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在為邢然買了調理的藥以及燉好補品之後,聞林離開了邢然家,其實聞林是不想離開的,可是他卻不得不離開,因為今天早晨的時候他接到任秋華的電話,公孫家族的小兒子公孫浩風死了,公孫家族遵照公孫浩風的遺願,要求所有曾經給他看過病的醫生參加他的葬禮,雖然對於這個遺願公孫家族的人不太情願執行,但是帝國是一個講究死者為大的國度,特別是公孫家族這樣的傳承千年的世家,再加上公孫浩風的這個遺願也沒什麼太過分的,因此公孫家族這才發出要求。而且幫公孫浩風看過病的醫生也不算太多,除了任老爺子和聞林的母親外,就只有一個青藏的喇嘛和一個西醫而已,而這些人除了聞林的母親外其餘三人都是和公孫家的老爺子交好的人物,請他們也都是合情合理的,至於聞林只不過是順帶的而已。
任老爺子還在江南沒有回來,因此便派了任秋華代替任老爺子前去參加葬禮。
聞林趕到任家的時候公孫家族派來接人的車子已經停在了任家的門前,聞林到了之後車子便發動很快的駛出市區朝著城郊的山區駛去,這是聞林第二次去公孫家,與前次一樣,聞林他們兩人依舊被蒙上了眼睛,根本不知道到底去了哪裡,只知道車子似乎是在山間行走,有些傾斜和緩慢。任秋華看樣子也不是第一次來,所以並沒有感到緊張與不是,兩人再來的路上還聊著與史雨笙合作的問題。
任秋華告訴聞林,史雨笙已經著手開始將進藥的重心轉移到了人家經營的藥材公司來,不過史雨笙的通天藥業畢竟是大藥廠,任家所提供的藥材根本就供應不了他們的生產,因此他們現在還進著別人的藥材,不過隨著任家藥材公司規模的擴大,其供應能力再也提高,等到任家的供應能滿足通天藥業的需求的時候,通天藥業也就會停止向別人買進藥材,而這一過程根據任秋華估計將會需要一年左右。
而在其它方面,任家的醫館也算是芝麻開花節節高,這個月月初,他們又在滬城,金陵城同時開了兩家養生醫館,據任秋華說,這醫館才開張就吸引了當地的一些大老闆的加入,他們採取了會員制,光辦制一張會員卡就得二十萬,而那些大老闆們卻都是很願意來辦,甚至還有種趨之若鶩的感覺。兩家店剛開張一天就基本上把初期投入的成本都收了回來。而聽了任秋華介紹的聞林卻只能用無語來表示不理解。
兩人一路聊著,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公孫家的門前。
此時公孫家的門前早已經是站著接待的人員,山莊那氣派的大門上已經掛上了白燈籠和白綾,整個看起來到給人一種莊重肅穆的感覺,任秋華和聞林各自報了自己的名字以及遞交了被邀請的喪貼之後,接待的人員為兩人的胸前佩戴好了白花,接著便有人將他們領進了山莊內。
公孫家族的喪禮辦得並不算太隆重,這一個原因可能是因為公孫浩風是小輩的緣故,如果辦得太過隆重的話,那麼將來若是公孫浩風的爺爺或是父親母親去世了,那又該怎麼辦呢。而另一個原因則很可能是這時候的公孫家族正處於緊要關頭,他們和齊魯,閩南等地的鹽商鬥爭已經由最開始的白熱化轉變成了膠著狀態,公孫家族賴以生存的鹽道生意若是丟了,那麼公孫家族離衰敗也就不遠了,雖然近年來他們也開始將土木機關術等古老的技術革新改良,然後尋找新的突破口,可惜雖然找到了些許方向,但是這離真正的走向成熟,形成一條穩定的利益鏈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所以在鹽道的爭奪上,他們不容有失。在這個時候,若是舉辦盛大的喪禮,情況就會很難控制,萬一被人乘機混入山莊內,刺殺了家主或是家族的重要成員,豈不是要讓家族陷入被動,所以這次喪禮辦得很簡樸很低調,除了公孫家族的族內人員,剩餘的都是一些與公孫家族關係很要好的幾個家族以及十大複姓世家的人,不管暗地裡怎麼爭鬥,但是十大世家在表面上還都是同仇敵愾,同一個鼻孔出氣的。
聞林他們到正屋敬香的時候,聞林第一次見到了公孫浩風的父親和母親,公孫浩風的母親已經哭昏了過去,正由旁邊的一個郎中為其扎著針,而公孫浩風的父親則是一臉沉重的站在那裡,對於前來上香的人都是不予理睬的樣子,可是當聞林上香的時候,公孫浩風的父親卻是忽然眼神冰冷的看了聞林一眼,這一眼看的聞林心中
有些發毛,不過他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後又變成了先前的樣子,絲毫沒有其他的變化了。
