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抵抗天使(十五)
“這件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也不要記錄到驗屍報告上,明白了嗎?”老呂對著劉麗麗和陸劍飛說道。
劉麗麗和陸劍飛互相望了一眼,然後看著老呂,點了點頭。
劉麗麗是一個性格比較直爽的女孩子,同時對屍檢工作抱有十分嚴謹的態度。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看著我說道:“歐陽哥,你們是不是知道什麼事情?這個奇怪的焚屍,是不是與你們剛才討論的病毒有關?”
劉麗麗已經**的覺察到事情的不平凡,看來我必須對這件事進行解釋,否則雖然事情沒有傳播出去,倒是令面前這兩個年輕人出現恐慌了。
“是不是喪屍病毒?”
陸劍飛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將整個屍檢室都變得寂靜異常。
劉麗麗瞪著一雙驚恐而且疑惑的眼睛看著我,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歐陽哥,是不是?”
她的這個問題是徹底的難住我了,因為我也沒有真正的看見所謂的喪屍,一切都只是憑我的推斷。但是我是記得昨晚那恐怖的低吼聲和異於常人的奔跑聲,已經中了唐振國致命一擊後,還能脫身的傢伙。
加上賀雲靜家中發現的祕密實驗室,我也不得不懷疑,是那喪屍病毒在作祟。
我沒有回答,不代表我承認,也不代表我否認,因為這件事,在我的內心深處也只是一個問號。
老呂重重的撥出一口氣息,說道:“麗麗,你們不必驚慌,這些都只是一個假設,沒有人能證明這種喪屍病毒真的存在,這種科幻的東西,我相信僅僅是存在於電影和遊戲中。”
此時的劉麗麗和陸劍飛似乎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想法了,只是面面相覷,一臉的驚恐。
我思索了一會兒,說道:“老呂,我也是覺得,喪屍的存在是不太現實的。我知道,有一種病症稱作科塔爾綜合症,又稱行屍綜合症,是大腦中負責認知面部的區域和與認知有關的感情區域斷開所致。患者有一種自己正走向死亡的幻覺,並認為自身的軀體和器官不復存在,是一種精神疾患。患者以虛無妄想和否定妄想為核心症狀,患者主要是認為自身軀體和內部器官發生了變化。部分或全部已經不存在了,如某患者稱自己的肺爛了,腸子也爛了,甚至整個身體都沒了。”
我這樣說,其實也是在開導我自己,因為我知道,這種行屍症是精神類疾病,它與怪人中了致命傷仍能存活不能同日而語。
果然,我的這種說法馬上遭到了陸劍飛的反駁,或許他早就在找我話語中的破綻了。
他用那還有些稚氣的男性聲音說道:“歐陽偵探,你的這個說法我不能完全認同。難道不忽略了嗎?我們在屍檢的過程中,發現這焚屍的內臟早已死亡,我敢斷定,其死亡的時間已經超過十五天了。而你所說的行屍綜合徵,正如你闡述的一樣,只是精神類疾病,一個精神類的疾病,能支撐內臟早已死亡十五天以上的人生存嗎?”
我沒有馬上回答這個問題,因為陸劍飛口中所說內臟死亡超過十五天,引出了一個新的思索方向。我在思考,這是不是一種障眼法呢?內臟已經死亡了十五日以上,那麼能不能說明這怪人也已經死亡了十五日以上呢?
曲默會不會故意佈下一個局,一個疑似祕密實驗室的局,將我的思維方向引入匪夷所思的喪屍病毒上呢?
我想這是有可能的,但是昨晚被唐振國擊中而不死的怪物又怎麼解釋呢?
雖然我思考了這一系列的問題,但是我還是不願意在陸劍飛面前吃言語上的虧,於是說道:“你既然已經說到了這一點上,那麼我們能不能將這具屍體的情況簡單化。”
陸劍飛不耐煩的問道:“怎麼簡單化?”劉麗麗和老呂也用一種期盼的眼神看著我,希望我能道出一些案情的關鍵來。
我掃了他們一眼,視線停留在那具焚屍上,緩緩說道:“我們能不能將這具焚屍看作是一種障眼法,是一種故意誘導我們誤判的一個道具呢?”
