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啊,哥們,我倆是來抓鬼的,剛才在門口我倆就聽見屋裡有動靜,還以為你是鬼呢。”方明洲大喊冤枉,“後來聽到腳步聲到了門口,我才躲到門後的。”
我愣了楞:“你們是來抓鬼的?”
“是啊,我倆是大學人文學院的學生,我們還有個專門的靈異研究社團,我是社長,明州是副社長,我們趁寒假組了個捉鬼小分隊,專門尋找凶宅探靈捉鬼的。”朱新忙不迭地解釋道。
“怎麼證明,有學生證嗎?”我也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判斷了,有些將信將疑,這倆貨是吃飽了撐的找刺激來了吧,這屋子要是個假凶宅也就罷了,頂多自己嚇自己,可這裡偏偏就是個真的凶宅,現在卻有傻蛋自己送上門來找死。
“誰出門還帶學生證啊”朱新哭喪著臉,“不過我們有宿舍和輔導員的電話,你可以打電話證實一下。”
我不再說話,也沒按照朱新的辦法證實,而是將這兩人的身份證拍成照片,發給劉宸,讓他趕緊查查這兩人是什麼來頭。劉宸很爽快的答應了,說是很快給我結果。
“大哥,你相信我吧,我們真的是學生,不是壞人。”方明洲坐在地上,上身被水侵溼了大半,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再加上心裡害怕,說話間帶了點哭音。
我沒理他,指著地上那些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東西,問朱新道:“你說你們是來抓鬼的,就憑地上這堆破爛?”
“破爛?”朱新猛地提高了音量,然後像是意識到了現在的處境,偷偷的瞄了我一眼,害怕引起我的不高興,打著哈哈道:“這絕對不是破爛,都是我們倆費盡千辛萬苦找來的,對付鬼魂非常有效。”
“哦?”我不置可否,拿起那瓶無色的透明**:“這是什麼東西?”
“乙醚啊”朱新回答道,“化學藥品,可以麻醉鬼魂,讓他們喪失抵抗力,這是新型的科學抓鬼法。”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啥時候乙醚也可以剋制鬼魂了,還科學抓鬼法,這不是搞笑嗎。
“那這瓶紅色**是?”我趕緊拿起另外一個瓶子。
“黑狗血,對付鬼魂的效果應該不大,但是用來殺殭屍絕對可行。”方明洲插話道,“當初我還是專門跑到飯店裡問大師傅買的,花了一百塊錢呢。”
我又挨個將地上的東西問了一遍,三角形的紙包據說是方明洲的護身符,從廟裡求來的,黑色帶有腥味的按朱新的話說是黑驢蹄子,我懷疑這玩意就是豬蹄燻黑了濫竽充數的。而那把梳子,卻是桃木製成的,因為朱新沒有護身符,也沒找著賣桃木劍的地方,只好買把桃木梳防身辟邪。
至於黑色的石頭,則是他們靈異社團的社員暫時借給他倆使用的,據說是祖傳的一塊天外隕石,根據朱新的研究,這種隕石是鬼神剋星,幾乎可以媲美道家法器了。
就在我目瞪口呆的聽著朱新滔滔不絕
的炫耀他的“寶貝”時,劉宸的電話打了進來,告訴我這兩人是xx大學的學生,甚至連班級宿舍都調查的一清二楚,兩個人的家庭背景也很乾淨,就是普通的大學生。
得,還以為有了大發現,可以從他倆嘴裡拷問出十二童靈陣的相關線索,順藤摸瓜,說不定就能找出神祕大首領的蹤跡,沒想到,居然是兩個異想天開的年輕人。
掛掉電話,發現朱新和方明洲眼巴巴的看著我,當下無奈的撇撇嘴,走過去將他們身上捆綁的繩子都解開了。
“有些話我不該說,不過今天既然遇上了,我就有必要提醒你們一句,人常說敬鬼神而遠之,這些東西不是你們想接觸就接觸的,不要憑一時的好奇葬送了自己的大好青春,行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別再來這裡了。”我拍拍朱新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朱新和方明洲聽到我的話,同時鬆了口氣,然後看向地上的雜物:“那這個...”
