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塵封的記憶
這玉墜的事兒,我想不出什麼門道兒來,便也端起桌子上的藥茶喝了幾口。
開始的時候感覺有些苦,可從喉嚨下去後,一股香醇就在嘴巴里散開,讓人不禁感覺格外的清爽。
我這個不是很懂茶的人也是情不自禁地道了一句:“好茶。”
楚老太太笑了笑說:“你喜歡就好了,我還有一些事兒要問你,關於你爺爺的,當然你也可以不跟我說。”
我還是禮貌地問了一句,她要問什麼事兒。
楚老太太說:“就是當年你爺爺帶著你從崑崙山離開,去到旮旯勾,這一路上你們都經歷了什麼,能否仔細講一下,我記得你爺爺帶你走的時候,你差不多五歲左右吧,到旮旯溝你爺爺出事兒,大概是你在八歲還是九歲,中間幾年你們去過什麼地方,都做了點什麼,可以給我細講一下嗎?”
從崑崙山離開?
我去過崑崙山嗎?
我在旮旯溝之前的事兒,我是一點也記不起來了。
不等我說話,白櫟崖就在我旁邊說:“楚姥姥,無悔他差不多八歲之前的記憶全部丟失了,你問他也白問。”
楚老太太“唉”的嘆了口氣,然後對我說道:“你把手伸過來,我給你看下。”
我有些猶豫,白櫟崖卻是在旁邊道:“沒事兒的,讓楚姥姥給你看下吧。”
我這才把手伸過去,我在心裡對白櫟崖還是很信任的。
楚老太太把手搭在我的脈門上,過了大概一兩分鐘她才緩緩挪開說:“尺、關、寸三脈看似正常,可脈搏間稍顯的有些許的細澀,雖然不是很明顯,但還是可以捕捉到。”
“我問你,你小的時候腦袋是不是受過什麼外傷,現在偶爾有沒有出現頭痛之類的情況?”
我想了一下說:“從我記事兒起,我腦袋沒有受過傷,除了感冒發燒,我也沒有頭疼過。”
“不對,前些天我撞鬼的時候,腦袋會有些疼,這算不算。”
楚老太太皺了皺眉頭道:“無悔,你過來,讓我看看你的腦袋,你應該受過什麼外傷,而且你的腦子裡至今才殘留著淤血。”
說罷,楚老太太就對楚橦使了一個眼色,楚橦點了點頭就往我這邊走來,然後伸手要扶我。
我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便站起來說:“不用扶。”
面對美女,我還是難以拒絕。
走到楚老太太面前,我緩緩俯下身,她便在我的腦袋上開始翻找什麼,不一會兒她翻找的動作在我後腦勺上停下,然後道了一句:“很小的傷口,不過應該沒錯了,就是這裡,這個傷口看起來像是被釘子釘了一下,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了嗎?”
啊?被釘子釘?
我嚇了一跳,站起身也是用手去摸自己的後腦勺,的確有一個不起眼的凹痕,就算是平時我摸到了,也不會在意。
誰的腦袋也不都是平整的。
我摸了一會兒自己的腦袋說:“我是真的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楚老太太笑道:“也罷,那就當我沒問,繼續喝茶吧,對了,要是你以後什麼時候頭疼了,可以隨時來找我,如果我不在了,橦橦也可以幫你治療下。”
我道了一句:“謝了!”
同時我也意識到一件事兒,莫王爺帶著我去赫連勃勃的墓,還說我和爺爺曾經去過那裡,他考驗我的同時,大概也是想著激發我,讓我想起八歲之前的事兒吧。
他們好像都想知道爺爺帶著我在那幾年做了什麼事兒。
我其實比他們更想知道,畢竟那是我的記憶。
再想起爺爺在旮旯溝受傷,可能是被人陷害,我的腦子不由開始有些亂。
這個時候楚橦又走到我身邊說:“你可以坐回去了。”
我“哦”了一聲就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了下去。
又喝了一會兒茶,白櫟崖就道:“楚姥姥,如果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們就先走了,不打擾您休息了。”
楚老太太點頭道:“好的!”