我這樣說,是因為我將昨晚的事情暫時忽略,因為昨晚的事情太過離奇詭異,如果將其安插在案件之中,是無論如何也解釋不通的。
老呂點了點頭說道:“嗯,有可能,你繼續說。”老呂當然會這樣說,因為他並不知道我和唐振國昨晚經歷了什麼。
我繼續說道:“正如劉麗麗和陸劍飛判斷,這具焚屍的內臟器官能判定出死亡時間超過十五天,那麼我們能不能簡單的認為,這人也已經死亡了超過十五天呢?但是為什麼在死亡超過十五天以後,犯罪分子還會以這種怪異的形式進行焚屍呢?我們可以回憶一下,那個焚屍的地點並不隱祕,雖然在夜間是不會有人發現的,但是在白天,就極有可能被附近的鄉民發現。犯罪分子挑選那麼一個焚屍地點,顯然他們是希望有人發現這具屍體的。如果真的是要處理掉這具屍體,他們大可選擇十分偏遠的老山,並且在焚屍後將其掩埋。所以我認為,他們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要讓警方儘快的發現這具焚屍,並且對焚屍進行調查,讓我們陷入重重謎團。”
老呂看著我,皺眉點了點頭說道:“的確,很有這種可能。”
我說道:“我們現在不要再糾結這奇怪的屍體,將案件的重點重新回到賀雲靜和王順北的身上,只有抓住這兩個人,才能真正的破開這層層迷霧。”
離開了司法鑑定中心以後,我將昨晚和唐振國的經歷一一的告知了老呂,老呂對此有些氣憤,認為我是在瞎胡鬧。但是他知道我們遇到了怪物後,也沉默了。
他點了一根菸說道:“你剛才在屍檢室裡說的,只是說來給劉麗麗和陸劍飛聽的,讓他們以後這屍體只是障眼法而不是真正的喪屍?”
我點了點頭,說道:“喪屍這個東西太科幻,但是現在的問題,是我無法解釋昨晚的怪物。我給劉麗麗和陸劍飛說的那些話,只是暫時的穩住他們的心神,讓他們覺得這只是簡單的刑事案件。但是如果他們再進一步的屍檢後,他們肯定會發現情況。”
老呂吐出一縷青煙,看著我說道:“什麼情況?”
“那就是那具焚屍大腦的死亡時間、肌肉骨骼的死亡時間,肯定與內臟的死亡時間不相符。”
老呂納悶的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我說道:“因為那就是一具喪屍,只要大腦和軀體沒有徹底死亡,它照樣能行動。”
老呂盯著我,半晌說不出話來,終於,他開口說道:“你是認真的?”
我肯定的點了點頭。
老呂將菸頭扔在地上,用力的用腳掌踩了幾下,說道:“如果真的是這樣,這事態就嚴重了。”
我嗯了一聲,說道:“我得去巴渝聯合科技大學看看,昨晚我和唐振國遇到怪物的現場,或許會留下蛛絲馬跡。”
我撥通了唐振國的電話,希望唐振國和我一起再訪問一次巴渝聯合科技大學。當然,唐振國肯定是爽快的答應了。
老呂開著警車在遲雪入住的小區接到了唐振國。之後,我們直奔巴渝聯合科技大學。
來到巴渝聯合科技大學,我們首先是進入到門衛室。因為在九池的焚屍現場,我發現了型號相同但是大小不同的鞋印。這種鞋印的的出現,說明這是一種統一制式的鞋子,加上我懷疑那奇怪的屍體和這學校有關,所以準備檢查檢查這些保安所穿的鞋子。
進入保安室,保安隊長正在裡面玩手機。還有另外一名保安坐在椅子上,用呆滯的眼神從視窗望出去,也不知道是在尋思什麼還是在張望什麼。
當然,我的眼神首先是落在了他們兩人的鞋子上,的確,這兩人的鞋子是一模一樣的。
但是要如何檢查他們的鞋子呢?如果強行檢查,顯然會引起他們的懷疑,如果他們真的是焚屍者,那麼我這樣做就很可能打草驚蛇。
不過我看見桌子上那熱氣騰騰的茶杯,就有了主意。
保安隊長見到一身警服的老呂,連忙收起手機站了起來,一臉笑容的問道:“警察同志,有什麼事嗎?”