我不耐煩的揮揮手:“拿走拿走。”
朱新和方明洲趕忙彎腰將傢伙事撿了起來,這倆見識過我的身手,現在表現的比兔子還乖,等收拾好東西,又轉身朝我客氣的告別,快步朝房門走去,我知道他們也同樣滿腹疑問,可卻沒有貿然的打聽,看起來還挺懂人情世故的,不算太傻。
我坐在沙發上一時間沒有動彈,老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皺著眉頭想了想,卻沒搞明白這感覺是怎麼來的。
過了好幾秒鐘,我沒聽到開門離去的聲音,扭頭看過去,朱新和方明洲站在門口,一臉的尷尬神色:“大哥,你家這房子大門怎麼打不開,門鎖是不是壞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才意識到哪裡不對,我們現在是在凶宅裡面,剛才還看到過劉健的鬼魂了呢,我的體質特殊,又會點道法,自然是不懼鬼物的,可朱新和方明洲是普通人啊。
剛開始的時候我以為這倆不是好人,自然不會管他們死活,選擇凶宅審問也可以加深他們心裡的恐懼,現在得知是個誤會,那凶宅裡的“劉健”恐怕就不這麼認為了,他弄不死我,但是想弄死兩個普通人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不好,得趕緊讓他倆出去才行!
只花了一秒鐘的時間我就醒悟過來,騰的一下從沙發上彈起,在朱新和方明洲詫異的目光中衝到了門口。
咬破中指,順手畫了個往生符,急急的朝門上一拍,還沒等我的咒語唸完,眼角就瞥到了黑影襲來,下意識的用手擋住,一股大力帶著我向後飛了出去,接連撞開了茶几和椅子,最後才重重地撞在了牆上。
身在半空時我就聽到朱新在喊:“明州,你在幹什麼?”
胸口好像被人給擂了一拳,劇痛襲來,差點讓我沒喘上氣,顧不得休息,我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朝著門口的朱新喝道:“快過來,他被鬼附身了。”
朱新楞住了,看著近在咫尺
的方明洲有些不敢相信,緊接著,後者朝他陰森森的一笑,朱新立即反應過來,大叫一聲就朝我這裡狂奔而來。
“方明洲”一動不動的看著朱新逃跑,卻沒有阻攔,此時,他的兩隻肩膀高高的聳起,脖子縮到下面,模樣看起來奇怪之極。
朱新剛跑過來還沒說話,我就瞥到小臥室裡飄過了一個影子,心陡然就沉了下去。
居然還有一個,趙曉茹也變鬼了!
他奶奶的,一個凶手,一個被害人,為什麼雙雙變鬼後沒有互相殘殺,一山不容二虎,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不及細想,我再次將慢慢癒合的中指傷口咬開,一把抓住朱新的衣領:“別動!”
說話間,我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在朱新的額頭上畫了一道橢圓形的複雜符篆,從裡到外筆畫不斷一氣呵成。這是道家金光符,可以辟邪護身,書上記載,有了它,惡鬼絕對不敢近身,但是有兩個缺點,第一,需要雙手時刻掐手印法訣才有效果,第二,咒語太長。
現在趙曉茹也在旁邊虎視眈眈,我不能再讓朱新也被附身了,不然兩個打一個,室內空間狹小,我除了從五樓跳下去幾乎沒有別的逃生辦法。
“大,大哥...我們怎麼辦。”朱新已經六神無主,任憑我在他的臉上畫來畫去,結結巴巴的問道。
“不想死就學我,雙手結印,跟我一起念!”我給他畫完之後,又自己胸前畫了個金光符,雖然此符對我的效果一般,不過現在對面有兩隻厲鬼,符咒自然是多多益善。
盤腿往地上一坐,我就大聲的念出了咒語,朱新學著我的樣子,也戰戰兢兢的坐到地上,跟著一起念道:“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三界內外,惟道獨尊...... 金光速現,覆護真人.急急如律令,敕!“
我倆大聲唸咒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著,金光咒語非常的長,而且不可簡化,唸到中間時,“方明洲”就衝了過來,可惜行到中途就突然跌倒在了地上,然後滿臉驚懼的向後退了過去。
等咒語唸完,我差點癱倒在了地上,畫符極耗心神,需要全神貫注的將自身的精氣神集中到一起,不然符咒很容易不管用。
不過我心裡還是大喜過望,家裡的古籍簡直就是寶貝,今天用了兩個符咒全都有效,老祖宗誠不欺我。
接連畫了三個符咒,就連我也有些吃不消了,而且剛才還被“方明洲”偷襲得手,胸口還疼的厲害,此時精神疲倦之極,要是在安全的地方,我恨不得立刻大睡一覺。
“他被我們給嚇跑了!”朱新看見“方明洲”不甘心的後退到了臥室,臉露喜色。
我讓朱新呆在原地別動,同時不要忘了掐手印,正準備朝房門走過去,就看到“方明洲”又從臥室裡竄了出來,正好擋在出門的必經之路上。
我日你姥姥,這是吃定我們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