷了，當然，前面幾個只是喊喊名字而已，到我的時候才是真發。
我走上臺，物理老師很嚴厲的呵斥道：“江水啊，你怎麼搞得？這次考這麼差？很多題你都看錯題眼了！你是不是驕傲了？我跟你說，你如果繼續這樣下去，高考絕對會考廢，你要知道，高考不但是考知識，還考心理素質。你啊，哎，好好檢討一下吧！”
我拿著試卷回到座位，物理老師也走了。
我看著試卷，憋著嘴，很難過的樣子。嘴裡一直不停的說道：“為什麼會這樣，這些我明明都會得啊，怎麼做錯這麼多？完了，我高考又要考差了，我都是復讀生了，還考不上好大學，親戚該怎樣笑我啊？”
我這樣一直自言自語到十點鐘，江水枝離開了教室，我還呆坐在那裡，很迷茫。
忽然，我耳邊響起了一個婦女的聲音：“你這樣子，有什麼用？不會的做錯還有道理，因為他們沒有付出過努力。而你連明明會的都做錯，你以前付出努力全都白費了，你這樣的人是老天要淘汰你，活著有什麼意思，不如去死了算了！”
這個聲音很有穿透力，直擊心坎。也很有感染力，儘管我是個對考試無所謂的學渣，都被影響到了一點點情緒。
我慢慢站起身，偷偷看了眼旁邊，沒有鬼靈。再慢慢轉身，依舊沒有任何鬼靈。
那這聲音是從哪來的？
那個聲音繼續：“你還看什麼看？你這種人，付出的汗水，還不如別人吐得口水有用，活著也是個笑話！”
我想可能要在跳樓那一刻教導主任才會出現，便託著腳步慢慢到陽臺上，爬了上去。我瞄了眼下面，地面很平坦，沒有什麼會讓我意外死亡的東西。
“去死吧！你就是個笑話！”
我一咬牙跳了下去，落地後往前一個翻滾洩掉衝擊力，讓膝蓋受傷程度降到最低。之後我順勢昂躺在地上，看著教學樓，依舊沒有見到那個教導主任。
這他媽的真是見鬼了，有鬼見不到，什麼情況！
我爬起來回住處，走出校門沒幾步，就看見了校長的車。
校長拉下車窗衝我擺手，我進車後，他問道：“行不行啊小兄弟？要多久才能解決啊？”
“你很急嗎？”我問到。
“當然急啊，這事不解決，就沒辦法繼續上晚自習，現在爭分奪秒啊。萬一本科率低了，明年我們就不好招生了。”校長說到。
“現在情況有點特殊，不只是江水枝的問題，這裡之前作為小學的時候，有個教導主任自殺了，她才是核心！”
“她？她有什麼情況？大家現在只是害怕江水枝而已。她難道也還在這裡面陰魂不散？”
“我現在說不清，你再給我三天時間吧，我儘量解決。”
“那好，辛苦了！”
從校長的車上下來後，我獨自去外面吃夜宵，一邊琢磨著今晚怎麼會這樣。我明明已經開了陰眼了，也聽到教導主任的聲音了，可是卻看不見她！
不過從教導主任的話裡面，我應該知道她自己當初為什麼自殺。
結合房東阿姨的話，她是個兢兢業業的教導主任，可以說為這個小學付出了所有的青春和心血。只不過在兩件學校合併的時候，她因為一些原因被淘汰掉，調到鄉下的小學去。
這裡面的原因很可能是因為她雖然用心盡心，但是方法不當，業務不行，也就是事倍功半。另一種可能就是人事上的走動，她不會處理一些關係，所以被剔掉。
但不管那種都無所謂，教導主任真正自殺原因，不是因為自己被剔掉了，而是怕被看笑話。我想她之前肯定是個很強勢很盡心，並且因為身居要職，老師奉承，家長送禮的也比較多。可是在兩校合併的時候，她卻突然什麼都沒了。
所以她才會在訓斥我的時候，重點就是我付出過努力卻因為小問題而失敗，活成一個笑話。還不如那些從來不努力但是一直失敗的人。
“必須把這個教導主任揪出來才行啊！”我喝了杯啤酒說到。
但是我又想起了校長的話，眼下急的是處理好江水枝，讓學校恢復晚自習。
今晚的經歷，我已經可以確定江水枝不是被教導主任直接害死的，也不是自殺。她雖然跳下樓是想自殺，可是真正的死因卻是被石頭戳穿了太陽穴，所以不能構成自殺，應該說是意外死亡。
“意外死亡！”我手指敲著桌子，抬頭看著天空，“就算我借了她十年壽命，你也不讓她多活十年？”
我望著夜空幾分鐘，一道流星劃過，在熄滅之前特別的閃亮了一下。
或許這就是老天對我的回覆吧，但我猜不透答案。
我吃過飯後，回到江水枝的房間，她還在做題。
“不如先送她上路吧，完了再好好琢磨一下教導主任的事情。”我心說到。
要送江水枝上路，首先就得喚醒她。
我留意到江水枝每晚說的離高考時間都不一樣，是一天比一天近的。一開始我還納悶，後來我進教室發現黑板角落的高考倒計時框，才明白了怎麼回事。江水枝每次去教室都會抬頭看一眼那個時間。
第二天我繼續去上課，下午放學後，我把倒計時的時間擦掉，用粉筆寫上，已經考完。
然後我就坐在教室裡面等，等到晚自習時間，江水枝來了，她匆匆在座位坐下，抬頭看了眼倒計時框，忽然愣住了。
“考完了？怎麼這麼快？考完了？”江水枝終於說出了和以往不同的話。
接著江水枝發現了我，驚訝道：“江水，你怎麼在這裡？”
我站起身走到江水枝旁邊，說道：“考完了，出去放鬆下吧！”
“也是，考完了就放鬆下！”江水枝說到。
她現在還是剛才迷失狀態喚醒，不能接受太多與之前違和的資訊，必須慢慢來。
我和江水枝走在街上，慢慢到了公園，這期間江水枝也慢慢的清醒過來。
“江水，為什麼考完了我沒印象？還有，你什麼時候去復讀的？”江水枝問到。
我點了根菸，問道：“江水枝，如果這次又沒考好，你會不會很難過？”
江水枝點點頭：“當然會難過，不過如果這樣都沒考好的話，那也是天意了。”
考完就是塵埃落定，所以她的心態才會好點。
“可是，如果我現在告訴你，現在還沒有考，而你，已經死了呢？”我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