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獲知實情
“天命明德,表徵萬方,精一執中,宇宙永昌!”
蘇媛脆生生的唸咒,像是小女孩背課文一樣,聲音清脆,輕靈悅耳。
她是在讀凝命神寶印面的印文。
頓時,驚奇的一幕發生了,從玉印上迸射出一道巍峨浩瀚的神光湧出,有某種聖皇之威,打在了血障上面。
那血障像是雪遇晴陽一般,消融了,光束洞穿了血障,打開了一條通道。
我心中一驚,沒想到這蘇媛還真的能從血障中打開了一條通道。
這女孩到底是什麼人,是不是有明朝皇室有什麼關係?
但是,異變發生了,中和鎮的上空血雲盤旋,電閃雷鳴,突然血海像是波浪一樣湧來,潮汐澎湃,堵住了那條通道。
同時,從血雲化成了千軍萬馬嘶吼著,咆哮著衝向了蘇媛。
蘇媛的周身湧現出赤紅色的火光,明明烈火,紅光萬丈,瞬間消滅了那群血雲化成的鬼兵鬼馬。
“呀,這陣法太強了,我居然破不了呢。”
蘇媛明媚的眼睛閃過一絲詫異,輕輕地搖了搖頭。
趙義霆翹著嘴角,嘿嘿笑了兩聲,“小丫頭,不行吧。”
“要你管。”蘇媛鄙夷地看了眼趙義霆,皺著柳葉般的秀眉,道:“我可以強行開啟一條通道,不過只有幾秒的時間,能進入裡面的人只有一個。”
而後,她揚著潔白的下巴,清澈的眸光高傲的掃了眼眾人,道:“你們誰願意進去。”
“我進去。”我沒有猶豫地說道。
“還是我吧。”我師叔張月風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
“師叔,你就別跟我爭了。”我堅定的說道,師叔叼著煙,吸了口,對著我點了點頭。
林汐一臉動容,純淨的臉龐掛滿了關心,牽著我的手,道:“夫君……”
“放心吧。我沒事。”我輕笑了聲。
眾人看著我和林汐卿卿我我,皆是詫異,蒼南派的掌門竟然與女鬼結親了。
我泰然處之,當作平常事對待,反正這事也不違反門規,林汐也不是壞女鬼。
“你們別爭了,就你那個高照夜吧。”
這時,蘇媛說話了,抱著雙臂,對我努了努嘴。
楚鍾天走了過來,道:“若是進入當破這個血神戮仙大陣,此陣的陣心應該是西北乾地。”
我點了點頭,道:“明白了。”
蘇媛吐了口精血,再次使用了那面玉印,釋放出一道神光洞穿了血障。
血雲跌宕起伏,波濤洶湧,撲了過來,似有千軍萬馬,又要再次顯化。
“快進入啊!你這惡人!”蘇媛瞪著明晃晃的眼睛,對我大叫。
我縱身一躍,掠過那條通道,我剛一進去,這蘇媛立馬就收斂的神光,漫天的血雲籠罩了下來,如泰山壓頂,有血紅色的千軍萬馬湧了過來。
我心裡真的想罵娘了,這蘇媛太可惡了,趁我剛踏入這通道,就收了神光,這血障蘊含了腐蝕能力和劇毒,還有怨靈衍化的千軍萬馬。
但是,我也不是沒有防備,立馬用鎮魂鍾籠罩在周身,星海如紡車轉動,金丹迸射出無量的真氣,我猛力一震,躍出血障。
這血障化成了千軍萬馬衝撞在了金鐘上面,響起了無邊的驚雷聲,震天動地,聲濤如怒,震盪我的五臟六腑,像是重錘敲在我的全身,我口咳鮮血,受到了不輕的傷勢。
我掠出血障了的攻擊範圍,鎮魂鐘上血跡斑斑,沾滿了汙穢的血液,發出腥臭的味道,還有怨靈之毒。
我凝了一道水符清洗了鎮魂鍾,拂去了怨恨,吹散了腥臭,然後收入體內。
蘇媛這小丫頭簡直是個小害人精,遲早我要打爛這丫頭的屁股。
有血障遮蔽了外界的陽光,中和鎮裡面沒有光線的照射,像是黑夜一樣。
偶爾,有幾隻野狗叼著殘肢在街頭亂跑,有些野狗就站在街道上吃人肉,目光凶光,眼睛血紅,猙獰可怖。
看見我了之後,這些野狗狂性大發,伸長了猩紅的舌頭,張開獠牙,蠢蠢欲動。
一條灰色的狼狗居然像是人一樣,目光帶著笑意,箭步如飛衝了過來。
“畜生,找死!”
