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月大人
聽到那“月大人”的話,爬在地上的女人就不停地搖頭,眼淚和鼻涕混合在一起,害怕和絕望讓本來好看的一張臉變得格外的狼狽。
“求求您,月大人,我知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就是太餓了,一時餓昏了頭腦才做出那樣的卑鄙的事兒,求求您,繞了我,繞了我吧!”爬在地上的女人聲嘶力竭地向“月大人”求饒。
“月大人”卻是一臉玩味道:“怎麼區區兩隻耳朵也捨不得貢獻出來嗎?你的忠心呢?”
說著“月大人”就搖晃了一下手中的鎖鏈,那被鎖鏈拴著腰的兩個人好像得到了什麼指示似的,便向爬在地上女人走去,他們一邊走,嘴裡一邊發出“呼呼”的聲音。
像極了要發怒的野獸。
他們的這個樣子,讓我想起了在神溝村見過的那個小女孩兒。
他們和那個小女孩兒一樣,應該都是白櫟崖所說的,白家墳中那一部分獸性化的人吧。
他們是人的外表,野獸的內心,他們的情感並不比野獸豐富多少。
如果讓那兩個人繼續靠近爬在地上的女人,說不定他們會真的咬下她的耳朵來。
我向四周看了看,周圍看熱鬧的人倒是不少,可每個人都是一臉冷漠,他們好像是習以為常,又好像是打內心的缺乏情感。
而我們所住的小木樓門前的那個守墳者則是一臉的玩味,這在他們看來,好像並不是大事兒似的。
見狀,我就有些忍不了,大叫了一聲:“住手!”
我的聲音很大,這一聲喊的也比較有氣勢,那兩個獸性化的人被嚇的一哆嗦,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
白櫟崖回頭看了下我,並沒有說話。
聽到聲音從小木樓趕過來的莫凌煙則是過來拉住我的手,對我點了點頭,她好像並不反對我多管閒事。
田箐的拳頭本來攥著的,在我喊了一聲就鬆開了,可見她也早就看不過眼了,不用說,她是支援我的。
李珂面無表情,而李耀則是一臉的冷漠,不過他的冷漠和月象村的人還不一樣,月象村的人是麻木,而李耀則是一臉的嘲笑。
就好像是看動物園裡的動物打架似的。
這世間的冷漠有很多種,月象村的冷漠讓人覺得可憐,而李耀的冷漠卻是讓人感到可恨,甚至還帶著一些可怕。
一聲大喊之後,我心中五味雜陳,小木樓前面的兩個守墳者則是把手中的長矛緊握了起來,看樣子是準備隨時對準我了。
月大人那邊看了我幾眼,然後微微一笑道:“你就是外來的客人吧,你們是墳主大人的貴賓,我並不想和你們發生什麼不愉快,只是這是我們月象村的事兒,我們村裡有自己的規矩,你們想要壞了我們村的規矩嗎?”
看樣子,那月大人是鐵了心要那女人的兩隻耳朵了。
我這邊則是說了一句:“她吃了你那個手下什麼東西,我想辦法補給你,這次你就放過她吧。”
月大人笑道:“倒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是一些粗米糠罷了,不過規矩就是規矩,不是補回來那麼簡單的事兒。”
見那月大人就是不肯鬆口,我心裡也是不禁升起一股火氣來。
不等我說話,白櫟崖在旁邊道了一句:“如果我們非要保那個女人呢?”
月大人笑道:“你?”
用疑問的語氣說了一個字後,月大人忽然收住自己的笑容說:“我知道你,看你的裝束,應該就是白櫟崖吧,你也是從白家墳出去的,難道這裡的規矩你還不懂嗎?”
“你或許可以保的了她一時,可你保的她一世嗎?”
“現在你保住了她兩隻耳朵,可等你們走了,她丟的就是一條命!”
地上的女人面如死灰。
而我這邊則是有些怒火攻心了,同時我心中也是倍感無力。
以我現在的實力想要把那個女人帶離白家墳,那是萬萬做不到的。
白櫟崖皺了皺眉頭也沒有說話,月大人卻是繼續說:“或者說,你們現在已經宣判了她的死刑,你們挑戰了我的權威,但是因為你們是墳主的客人,我不能把怒氣釋放到你們的身上,所以我只能把所有的怒火都轉嫁到那個卑賤的女人身上。”
“她,死,定,了!”
