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羞辱
漢中美景很多,街道也算比較整齊,漢水從漢中市穿過,綿延向東,而我們就在漢水河不遠處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楚橦這一路上奇怪的很,總是讓莫名的停車,如今又讓我們在漢中小住一宿,不禁讓我想要搞清楚她要做什麼。
所以我們住下不久,我便去敲了她的房間門。
房門是虛掩著,沒有反鎖,她好像知道我要來似的,我剛敲了一下,楚橦就說:“進來吧。”
我推門進去,楚橦又說:“記得把門鎖好,如果你不想咱們接下來的談話被人聽去的話。”
我“哦”了一聲轉身把房門鎖上。
我們並沒有住什麼豪華的酒店,都是普通的大床房,楚橦坐在靠窗戶的小茶几旁邊,正在煮水燒茶。
進門之後,我也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地問:“你這一路上到底在搞什麼鬼,我們早去一步就早一些佔領先機,如果去的晚了,怕是線索不是被毀了,就是別人找去了。”
楚橦反問我:“你覺得我為什麼故意拖延時間?”
我搖頭說:“不知道,你們這些人行事都太高深莫測了,總是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
楚橦指了指茶几另一邊的座位說:“我們一邊喝茶一邊說,這酒店裡的茶不太好,將就著喝吧。”
此時熱水壺裡的水已經滾動起來,開關跳了之後,她就端起水壺把水緩慢倒進茶壺裡同時慢慢說道:“我之所以拖延時間,是在等一個人。”
我問,是誰。
楚橦道:“我也不知道,晚上的時候應該會來見我。”
我問楚橦到底什麼意思,什麼晚上有人來找她,到底怎麼回事兒。
楚橦說:“昨晚我接了楚家的一個電話,楚家守衛會安排一個人來和我們一起去亡魂崖,讓我們在漢中等著。”
我疑惑道:“你答應了?”
楚橦說:“是啊,我畢竟是楚家的人,上面安排的,我怎麼能夠拒絕呢?”
我心裡不禁有些牴觸,楚橦是站在我這一邊的,而楚家派來的人肯定和我們不是一條心的,到時候行事肯定會有諸多的不便。
我問楚橦為什麼不早點說。
楚橦說:“本來我想等確定了對方的身份再告訴你們,可到目前位置,我在楚家的朋友依舊沒有能夠查到來者的資訊,所以我覺得這次來的人,恐怕是楚家老祖身邊的人。”
楚家老祖!?
不等我說話,楚橦繼續說:“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楚家是五大家族中,唯一鬼侍和守衛並存的家族,楚家內部,鬼侍和守衛互相看不順眼,彼此之間爭鬥和競爭也很多。”
“但是楚家鬼侍和守衛的領頭人卻只有一個,那就是傳說中活了數千歲的楚家老祖。”
“在楚家能夠見到他真容的人,掰著指頭也能夠數清楚。”
我不由驚訝道:“那來的人豈不是實力極強!?”
楚橦搖頭說:“也不一定,楚家老祖近幾年也不知道為什麼,培養了一批年輕人帶在身邊,那些人實力基本都在散仙左右,可卻頻頻被老祖派出執行一些特別的任務。”
“我們稱那些人為特使。”
我說:“類似白家墳的聖使。”
楚橦說:“身份差不多,不過實力卻是天上地下之隔,楚家的特使普遍偏弱,但是他們經常會領著很多家族的厲害人物外出,因為他們是老祖選中的人,那些厲害人物也不好說什麼。”
我問:“那些人都見過楚家的老祖嗎?”
楚橦想了一會兒就說:“未必。”
說到這裡的時候,我就看到楚橦手裡拿著的茶杯稍微抖動了一下,她好像在害怕。
我問她:“你很怕那些特使?”
楚橦想了一會兒說:“實不相瞞,如果不是姥姥出手相救,我恐怕也會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員,那些記憶很不好,我現在不想說。”
關於楚橦的過去,我總算又瞭解了一些。
我看著楚橦慢慢地說了一句:“你也別多想,事情都過去了,要往前看。”
楚橦笑了笑說:“你這安慰很敷衍。”
我說:“我實在找不到什麼安慰別人的話!”