我右腿彈出,一股強大無匹的氣息瀰漫開來,空氣爆鳴,踢在了狼狗的腦袋上,咔嚓一聲,頭顱碎裂,血漿迸濺,撞飛在了電線杆上。
其他的野狗看見那隻體型碩大的狼狗被我一腳踹死,立馬嗚嗚的哀鳴,嚇得四散而逃。
“誰在哪裡?”突然,有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從一間樓房裡走了出來。
我縱身一躍,跳至一個樓房的屋頂。
這人境界不低,有第三境的實力,從他的體內我感應到鬼魂的力量,是個鬼法高手,穿著黑色的西裝,似乎是十三分舵的人,他有第三境,應該地位不低,至少是一個小頭目。
梅花會除了總部外,還有十三個分舵,這些人出行在外統一是穿著黑色的西裝,帶著墨鏡。我第一次遇到梅花會的人就是十三分舵的人。
現在這人喝得醉醺醺的,走路歪歪扭扭,東張西望看見周圍沒人,低頭一看發現地上躺著一條死狼狗,罵罵咧咧地道:“你這畜生吃多了人肉,發狂了啊,讓你吃個夠。”
接著,他站在電線杆前,解開了褲腰帶,一股黃褐色的**澆在了死狗的腦袋上,血液順著**在地面散開,空氣中飄著腥臭的味道。
很快,這人釋放完了**裡的壓力,提了提褲腰帶,轉身往回走。
我整個人從半空中掠下,像是老鷹一般俯衝下來,捏著手印,抓住了他的頸脖,然後腳踏地面,猛力一彈,沖天而起。
進入一間房間後,我掐著他的脖子,問道:“不準搞小動作,不然人頭落地!”
這人面露驚恐,嚇得臉色發青,像是豬肝色,戰戰兢兢的說道:“好漢饒命!別殺我。”
“我不想再重複第二遍了。”我冷然的道。
這人看了我一眼,瞪圓了眼睛,道:“你你……是高公子?”
“你見過我?”
“當然見過,當日你在青城山上大展神威,浩瀚如日月,從死局裡殺了出來,我怎麼可能忘記?”這人酒醒了幾分,聲音變得平靜。
我問道:“我弟弟他怎麼樣了?”
“他現在是分舵的舵主!”這人答道。
“你們梅花會給他的價碼可不低呢。”我冷笑了聲。
“他在前幾日青城山大戰裡立了大功,若是你在死局中死掉了,那麼將來他的價值就不凡了。”
我眸光沉凝,道:“你好像知道些什麼?”
“我符雲瀚知道今日是必死之局,唯有這個祕密可以讓我活命,這也是我教的核心祕密。幾天前,我都是跟在神使後面,只是這次你弟弟被任命為分舵舵主,上面不放心他,讓我監視他。”
“你叫符雲瀚,姓符的,這個姓氏很少。你也是一個明白人,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我可以發誓,只要你告知我這件事,我可以饒你不死。”我鄭重地說道。
符雲瀚慘笑了聲,道:“我祖上宋朝的符廖卿,本來開國皇帝還是我們符家呢,只是我祖知道天命不在他,所以放棄了。不過,我們這些後代就沒那麼好了,祖上享受過太多的榮華富貴,到了我們手上……”
“你還是說說你所知道了吧。”我打斷他的話。
符雲瀚點了點頭,道:“在不久的將來,這酆都大帝將會退位,你也清楚這陰間之主的更替,不是上天能做主的。到時,酆都大帝將會放出三張赦命神符,持神符者,就是下一代陰間之主的候選人。而你是符獄道君的轉世,很有可能持有神符。所以,在青城山上才會佈下了死局來對付你,但是又怕你無故死去,酆都大帝震怒,故帝君潛入京城,躲開此局,命人殺你,又讓你的弟弟取代你,最後由他化身成你持有神符,這樣酆都大帝也無話可說了。同時,帝君也就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我皺著眉頭,沉思了會,道:“如果你說的是真的話,一共有三張神符,一張是我的,一張神符是你的帝君,那還有一張是誰的?”