月大人最後四個字,幾乎是一字一句,語氣很重,猶如四把鋼刀刺進我的心裡一樣,讓我十分的難受。
地上爬著的女人整個人都怔住了,透過她的那無神的眸子,我看到她心底的絕望。
她認命了,放棄了,在她看來,一切都結束了。
接著她也不哭了,而是緩緩從地上坐了起來,然後擦去自己的眼淚,抹掉自己的鼻涕,整理自己的衣衫,她閉著眼,仰起頭,想要體面的死去。
這或許是她最後的抗爭吧。
不知怎麼的,我心被觸動了,極為震撼。
這個時候小無悔也是出現在我的肩膀上,他慢慢地說了一句:“要麼害了她,要麼不管不顧地去救她,我記得爺爺跟我說過,人生有許多時候可以苟且的活著,但是那些苟且絕對不能成為逃避內心想法的理由。”
我在意識裡問小無悔:“如果是你,你會怎麼辦?”
小無悔笑了笑說:“大開殺戒!”
聽到小無悔這麼說,我身上的內氣不由自主地開始翻騰。
此時李耀慢慢地走到我們這些人最前面道:“既然她在你們白家墳已經和死人差不多了,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吧,把她給我做小妾,我向你們獻上一份大禮,如何。”
李耀要收那個女人做小妾?
這都什麼年代了。
在看旁邊的李珂,眉毛稍微皺了一下,然後很快就舒展了,看樣子她在一秒鐘內就說服自己接受了這個事實。
李耀是怪人,李珂似乎也是。
聽到李耀的話,月大人“哦”了一聲說:“給你做小妾?你難道不知道我們白家墳的人,是不能外嫁的嗎?”
李耀笑道:“那個女人,換十個乙級的殘念!”
聽到李耀的話,月大人的眼神就變得興奮起來:“十個乙級殘念?這倒是好事兒,如果我能把這十個乙級殘念獻給大祭司,那我肯定功不可沒,到時候我肯定會收穫很多的好處。”
她倒是什麼也不掩飾。
說到這裡,她又看了看地上爬著的女人說:“雖然她的婚事是由大祭司指定的,十個乙級殘念的話,大祭司或者會同意讓你娶了她,我需要把這件事兒向大祭司通報一下。”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那殘念算是你和我一同獻給大祭司的。”
李耀笑道:“那是自然,對了,如果你直接和大祭司溝通的話,為了表示我的誠意,除了十個乙級的殘念外,我還會外加一個甲級的殘念,也算是咱們兩個一同獻上的。”
月大人這下眼睛都直了:“甲級殘念?這在白家墳也不多見,要是真有這東西,大祭司肯定會同意的。”
我在旁邊聽的也是驚訝,那李耀從哪裡弄那麼多的殘念,他不會和白家墳的人一樣,在世間用些卑劣的手法飼養殘念吧?
想到這裡,我就多看了幾眼李耀。
可他一直盯著月大人那邊看,始終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白櫟崖雖然也是有些驚訝,但是卻沒有說什麼。
可不管怎麼說,那個女人似乎不用死了。
這個時候月大人又說了一句:“不過我還是要把一些事兒說在前頭,免得你到時候有什麼不滿的。”
“那女人是白家墳的人,不透過考驗,是無法離開白家墳的,大祭司就算同意她嫁給你,也不會同意她離開白家墳,所以她還是要生活在白家墳,不能和你生活在你一起。”
“不過你放心,因為你的緣故,她在白家墳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至少我不會想著去要她的命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那閉著眼等死的女人忽然睜開了眼,眼睛中的絕望漸漸變成了激動,是看到了奇蹟的激動。
李耀點頭道了一句:“她住那裡無所謂,如果我想她了,我會到白家墳來看她的,當然,每次來,我都會帶些禮物過來獻給月大人的。”
月大人笑了笑說:“你倒是有心啊,這樣吧,這個女人在大祭司點頭之前,還有我來看管,你們放心,我不會傷她的。”
說著她揮了揮手,走上來兩個村民,把那個女人給架走了。
那個女人在走的時候,一直回著頭去看李耀。
月大人看了李耀幾眼說:“我跟你走,到你房間,我們商量一下如何向大祭司獻禮的事兒。”
月大人的眼神十分的曖昧,似乎是在暗示李耀什麼。
李耀則是笑著說了一句:“好!”
李珂在旁邊神色微微一變,然後不停地掰自己的手指,顯然心情開始有些不好了。
月大人又說了一句:“好了,都散了吧。”
這下,村子廣場上的人才慢慢地都散去了。
我們也是返回了小木樓,那月大人牽著兩個獸性化的人,也是跟在我們後面。
那個女人一臉的陰邪,我總覺得和那個女人扯上關係,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可我們現在已經無路可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