老呂說道:“例行檢查校內安保措施。”
我尋思,這個理由是不是有些過於的牽強了。
保安隊長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說道:“那就請出示一下您的檢查檔案。”
老呂大聲喝道:“突擊檢查,要什麼檔案?快讓開。”老呂的威嚴似乎瞬間將兩名保安震住,那名發呆的年輕保安也被嚇得顫顫巍巍的站在一旁不敢說話,像是心中有鬼一般。
我掃了一眼那個年輕保安,他的視線正好與我相交,他的臉色一下變得十分的驚恐和緊張,連忙避開了我的眼神。
我尋思,這小子是太過靦腆還是心中有事?得查查。
老呂此時瞪了保安隊長一眼,然後走到存放鋼叉、木棍的角落,像模像樣的檢查起來。
而我則慢慢的靠近那水杯,在他們一個不留神的情況,將水杯打翻在地。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大意了,大意了。”我故作姿態的說道。
保安隊長看了我一眼,然後對那小保安說道:“快去拿個拖把,把這裡打掃一下。”
小保安點了點頭,衝出門衛室,看行動的軌跡,是繞到了門衛室的後面。他很快就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布條有些脫落的拖把。
小保安拿著拖把,正準備拖地,我連忙搶上說道:“小同志,我來我來。”
當然,這水是我打翻的,由我來拖地那是理所當然的,小保安年輕,也不懂得什麼人情世故,竟沒有與我相爭,直接就把拖把給我了。
我大刀闊斧的在地上拖起來,將那茶水均勻的抹開,其實我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要讓保安的腳印留在上面。
我拖地的範圍是將門衛室的大門給封住了的,這樣只要有保安出入,都會在上面留下腳印。
“小同志,把拖把放回原處吧!”我很是隨意的說道,沒有任何人會對我這樣一句話產生疑惑。
小保安接過拖把,走出了門衛室,他的身後留下了清晰的腳印。
可是那腳印的紋路卻和我在九池發現的腳印完全不同,看來這條偵破路線以失敗告終。
我微微的搖了搖頭,唐振國是看出我這幅表情的,他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我的一舉一動。
我此時看了唐振國一眼,又看了看還在裝模作樣的老呂,於是大聲的,故作不耐煩的說道:“你檢查完了沒有?”
老呂知道這是我給他撤退的訊號,於是說道:“好了好了,沒什麼問題。去學校裡面看看吧。”
老呂隨意的說了這麼一句。
可是這保安隊長一下就急了,連忙說道:“我的警官大人,您能不能明天再來啊,今天重慶教育部的領導來了學校考察,您這一身嚴肅的制服忽然出現在考察現場,還不知道上面的領導會怎麼想呢?您行行好,改個時間,改個時間,如何?”
老呂瞟了我一眼,我微微的搖了搖頭。
於是老呂堅定的說道:“你以為幹警察的很閒嗎?不行,既然我今天來了,就得把一切檢查個通透,你就帶路吧,遇到那些教育局的領導,我自會跟他們說明情況。而且你們學校配合警方的安全檢查,上面不但不會覺得你們學校有問題,反而會覺得學校的治安防範意識高,這反倒是好事,明白了嗎?”
保安隊長皺眉想了想,眉頭隨之舒展開來,點頭說道:“警官說得對,說得對。”
於是在保安隊長的帶領下,我們向校內走去。
老呂選擇的行進路線當然還是那奇怪的體育館。在前行的路上,我發現校園公路上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看不到半點泥土的車轍印,不過這並不能說明是校方在對什麼進行掩飾,因為今天教育部來檢查,可能之前是進行了大掃除的。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學校的體育館,巧合的是,體育館外面的廣場上,也站了好大一群人。
“是教育部的,他們肯定也是來看這間正在建設的體育館。”保安隊長對我們說道。
我連忙說道:“這正好啊,在這麼漂亮的體育館還沒建設完成的時候,我們也能趁此機會到裡面先睹為快啊。”
我說這話的意思,當然是心中早就盤算好了小九九,我倒要看看,這體育館內,到底是在建設游泳池還是在建祕密基地。
而且我發現,那幾輛碩大的工程車此時已經沒有停在體育館外面了。我想那麼巨大的工程車,被這些教育部的同志看見後,一定會問長問短的。
在人群中,我看見了一位老者,這位老者似曾相識,好像是見過一面的,但是又隱隱約約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於是我向保安隊長問道:“那個戴眼鏡的,白頭髮的老人是誰?”