“應該是佛門之人的,或許是地藏的座下弟子妙華和尚。這個死局他們也參與了,並且他們還曾說你弟弟變成你的模樣,就算是酆都大帝也看不出來,只是這個死局並沒有殺死你。”
我心中明悟,原來我弟弟變成我的樣子不是那樣的簡單,背後居然隱藏著這樣的陰謀。從我進入枉死城救我弟弟的時候,那時候佛門就佈局了,我弟弟早就跟佛門的人勾結在一起了。
同時,我想起了鬼醫的話,鬼醫曾說他們賒刀人組織曾經挑選了五名平定第二次鬼皇大劫亂的人,分別是我、張海楓、陶淑雲、妙華和尚,還有一個人鬼醫沒有透露姓名。
我現在明白了,那個人應該就是泰山府君,現在泰山府君為公敵,鬼醫自然不方便透露姓名。
想起妙華和尚這樣的心狠手辣又無恥的人,我不屑地笑道:“那妙華和尚何許人也!居然也配持神符。”
“他不是那麼的簡單,好像是某位古佛的轉世,只是現在時機沒到,靈慧未開。其實,我們神使說將會持神符的三人中,唯有你最勢單力薄,容易對付,我教要想入主陰間,最強大的對手是地藏的人,而不是你。一直以來,你都不是我教重點對付的人。”
我無語了,感覺被無視,沒想到我在泰山府君的眼中從來都不是首先要對付的人。
瞧不起我是吧,那我高照夜就要組建勢力,跟你們爭鋒!跟你們奪陰間!跟你們爭天命!
“告訴我這裡誰是主事!”我問道,空氣沉凝,冰寒一片。
“是你的弟弟,他現在害怕了,手下有幾百教眾,剛才我們收到了景江監獄那邊的求救訊號也不去救人。可能是他覺得自己現在是一枚棄子。畢竟你沒有死,他也毫無作用了,聽說大戰之後那日,他跪在了聖女的面前,請求收留,但是聖女並沒有收留他。不過,上面念及他有功,就封他十三分舵的舵主之一,如今一部分投靠來的人就歸他管轄。”
符雲瀚輕嘆了聲,又說道:“本來我們這裡是由神使坐陣,與景江監獄互成犄角之勢,共同拱衛青城山,就算外界割斷青城山的通道,我們也能在外圍牽制,不會失去青城山的。但是神使在前幾日的大戰中受傷了,就暫時託付給你的弟弟,只是我們沒有想到你們動作這麼快!”
“你弟弟畏懼你,不敢出兵相助,反正他現在進退兩難,我教一定會追究他的失責。剛才我們知道景江監獄被破後,感覺會大禍臨頭,想回到青城山那邊,但是你弟弟不肯交出陣心,要死守這裡。其實,出去了又如何呢,外面有地方軍隊堵截青城山,回不去了,我們算是棄子了,只能在這裡飲酒作樂,聊以**。”
“他人現在在哪?”我問道。
“在西北方向的一間豪宅裡面,你向北走,繞幾個街道就能看到,你的那些朋友也被關在了那裡。”符雲瀚答道。
“殺戮平民,又把他們的鬼魂跟地獄的亡靈對調,這是誰的主意?”我目露凶光,凜然的道。
“那是因為青城山的前山要修復,這需要大量的人手,用人的話肯定是不行的,速度太慢了,只有用鬼。這件事是總部的掌兵護法安秋泓的主意,我們教雖是邪教,但也不全是壞人,這事其實有很多教眾不同意,但是安護法率領她的手下鬼兵衛先斬後奏,殺光了這裡的平民,帝君無奈,也只能同意了。”符雲瀚苦笑了聲,有些難受。
“鬼兵衛是什麼人?他們現在在哪裡?”我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是我教的死士部隊,有千人之多,殺完人後,他們揚長而去,回基地了,結果留著我們處理屍體。教中有佈置高手,就用這些屍體的血氣煉製成了這個大陣。”符雲瀚帶著怨氣的說道。
“你們基地在哪?”我問道,這梅花會的基地我也不是很清楚,總部有人說梅花會的基地在一個小鬼界,似乎是在甘肅和寧夏的交接點。
“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服侍神使,這些年,我跟神使後面,在外奔波,收集福源之氣、靈物、聖物、道胎、靈血等,從來沒有回過基地。就算回去,有迷陣遮掩,我也不可能知道具體的位置啊!”符雲瀚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
他說的確實是實話,梅花會的基地是他們的要塞,連我們靈異研究所的人都沒有搞清楚具體的方位,他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高公子,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你保證能放過我吧。”符雲瀚哀求道。
“沒問題,不過皮肉之苦是免不了。”我冷然的一笑,震碎了他的丹田,沒有殺他。
符雲瀚發出痛苦的哀嚎聲,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身體緊繃。
“你想活,就留在這裡,哪裡也不要去,之後會有人進來清洗這裡的一切,一個不留。”我叮囑了聲,揚長而去。
“嗯……我知道了……”一道微弱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