公孫浩風的葬禮在下午三點的時候舉行,本來按照這些大家族的風俗,這第二天一般是不葬的,這天死者的遺體要讓其朋友,親人等前來弔唁,等弔唁結束還需要請和尚們前來唸經安撫亡魂,而家族內也在段時間內準備陪葬的東西以及葬禮的儀式,有些人死了甚至三天之後才埋葬的都有。而公孫浩風之所以葬得這麼急,是因為他的葬禮本就簡單,請的人本就少,不需要做太多的準備,第二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埋葬吉日的問題,風水先生推算的結果是除了第二天也就是喪禮的今天是個不錯的日子外,後面的七天都是大凶之日,如果在這七天之內入土的話,公孫家族必有血光之災,公孫浩風的父親聽了風水先生的話,只得決定今天就讓愛子入土為安。看來公孫浩風這廝也是將這些都算到了,所以才死得那麼是時候。
中午的時候聞林和任秋華兩人在公孫家吃了頓素宴,然後準備參加下午的葬禮。
“這大家族的葬禮果然不是我們平頭老百姓能夠比的,單是這莊子掛的白綾燈籠,燒的香燭紙錢恐怕就是一筆不菲的花費,更別提其它那些修墓的泰山青石涼碑,裝殮的鑲金楠木棺亨了,這傳承千年的大家族實力之雄厚果然不是外人所能想象的”席間任秋華看了這公孫家的喪禮之後不禁低聲對聞林感嘆道。
“呵呵,任哥,其實這公孫家的喪禮還算是辦得簡單的了,我曾經參加過其它大家族的葬禮,其它的不說,單是那些誦經的和尚就是數十人,那金銀祀皿更是數不勝數,那送葬的車隊從墓地的山腳排到山頂,整個參加葬禮的人比這公孫家今天參加葬禮的人還要多一倍有餘,你可以想象那葬禮舉辦得多隆重了吧”聞林聽了任秋華的話卻是呵呵一笑的說道。
“不會吧,那麼隆重,聞兄弟你是在哪裡見過的”任秋華驚訝之餘不禁有些狐疑的說道。
“這個,其實告訴你也無妨,但是任大哥也不要到處宣揚,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我是在日本的時間後見過的,那位死的人聽說是日本山口組的老大,我也只是跟隨一個朋友能有幸參加了那場葬禮罷了”聞林說得有些模糊,但還是讓任秋華感到無比的震驚。
“呠呠,沒想到聞兄弟年紀不大,見識卻是遠比老哥我豐富許多,有些事的輕重我知道,不會亂說的”任秋華震驚的同時也不忘向聞林豎了豎大拇指。
“先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正在聞林和任秋華小聲的說話的時候,一個家僕卻是不小心將一個小酒杯掉落在了聞林的身邊,酒水濺了聞林一褲腳。
“沒事,沒事”聞林見那個年輕的家僕有些慌亂的樣子,不禁笑了笑說道,那個酒杯的質地倒也不錯,只是摔碎成了三片,並沒有想象中那種碎落一地,在喧囂的飯席間,這種小事只不過是一件小插曲而已,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很快就被人們忘記了。
“聞林,要不要去換一件衣服,我給你準備了一套備用的禮服的”任秋華看著聞林褲腳的點點酒漬不禁皺著眉頭說道,不用了,這點酒很快就蒸發了,不影響什麼的,人家工作人員也不容易,就別難為人家了”聞林笑了笑說道,而同桌的那些人也都是看著聞林露出了讚許的笑容。
這午飯很快就結束了,因為儀式有些繁瑣,而且墓地離得有些遠的緣故,因此午飯吃好之後沒多久,眾人就被告知葬禮儀式即將進行,眾人可以隨行送葬,參加葬禮。
而就在這時,聞林卻是肚子有些疼,去上廁所去了。
“應該就是這裡了,此門已壞”衛生間裡,聞林看著最擋邊的這間廁所門上的貼的紙條不禁有些懵然,不過聞林還是趁沒人注意的時候旋轉了一下門得把手然後稍微用力一推,門悄無聲息的開了。
“看來還準備得挺充分的”,聞林看了看裡面公孫家族的家僕服裝以及長長的假束髮,帽子等東西不禁暗自滿意的說了一句。幾分鐘之後,一個公孫家族的家僕離開了廁所。
“年輕人,請隨我來”聞林剛走出廁所沒幾步,一個弓著背,穿著紫色家僕服的老頭便低聲的在聞林的身邊說了一句,而聞林微微一愣,緊接著跟了上去,兩人走過幾條幽靜的小路,穿過兩個小院之後,竟然來到了公孫浩風
先前居住的小院前,此時的小院裡顯得很幽靜,絲毫沒有任何人的影子,也難怪,公孫浩風死了,那麼公孫浩風家最清淨的地方,除了那幾處家族禁地之外,就當屬這個小院最安靜了。