楚橦笑了笑說:“喝茶。”
時間轉眼到了晚上,我履行諾言帶著楚橦到酒店附近的一家西餐廳吃東西,而我們要等的那個楚家人還沒有來。
出酒店的時候,楚橦就說:“他會找到我們的,楚家的人,神通廣大。”
進了西餐廳,點了兩份牛排的套餐。
這裡環境還可以,吃飯的人並不多,除了我和楚橦外,還有兩對小情侶。
單獨和楚橦在一起,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就只顧著吃。
我吃的很快,楚橦則是一小口一小口的細嚼慢嚥。
過了一會兒,楚橦的手機響了幾下,她拿出來看了一眼,然後就把手機扔到一邊去了。
不一會兒的工夫,就有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向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手機,對著我們這邊晃了幾下,顯然剛才就是他給楚橦打的電話。
他帶著一副墨鏡,樣子看起來倒也俊朗,可臉上卻帶著一股邪笑,讓人覺得陰森森的。
走到我們身邊,他直接緊挨著楚橦坐下,同時伸手去搭楚橦的肩膀。
我心裡頓時有些不好受,這是在吃醋嗎?
楚橦皺了皺眉頭說:“拿開你的髒手,楚海!”
那個男人沒有拿開手的意思,反而是摟著楚橦的肩膀笑道:“小師妹,我們十幾年沒見了,我這也算是大變樣了,沒想到你還是一眼就認出我了。”
楚橦“哼”了一聲道:“我再說一遍,拿開你的髒手!”
我這邊也是說道:“你沒聽到楚橦的話嗎,把你的手拿開。”
我的聲音很大,餐廳裡為數不多的幾個人都往我們這邊看來。
楚海笑了笑,終於鬆開了楚橦的手,伸手就去拿桌子的叉子,接著直接向我這邊刺了過來。
不得不說,楚海的動作很快,我完全沒有防備,那叉子一下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他再往前一寸,那叉子就可以刺進我的喉嚨。
此時我的羅盤才“叮鈴鈴”響了幾聲,我心裡暗自說道:“現在才預警,遲了!”
正往我們這邊看的客人們都嚇了一跳,有的甚至以為這邊要殺人,迅速逃離了自己的座位。
楚海卻是把手裡的叉子又放回桌子上,然後“哈哈”大笑著說:“大家莫要驚慌,我們是朋友,開玩笑,開玩笑的。”
說著,楚海還伸手過來拍了拍了我的臉道:“無悔,你說,我們是在開玩笑嗎?”
我開啟楚海手說:“你再碰我一下,我就讓你知道這是不是玩笑。”
楚橦此時從座位上站起來,然後對我說:“無悔,我們走吧,已經見過面了,明天我們到亡魂崖集合就行了,不必與他同行。”
我點了點頭,也是站了起來,我真的很想消他一頓,但是又害怕事情鬧大,給楚家落下什麼把柄,畢竟這楚海是特使。
楚海沒有跟上來,而是坐在椅子上喊道:“明天見咯。”
結賬離開這餐廳,我心中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楚橦問我:“很生氣?”
我說:“是,很生氣,我很想去削了他。”
楚橦笑了笑道:“以後有機會的,不急這一會兒,你能忍住不在這裡動手,說明你還是有點智商的。”
我問楚橦:“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楚橦繼續笑道:“我自然是在誇你咯。”
我們回酒店的路上,我們走的很慢,還特意繞路到漢水旁邊走了一遭。
一路上我也是問了楚橦有關楚海的事兒。
楚橦說,她在很小的時候和楚海一起被選中到楚家老祖居住的山上修行,楚海當時排行第二,沒少欺負其他的比他小的人。
有一次楚海甚至惡作劇把一個孩子從幾十米的斷崖上推下去,那個孩子當場被摔死。
本來大家以為老祖會懲罰他,可沒想到楚家老祖竟然對那件事兒不理不睬。
從那個時候大家都明白了一個道理,跟在楚家老祖身邊,生存的規則只有一個,弱肉強食,只要你夠強,那你就可以肆意妄為。
哪怕是結束掉某一個人的性命。
我問楚橦在楚家老祖身邊待了幾年,楚橦說:“一年半,我比較幸運,碰見了我姥姥。”
我對楚橦點了點頭。
楚橦繼續說:“被楚海推下斷崖的那個孩子,是我小時候一個很好的朋友。”
“所以在我心裡,我一直想要找楚海保這個仇。”
我說:“會有機會的!”
我很少和楚橦這麼敞開心扉地去聊,因為她很少說她自己的事兒,這麼聊了一會兒,我不禁感覺自己和她疏遠的關係又拉近了回來。
到了酒店門口,我不由感覺時間過的有點快,楚橦那邊也是說了一句:“明天到了亡魂崖一定要提防那個楚海,他可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怪物。”
我點頭說:“放心好了,遇上我,他可要倒黴了。”
楚橦笑了笑沒有揭穿我,因為我的實力遠不如楚海。
楚海的實力,很可能還在楚橦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