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雨夜起屍
看到飛來的黃紙錢,張海龍“嗖”的一聲站起來破口大罵:“什麼鬼東西,這些倒黴玩意兒哪來的。”
此時揹包裡的乾坤儀啞鈴也是“叮鈴鈴”地響了幾聲,我也是緩緩從火邊站了起來。
眾人看向我,取出乾坤儀,只見羅盤上的指標指向我們左側的一個房間。
那個房間的門是鎖著的,窗戶早就被石頭封死了,我們是來這裡借宿,自然不好破門去查探裡面的情況,所以房間裡面有什麼,我們並不清楚。
在我觀察乾坤儀指標晃動的時候,楚橦就在一旁問我:“探查到什麼了嗎?”
我疑惑了一會兒說:“那房間裡可能有屍猴子!”
在我說這話的時候,房門的縫隙裡又噴出一團黃紙錢來,那些黃紙錢隨風向我們這邊吹來。
我伸手抓了一張到手裡,那紙錢在我手裡隨風晃動了幾下就撕裂出了一道口子。
楚伊憐、張海龍兩個人立刻取出武器走到那房間的門口。
張海龍用的是他的那把法器槍,通體都是銀色的,看起來格外的漂亮。
楚伊憐把袖子捋起來,露出手腕上的鎖心鐲,一股氣息也是緩緩灌入,她和張海龍對視一眼,然後一左一右就準備破門進去。
我這邊乾坤儀也是變成了長劍,同時召喚出兩段的長繩來,一段長繩去揹包旁邊,把陰刀龍雀捲了過來,一段長繩護住我的身側。
至於大蛇,好像對這邊的事情不感興趣,在火堆旁邊繼續打盹。
自從白家墳回來後,大蛇就一直這麼懶洋洋,對所有的事兒,都提不起興趣。
楚橦則是原地站著不動,我也才意識到,這次來亡魂崖,她好像沒有帶什麼武器。
我轉身看了看她:“你要赤手空拳上陣?”
楚橦說:“有你們在,應該不用我出手了,裡面的屍猴子,應該不怎麼強。”
說話間,天空中飄起了小雨,風沒有停,反而刮的更厲害了,雨滴打在我們的身上,讓我們感覺陣陣的涼意。
“咣噹、咣噹……”
大門處傳來破舊門板撞擊門框的聲音,讓人不由後背發涼。
張海龍那邊詢問道:“要不要破門啊,我這兒等著呢,各位老闆給句痛苦話啊?”
他顯得有點緊張,那把槍法器,他應該還是第一次運用到實戰中吧。
我想了一下就說:“破門!”
可不等我那個“門”字落下,那緊縮的大門忽然“嘭”的一聲被一陣勁風吹開,兩塊門板分別撞向張海龍和楚伊憐。
張海龍“嘿”的怒吼一聲,一拳對著門板打去,那門板頓時被他打個稀爛。
楚伊憐那邊則是來了個踢腿,門板也是被她踢碎了。
黑漆漆的房間,我們暫時看不到什麼東西,我微微運氣,就發現自己眼睛好像是開了夜視一樣,房間裡的東西瞬間被我看的一清二楚。
我當下明白,這是歸元狀態下,我元神意識透過能量感應看到的東西。
歸元的存在可以給與我超凡的視力和聽力,一些殘念我甚至不需要依靠小無悔,以及和殘念的共鳴都可以看到。
房間裡面赫然放著一口棺材,棺材並不是完全蓋著的,還留著一道口子,黃紙錢就是從那棺材口噴出來的。
棺材放在兩個長凳子上,長凳子前面還鋪著甘草。
在棺材的前面還擺著香爐,留有燃盡蠟燭剩下的蠟油團。
還放著一個碗,碗裡放著幾個已經長滿了黑毛,硬的跟石頭一樣的饅頭。
棺材的旁邊還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張老舊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個表情嚴肅的老太太的模樣。
桌子旁邊有幾把椅子和凳子,歪斜的扔在地上,一個老式的竹編暖壺倒在桌子旁邊,好像被人踩了一腳,陷下去一個大坑。
整個房間好像是一個葬禮辦到一半,忽然發生了什麼災難,然後所有人都逃走了。
我不禁猜想,那災難該不會就是棺材裡的屍體變成了屍猴子了吧!
“呼呼呼……”
狂風席捲著,這一場雨也是變大了。
棺材下面的長凳晃動了幾下,準確地說,是棺材的晃動帶動著長凳一起晃了起來。
“嘭!”
忽然傳出一聲悶響,一隻黑漆漆的手從棺材開口處伸出,直接抓住了棺材板。
“嘭!”
又是一隻黑漆漆的手伸出來,拍在棺材板上。
“咔咔咔咔……”
那雙黑手用力推棺材板,棺材就慢慢地開出一個很大的口子,接著半截身影從棺材裡坐了起來。
是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太太,她的面容擋著一股黑氣,就算我用元神之目也是看不清楚。
“碰!”
