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詭異的兩河口村
回到房間,我睡的並不踏實,因為心裡窩著一團火,對楚海的火。
是因為楚海羞辱了我,同時也因為楚海冒犯了楚橦。
不過礙於實力的原因,我暫時還沒想好如何收拾楚海,而他明天就要加入我們的隊伍了,真是讓我頭疼。
……
次日清晨,吃了早飯,我們便離開了酒店,然後由單龍開車帶著我們繼續向南,前往米倉山中兩河口村。
一路上楚橦也是把有關楚海的事兒告知了眾人,張海龍聽罷立刻大怒道:“我靠,丁老闆,楚老闆,你們不早點說,老子一槍斃了丫的,這也太囂張了。”
我則是告訴楚橦:“我們被欺負的事兒,你其實不用說的。”
楚橦笑道:“我們要坦誠一些,這樣也可以讓同伴們瞭解楚海是一個怎樣的人。”
楚伊憐在旁邊也是氣呼呼地說:“橦姐,你都這麼被欺負了,還笑得出來?”
楚橦說:“那我總不能哭吧,再說了,我這會兒也沒有心情不好。”
在調節情緒方面,楚橦是一個怪人,在常人眼裡,她有點喜怒無常,不對,應該是喜無常,因為基本不見她發火。
單龍那邊反應並不大,只是悠悠地了一句:“這下我們麻煩了,身邊跟著一個楚家老祖的特使,怕是不好過了。”
車子緩緩行使在山川中的公路上,我越發覺得這大巴山脈中的景色迷人了,山路清晰,樹蔭濃密,有的地方不同樹木呈現出不同的顏色,宛如進入了一片七彩山川之中,盛似畫卷。
看著周圍的景色,單龍就告訴我說:“這是米倉山的特色,不過大部分地方還都是綠色的,只有一小部分地方會有這樣鮮明的顏色的搭配。”
張海龍對單龍說:“你這不去做導遊真是屈才了,等回去了,我開個旅遊公司,你去給我上班好了。”
單龍笑道:“那感情好,不過我的薪酬要的可是很高的,你要是覺得能夠承受得起,咱們籤個合同,我也好告別這危險重重的職業。”
一路閒聊時間過的也快,不過深山中的路不好走,而且很繞,所以我們到下午五點多鐘的時候才趕到兩河口村。
這個村子在一座大山的腳下,是這山坳裡最後一個村子,距離這裡最近的村子也有三十多里遠。
村裡如單龍所說,住著幾乎是老人,其中一個老人兼任支書和村主任。
據說,這裡住的老人,本來都可以跟著兒女一起搬到外面去生活的,可他們因為捨不得便留了下來,說是死也要死在根兒上。
我稍微用內氣探查了一下,兩河口村剩下的老人只有不到七個。
其中有一對兒老夫婦,其他全部獨身,老伴兒早早地就沒了,獨身的五個老人,兩男三女。
老支書也是獨身之列。
大概是村子平時沒什麼人來,我們車子停下後,村裡的七個老人就全部聚集了過來。
現在已經快到秋天了,天色有些轉涼了,老人們大概是怕冷,都穿的很厚,甚至有兩個老人已經裹上了黑色的棉襖。
我心裡不禁疑惑,不是亡魂崖的訊息已經傳出去了,怎麼兩河口村看不到其他車子的痕跡,難道山上沒有其他人嗎?
白櫟崖他們先到這裡,我們也沒有看到白櫟崖的車子,他們該不會已經都走了吧。
我在想這些的時候,老支書緩緩向我們走來,他先說當地的話,我們沒能聽懂,他又用不是很標準的普通話問:“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我回答說:“我們是來這裡登山的。”
老支書說:“這些山有啥子好登的。”
此時我心中也是有些驚訝,雖然我們已經聽單龍介紹村裡的情況,但是誰是老支書,按理說我應該是不知道的,可那老人一站出來說話的時候,我就立刻認得他就是老支書。
好像我們曾經見過面似的。
對,一定見過,十多年前我和爺爺上亡魂崖的時候,肯定見過他,只不過那個時候他還沒這麼老。
想到這裡,我就仔細去看那老支書,想要多想起點什麼來,可腦子裡忽然傳來一陣刺疼,眼前一黑,耳朵也是跟著“嗡”的一聲。
我急忙從口袋裡摸出楚橦給我準備的藥丸,然後往嘴裡塞了一顆。
疼痛慢慢地消失,我微微鬆了口氣。
老支書見我的情況就說:“身體不好,就不要爬山了,我們這裡啥子都不方便,手機也總是一格的訊號,你要是出了啥事兒,我們這幾個老傢伙可救不了你。”
不等我說話,楚橦就說:“他的身體沒事兒,再說我們帶著藥呢,沒啥事兒,對了,現在天色晚了,我們能不能先在村子裡借宿一宿。”
老支書說:“村裡空房子很多,門是開著的,都是搬走不回來的,你們可以隨便湊合著住,門鎖著的,你們就不要住了。”
我們點頭。
幾個老人和我們閒聊了一會兒也都散掉了。
我們收拾了東西然後便往村子的裡面走了,這個村子如果住滿人的話,也要兩三百口人吧,現在只剩下七個老人,可真是時過境遷啊。
時間漸晚,天色也是變得陰沉了下去,一場秋雨就要來了。
村子的中央位置有一個古老的磨盤,磨盤的周圍還有新鮮的牲口糞便,看樣子村子裡的老人還是靠著磨盤來磨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看到那老磨盤,以及村子裡無數的老房子,心裡總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不舒服。
張海龍這個時候就道了一句:“你們有沒有發現,有兩個老人已經把棉襖都穿上了。”
眾人都說注意到了。
張海龍又說:“那你們有沒有覺得那黑色的棉襖像是壽衣!”