保安隊長說道:“那是屈教授,在我們學校可是權威人士。”
我、老呂和唐振國都是瞪大眼睛互相望了望,老呂連忙問道:“那屈教授全名叫什麼?”
“屈向陽,在全國都很出名的,經常在科學雜誌上刊登文章,對生物學和心理學方面,他都是專家啊。”保安隊長饒有興致的說道。
我微微點了點頭,終於想起來這位老人在什麼地方見過了。就是因為閔珂的案子,我第一次來這學校的時候,遠遠的看見過他。
“他的姓是屈原的屈?”我想保安隊長問道。
保安隊長點頭說道:“咦,你們怎麼對屈教授這麼感興趣?”
我連忙說道:“呵呵,我們對國家的人才都比較感興趣,像這種對生物和心理學方面的專家,警方也是很希望擁有這方面的高階人才的,老呂,你說是不是?”
老呂沒有向我這胡說八道答話,只是笑了笑。
我心中尋思,看來只是一個巧合。
這時,那群人走進了體育館。我起先以為這些人是不會進去的,沒想到他們都進去了。這下我有些納悶了,如果體育館內真的在建造不可見人的基地,那麼校方肯定會以各種理由阻止教育部的人進入。隨便一個正在施工,入內危險就可以將其完全敷衍,可是為什麼校方還是讓他們進去了呢?
“走,我們也進去看看。”老呂斬釘截鐵的說道,並且已經邁開了大步向裡面走去。
這次不再是保安隊長帶路,而是在老呂的帶領下,我們快速的進入了體育館。
進入體育館的大門,就聞到了一股潮溼的氣息。我可以判定,這體育館顯然不是一般的體育館,而是游泳館。
體育館內,通道都是燈火通明,顯然這是為了迎接檢查而打開了所有的燈光。
再往前走,居然能隱隱約約的聽到撲水聲和哨聲。
我納悶的看著保安隊長說道:“這體育館不是還在建設嗎?怎麼有人在裡面訓練了?”
我能看清那保安隊長的臉,他也是一臉的霧水。
我們加快了腳步,居然聽見了鼓掌的聲音。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向保安隊長問道:“你以前進來過嗎?”
保安隊長說道:“沒有,我記得兩天前這裡都還在裝修的,怎麼......”
我心中尋思,這件事太蹊蹺了,一個還在裝修的體育館,怎麼就開始投入游泳訓練了,而且還是在這寒冷的初春。
但是看看這通道,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在室內也沒有聞到剛剛裝修留下的難聞氣味,這越發讓我感到吃驚。
終於,我們來到了體育館,不,是游泳館的主館。
這的確是一個十分現代化,而且設施完善的游泳館,而且室內的空氣和水溫都是恆溫的,所以可以在寒冷的天氣進行訓練。
大約有20名大學裡的游泳健將,正在教練的指揮下,在蔚藍色的泳池裡訓練。而教育部的人及學校的領導,就在一旁觀摩。
我無法理解,在我的印象中,分明是應該有大型的工程車進出的,但是這井然有序、一塵不染的游泳館,哪裡像是有大型工程在施工的地方。
我掃了一眼這游泳館,對老呂說道:“這裡沒什麼可看的了,我去四周轉一轉。”
老呂說:“我們一起。”
於是我帶著滿腦子的疑問,開始在游泳館中轉悠,因為我要尋找在施工的痕跡,哪怕是一點蛛絲馬跡也行。當然,我知道這些蛛絲馬跡是什麼,那就是要在體育館內發現深層土。因為昨天晚上,我是真真切切的發現了路面上存在深層土的。
此時已經快五點半了,在這個季節,外面的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游泳館內雖然各個地方都是燈火通明,但仍是讓我覺得有一股黑暗在籠罩下來。
在轉悠了一陣後,我並沒有發現什麼深層土,地面上都是乾淨的大理石地板,別說深層土,連灰塵都是少之又少。
不過正是如此,我更加的起了疑心。這偌大的體育館,為什麼如此的乾淨整潔?是不是之前有人在對這體育館進行了全面的清理呢?但是這清理技術也太過完美了,是什麼人才能做到呢?