張海龍不由分說直接開了一槍,他的槍裡打出的不是子彈而是一團強勁的氣團。
那氣團直接打在老太太的額頭上,一瞬間那滿頭白髮中就蕩起一陣塵土來。
“吼!”
與此同時,那老太太張開大嘴痛苦地嘶吼一聲,整個身體從棺材中跳了出來向張海龍這邊撲了過來。
那靈巧程度像極了一隻猴子。
同時我也看到在那老太太的胳膊和腿上長滿了黑紅色的屍毛,這屍毛再演變下去,就要徹底變成黑色了吧。
黑色屍猴子可是已知的屍猴子中最厲害的存在了。
畢竟金毛屍猴子是傳說中的東西,沒有人真正的見過。
我一把拉開張海龍,手中的乾坤儀就砍了過去。
那老太太忽然雙手抓住門梁,然後身體飄忽著向上一翻,整個人就翻了幾個圈落到了房頂上。
雨水洗去那老太太面色的黑氣,我終於看清楚了她的模樣。
一張黑糊糊的臉,滿臉黑色的褶皺,雙眼黝黑,直愣愣地盯著我們這邊看。
楚橦此時就說了一句:“這村子果然有問題。”
單龍那邊疑惑道:“我打聽過兩河口村,村子十多年來都太平的很,沒有出過什麼詭異的事兒啊,這村子和我打聽到村子情況不相符啊,莫非我探查到的訊息真的出現了巨大的錯誤?”
楚橦道:“先別急著下定論,等我們把這個村子的情況搞清楚了再說,眼下先把那屍猴子給收拾了,若是被它跑出去害人,指不定多少人要遭殃。”
我們點頭,然後同時縱身跳上了房頂。
我們這些人雖然做不到隨意飛行,可是跳上幾米,甚至十幾米高還是能夠輕鬆做到的。
那老太太微微晃動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被雨水打溼的頭髮微微貼在她褶皺的臉頰上,她緩緩張嘴,嘴裡發出“哈兒”的聲音。
聲音拉的很長,很尖。
她好像是在表達憤怒。
張海龍一手握著槍,一手把腰間的柴刀也是握緊。
我看了看楚橦,再看看手中的乾坤儀和陰刀龍雀,就把龍雀扔給楚橦說:“你先用它。”
楚橦好像就在等我說這個,臉上浮現出一股笑意,然後伸手接下龍雀,同時輕輕揮舞了幾下。
她的動作很是輕盈,這讓我想起了莫凌煙,她們同樣看似瘦弱的身體卻是舞動了陰刀龍雀。
我在愣神的時候,楚橦就說了句:“謝了。”
我說:“那是暫借你的,不是送你的。”
楚橦道:“我知道啊,我也沒說要啊。”
在楚橦笑著說話的時候,那老太太似乎被徹底激怒了,“吼”的嚎叫一聲對著楚橦就衝了過去。
“碰!”
張海龍再開一槍,只可惜這次的氣團沒有命中那老太太,她已經到了楚橦面前,同時一手向楚橦的脖子抓了過去。
楚橦手中的陰刀揮舞,直接打在老太太的肋骨上。
“當!”
一聲清脆的聲音,老太太直接摔倒在房頂上,在雨水裡滾了幾下。
楚橦則是安然無恙地站在那裡說了一句:“好刀!”
同時那刀上的金屬圓環也是“叮鈴鈴”地響了起來,這熟悉的聲音讓我再一次想起了莫凌煙。
對付面前的屍猴子,楚橦好像並沒有什麼壓力。
單龍那邊也是驚訝地看著楚橦道:“那可是快變成黑屍猴子的東西,怎麼也有散仙的實力,你能如此輕鬆的應對?”
楚橦說:“是!”
單龍忽然笑了笑說:“你可真是一個可怕的僱主。”
楚橦笑道:“多謝誇獎。”
那老太太好像也知道了楚橦的厲害,轉身跳下房頂,向村子外面的方向跑去,我們自然是趕緊追上去。
就在這個時候,我們腳下忽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音,我站在房頂上向村口眺望過去,就發現滾滾的山洪已經把村子給封死了,想要出村,就只能往深山裡面走了。
那老太太屍猴子在感覺到震動了,也停下了腳步,同時發出更為憤怒地“吼”叫聲音。
她沒有再往村外去跑,而是一臉猙獰地面對著我們,好像準備和我們決一死戰。
楚伊憐這個時候就說了一句:“這雨才下了一會兒,而且也不是很大,那山洪怎麼就如此猛烈,哪裡來那麼多的水,不對勁兒啊。”
單龍也是道:“的確是不對勁兒,我覺得深陷到了一個巨大的陷阱中,有人在利用某種手段,設計我們。”
就在這個時候,村子裡的七個老人緩緩向我們走來,他們沒有打傘,而是身披蓑笠,背後各自揹著一把長刀。
這裝束像極了我曾經在夢境裡見過的鬼刀隊的裝束。
這是怎麼回事兒!?
單龍這個時候也大驚著道了一句:“這個村子好像並不是我之前打探到的那個兩河口村,可位置是一模一樣的啊,怎麼回事兒,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