張海龍不說,我還沒有往那方面想,他一說,我倒是真覺得有點像了。
不過我也探查過老人的氣息,是人無疑,就算穿了壽衣,也沒啥可怕的。
楚橦此時也說了一句:“不管怎麼說,天色晚了,而且晚上可能有雨,我們不能冒著雨夜趕路,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晚上吧。”
大家都跟著點頭。
這個時候我把心中的懷疑也是說了出來,按理說,這兩河口村不應該只有我們一隊人才是。
最起碼那個楚海應該也要到吧。
在我說這些疑惑的時候,我們也是找到了一棟老房子,純石頭壘成的,木門已經徹底的破掉,不過房間主體完好,用來避雨足夠了。
為了相互照應,我們一隊人都擠在一個房間,反正這種情況下,大家都不會脫了衣服睡覺,也沒啥不方便的。
等我們安頓下來後,大家就開始討論我的疑惑點。
單龍直接說:“不是那些人蠢搞錯了地方,就是有大事兒要發生了,而我們處境會很危險。”
我問有什麼大事兒。
單龍搖頭說:“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不會是什麼好事兒。”
張海龍那邊說道:“那萬一是我們蠢搞錯了地方呢?不是說,半天我們就能到兩河口村,傍晚就能到亡魂崖的嗎,為什麼我們傍晚的時候才到了兩河口村?”
張海龍這麼一說,大家就把目光投向了單龍,畢竟這路線和時間都是他來規劃的。
單龍說道:“這次我的計算,好像是偏差有點大!”
楚伊憐問:“我們不會是真的搞錯地方了吧?”
單龍搖頭說:“應該不會。”
我這個時候也道了句:“單龍應該沒有搞錯,那個老支書,我在記憶的深處有關於他的印象,我和爺爺當年應該來過這個村子。”
楚橦那邊也是道了一句:“剛才你頭疼病發作,就是因為想起了這些?”
我點頭。
單龍那邊一臉疑惑說:“如果我們來錯地方,那我的計算應該不會出錯才對,我不可能犯這麼低階的錯誤,一定是那裡被我忽略了。”
單龍陷入了深思之中,我從未見單龍如此認真過,就連去白家墳救我和楚橦的時候,他也基本都是嬉皮笑臉的。
張海龍找來一些柴火,在屋子裡把火點上,屋子裡早就被搬空了,什麼東西都沒有落下,除了蜘蛛網、塵土和一些老鼠打洞弄出的碎石塊外,就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所以火升起來後,房間的氣氛也是好了很多,讓我們覺得這房間總算有生氣了。
張海龍一邊弄了一個架子,在火上烘烤食物,一邊問:“對了,這個村子為什麼叫兩河口啊,我看了一下這個村子,在山腳下,只有一條河從山坳裡往下流,別說另一條河了,就算另一條山溝都沒看見。”
單龍道:“這個我還真沒有去仔細追究,說不定這就是一條線索。”
張海龍笑道:“看吧,老子還是很聰明的。”
楚伊憐直接道了一句:“又沒人說你傻,在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就說明你在潛意識裡認為自己傻了。”
張海龍對著楚伊憐笑了笑說:“你這幾天應該是姨媽期,衛生巾帶了沒,要不要我幫你換!”
楚伊憐大罵:“滾!”
楚橦擺擺手說:“別吵,我們好好分析下眼前的情況,這村子好像真的有問題。”
楚橦的話音剛落,外面就起了一陣風,接著一疊黃紙錢隨風吹進了我們的屋子裡,在我們周圍亂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