當然,還有一個疑點就是,這體育館從大門進來,其空間高度和寬度,容下一輛重型工程車是顯然不可能的,但是為什麼之前能看見四輛工程車停在外面,而且看見它們運送深層土呢?
可惜的是,我沒有看見這些工程車是真正的進入過體育館,這一切都是我的推測而已。
這詭異的游泳館,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感覺我的思維有些不夠用了,難道之前的種種,只是我被誤導,我的之前的種種推測都是不存在的嗎?
這種事情,在這二十幾年裡,還從未發生過,而且推測出現如此大的偏差,更是讓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老呂,有沒有煙?”我站在游泳館的門口,看著那入口的精美天花板說道。
老呂遞給我一支菸,說道:“你是不是在納悶那些工程車?”
我點上煙,微微的點了點頭。
老呂皺了皺眉,扭頭對保安隊長說道:“這體育館外面停的工程車呢?哪去了?”
保安隊長說道:“昨晚就走了。”
“知道這些工程車是運輸什麼的嗎?”
“都是些爛石頭爛泥巴。”
“這些爛石頭和爛泥巴是哪來的?”
保安隊長摳了摳腦袋說道:“我真不知道,你看這學校面積這麼大,以前施工留下的爛石頭爛泥多了去了,如今教育部來檢查,那些車,就是將這些沒用的泥土拉到校外用的吧。”
保安的解釋顯然只是他的一面之詞,根本沒有半點的根據和道理。
這學校,給我留下了太多的撲朔迷離和不解之謎。
之後,在保安隊長的帶領下,我們檢查了學校的監控系統,從監控上,可以看出那些工程車每晚都是載滿了泥土,進進出出的忙碌。但是很奇怪,體育館周邊都是沒有攝像頭的,也就是說,整個體育館都是處於一個盲區。
而保安的解釋是,這體育館是後期建設的工程,體育館的位置,之前是一處荒破,那裡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監控。現在體育館已經竣工,估計後期會安置監控裝置在周邊的。
這個解釋雖然是合情合理的,但是更加讓我確信,那看似正常的體育館內,必定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我甚至懷疑,那泳池下面就是什麼祕密基地,整個體育館,只是那個祕密基地的蓋子而已,其作用就是用來掩人耳目的。
這個想法,我自己都覺得太過不切實際。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找到更加合理的解釋了。偵破就是這樣,所有的不可能被排除後,那個留下的可能性再是荒誕,再是無法理解,它極有可能就是真相。
只是這個真相,我現在還無從去證明。
離開學校後,已經是晚上七點過了。我們出來的時候,看見好幾輛黑色的轎車也齊刷刷的離開了學校,看來是教育部的人都離開了。
老呂說道:“歐陽,這次來這巴渝聯合科技大學,我們不但沒有找到什麼可信的線索,倒是讓我們覺得更加的疑惑了,這不是個好的苗頭。難道我們調查的方向出了問題,這學校其實和之前的種種案件,其實是沒有聯絡的?我們要將這沒有聯絡的學校和之前的案件強行聯絡在一起,導致我們的偵破陷入了死衚衕。”
我看著老呂說道:“你的這個顧慮我也想過,但是......”
我這個“但是”被唐振國接了過去,他十分堅定的看著老呂,眼中透露出精光,那是一種肯定的光芒,他緩緩的說道:“老呂,你不能懷疑歐陽的推測,你們合作了多少年,他有出過這麼離譜的錯誤嗎?我和歐陽相識不久,但是我是百分之百的相信他。而且昨晚的經歷,我確信這學校是有問題的。”
在唐振國說完這話的時候,我們三人又互相的交換了一下眼神,都是確定且肯定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