“敢問前輩怎麼稱呼”小院前的幽林裡,聞林對那有些駝背的老頭微微的施了一禮道,從先前的接觸中,聞林就隱隱的感覺到這老頭身上有一股令他感到威脅的氣息,但是聞林卻是感覺不到這老頭散發的氣場力。而這隻有兩種情況,一種是這老頭有什麼特殊的斂氣術,就像日本的忍者一樣,能將全身的所有氣息隱匿,使人無法察覺到他們的存在,而另一種情況則是這老頭的一身修為已經達到絕世高手的地步,其氣息已經和天地自然融合在了一起,使人根本無法感受到他們周圍的氣場力的存在,當然,這個世界絕世高手鳳毛麟角,而且他們大多數都是潛心修煉之輩,很少在外走動,更別提做人的奴僕了,所以聞林斷定這老頭使用了隱匿氣息的祕術。
“你就是公子所說的聞林吧,如此年紀就已經達到了中期的境界,果然是曠古奇今的天才少年,看來公子找到你應該是沒有錯的,你可以叫我鬼伯時間緊迫,我說一些接下來的計劃和部署吧”那老頭仔細的看了聞林一眼然後開始說起了接下來的計劃。
而聞林也在仔細的聽著,公孫家族危險重重,若是哪裡出了什麼紕漏,恐怕他的小命也很有可能會丟在這裡的。
而就在聞林聽著那老頭說著計劃部署的時候,公孫家族的後屋會議廳內,此時一箇中年人卻是焦急的在屋內走來走去。
“怎麼樣,找到了沒有”突然,屋外進來一個急匆匆的青年,而那個中年人一見青年卻是急忙的問道。
“沒有,從昨晚到現在,我們幾乎翻遍了整個小院,就差掘地三尺了”那青年卻是有些懊惱的說道。
“怎麼可能,你們每一個角落,每一件物品都搜仔細了嗎,確定沒有遺漏的地方嗎”那中年男子再次詢問道。
“父親,我已經將每個角落至少搜了三遍,就連三地掛在牆上那張照片我也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可是卻是什麼也沒有”那青年垂頭喪氣的再次解釋道。
“不可能啊,他從回家到現在就沒有出去過,也沒和外人單獨的接觸過,那東西怎麼可能不見了呢,一定還有什麼地方你們遺漏掉了”那中年人皺著眉頭嘴裡不停的唸叨著。
“父親,拿東西會不會是被三弟送給了他那美國的女朋友”站在一旁的青年忽然提出了這樣一個猜想。
“不可能,那東西他一直都呆在脖子上的,他回國時我都還見他戴在脖子上,不可能隨便送人的,再說,那東西關乎我們公孫家族的興衰,他也不敢送人的,一定是有什麼地方別疏漏了”那個中年男子卻是一口否定了自己兒子的猜想。
“父親,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啊,我看他也很普通啊,怎麼就能關乎我們公孫家族的生死存亡呢,難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嗎”那青年看到自己的父親這樣焦急的樣子,不由得從胸間拿出一塊似石非石,似玉非玉的石頭好奇的打量道。
“趕緊把這東西收好,這塊東西關乎著我們公孫家族的興衰,以後不能輕易在外人面前展露,它的具體作用,等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現在不要多問,還是趕緊想想你弟弟會把這東西放在了哪裡吧”那個中年人責斥了自己的兒子幾句之後又開始冥頭苦想起來。
“父親,葬禮開始了,是否準時發喪”正在這中年人苦惱的時候,屋外卻是又進來一個人,這個人也就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但是全身上下已經散發著成熟穩重的氣息,這個人是公孫浩風的大哥,公孫浩雷,剛才那個青年則是公孫浩風的二哥公孫浩雲,至於那個中年人則是公孫浩風的父親公孫策宇。
“陵地那邊都安排妥當了嗎,墳墓是否已經按照標準建好”中年人聽兒子這麼一說,卻是沉聲問道。
“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幻陣已經佈下,周圍也加派了人手,可保證沒有絲毫紕漏”
“好吧,既然如此,發喪吧,浩雲,你也去幫你大哥吧”中年人嘆了口氣,然後揮了揮手說道。
“是,父親”中年人身邊的兩個年輕人都是恭恭敬敬的打了一句,然後退了出去,只留下還有些失神的公孫策宇坐在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