我們起身要離開的時候,楚老太太忽然又道:“等下。”
我、白櫟崖和張海龍同時停住轉身。
楚老太太繼續說:“不久後就是我大限的日子,我要是死了,楚橦就麻煩你們幫我照顧下,你們也知道楚橦在楚家的處境並不是很好,若不是我這把老骨頭在,恐怕會有不少人找她麻煩。”
張海龍那邊笑嘻嘻道:“好說,好說!”
楚老太太用極其認真的語氣說了一句:“我是在跟白櫟崖和丁無悔說話。”
張海龍有些尷尬,擺擺手不吭聲了。
白櫟崖就道了一句:“楚姥姥你儘管放心,當年若不是您幫我,我也不可能那麼順利的離開楚家,我會幫您的。”
楚老太太又轉頭看我,也想讓我表態。
我道了一句:“我也會盡力。”
聽到我和白櫟崖的話,楚老太太才一副稍微放寬心的樣子,然後對著楚橦道:“還不謝過你兩位兄長?”
楚橦一臉不情願道:“我不用他們照顧,搞不好他們還沒我厲害呢。”
楚老太太瞪了楚橦一眼,楚橦這才不情願地對著我們道了一句:“謝了!”
接下來我們便離開了這九雲堂藥房。
當然,我們走之前,楚老太太已經給我們三人每人包了一包藥茶,我們走的時候順便帶走了。
離開了這大廈,到了停車的地方,張海龍才說了一句:“剛才那個楚橦可是真夠味兒啊,可惜我駕馭不了,我是沒機會了,白老闆清高的很,不近女色,應該沒戲,目前看來,只有無悔了,只是無悔已經有莫大小姐了,真算下來,咱們三個都沒戲了。”
白櫟崖沒說話。
我也沒有吭聲,心裡還在思索,這些人為什麼對我八歲之前的記憶那麼在意呢?
準確的說,不是我八歲之前的記憶,是有關我爺爺的記憶。
還有,我曾經和爺爺在崑崙山做過什麼呢!?
想著這些,我就問白櫟崖:“你們組織的總部在崑崙山嗎?”
白櫟崖道:“不在。”
我繼續問:“那裡有什麼?”
白櫟崖說:“有很多東西,很多我們認知裡不存在的東西,我一時半會兒和你說不清楚的,要等你以後自己去探索。”
我就知道從白櫟崖這裡問不出什麼東西來。
上了車,張海龍就問:“咱們接下來去什麼地方,在縣城裡轉轉?還是回住的地方待著去?”
白櫟崖道:“回住處吧,我們待著無悔離開太久,莫王爺估計會著急的。”
張海龍笑道:“他著急啥,無悔又不是他的私人財產。”
白櫟崖看了看我說:“無悔是他的寶貝女婿,他很害怕我們把他這寶貝女婿給拐跑了的。”
白櫟崖很少會說這些開玩笑的話,我就笑了笑說:“沒想到你也會說笑。”
白櫟崖卻是用極其認真的表情說:“我沒說笑,這是實話。”
看來我是誤會了,他的確不像是在說笑。
在回住處的路上,我心裡輾轉反側,楚老太太找我換回玉墜,這裡面有問題,莫王爺認我做女婿,這裡面肯定也有問題,絕對不是什麼娃娃親這麼簡單。
而所有的問題,都和我八歲之前的記憶有關。
關於我爺爺的記憶。
還有,如果真如楚老太太所說,我的頭上真被釘過一個釘子的話,那我又經歷了一些什麼呢?
我是意外被釘,還是有人害我,給我釘上的呢?
單是想想頭上被釘一個釘子,我都不禁毛骨悚然。
越想,我整個人就越是迷惑。
或許真的只有加入白櫟崖背後那所謂的組織,我才能逐漸瞭解這一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