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伯,我為什麼要穿成這個樣子啊”聞林看著此時一身的裝扮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的問道,此時他頭上戴著尖尖的帽子,帽子的兩邊還有兩條長長的白布條子垂下,而他的臉上則是戴著一個慘白的面具,身上穿著白色寬大的古代長袍,整個人活像地獄裡的白無常,只不過少了白無常手中的招魂幡罷了。鬼伯是那個身子有些駝背的老頭讓聞林叫的,他說公孫浩風平時也是這樣叫他的,聞林雖然覺得這個名字有些滲人,但還是遵從老人家的意思稱他為鬼伯。
“不穿成這樣的話,你怎麼混進墓地之中,公孫家族的墓地除了葬師祭祀之外,就只有他們嫡系的一脈才能進去,其它的人都得在墓地的外面,那些送葬的人最多隻能在陵園的門口看看而已,你想進入陵園的話,只能扮成安魂祭祀身邊的獄接引使者才能混進去”那鬼伯瞪了聞林一眼然後緩緩的說道。
“地獄接引使者,那是什麼東東,我扮成地獄接引使者會不會被人發現啊”聞林有些緊張的問道。
“地獄接引使者,就是冥界排到凡間接引陰魂的鬼,通常也叫做鬼差,冥界使,凡間常說的黑白無常,就是鬼差的頭,鬼差將陰魂送到奈何橋邊交由陰差押解過奈何橋,喝孟婆湯,然後至閻羅殿審判,這陰差的頭在凡間也是常被人們的提起,被稱為牛頭馬面,你現在只不過扮演一個小小的鬼差,送葬的鬼差有數十人,沒有人會發現你的”鬼伯邊走邊跟聞林講解道。
“哦,原來是這樣”聞林點點頭一副我明白了的樣子。
“時辰到了,等一下他們會先出來,你等他們出來完之後你從窗子進來,然後從前門去趕上他們,記住和他們一起的時候不要和他們說話,不管他們問你什麼你都不要回答,你只管低頭走路就行了,記好我的話,我先進去了”兩人說著來到一間高大的屋子後門處,鬼伯在交代了聞林一句之後便從窗子進入了屋內。
“這老頭怎麼透露著一種詭異的感覺呢,難道有什麼陷阱”在那老頭走後,聞林的心中卻是升起了這樣一個念頭。
而正在聞林心中思索的時候,在屋子內卻是忽然想起了一種滄桑詭異,讓人一聽就覺得很壓抑的樂聲,那種聲音彷彿發自地獄的深處,充滿了讓人孤獨絕望的恐懼,似乎這樂曲和聞林在日本聽過的安魂曲有異曲同工之處,只不過安魂曲能安撫亡魂,安撫人心,而這首滄桑詭異的樂曲更像是亡靈的哀訴,這首,或許應該叫做“哀魂曲”。
曲子響起,聞林也看到兩隊人從前屋的門中出來,那兩隊人一隊全是像聞林這般白衣白帽白麵具,領頭的拿著白無常的招魂幡,而另一對則全部是黑衣黑帽黑麵具,領頭的則是黑無常拿著根很粗的鐵鏈。
“應該就是現在了”聞林暗自唸了一句,然後整個人也從窗子裡跳了進去。
“趕緊跟上去吧”聞林才進去就看到鬼伯,只不過此時的鬼伯已經穿上了一件紫色的法袍,上面印滿了星辰的圖案,而且這法袍還有個大大的帽子,此時鬼伯帶著帽子,兩隻眼睛也彷彿星河般深邃,整個人看起來詭異無比,配合著那件印滿了浩瀚星辰,讓人看一眼就覺得浩渺無比,忍不住想要陷入其中的祭祀法袍,此時的鬼伯,給人一種詭異神祕的感覺,那種感覺讓聞林心中升起了一種莫名的恐懼,那種恐懼,彷彿發自內心靈魂最脆弱之處,讓人覺得無法戰勝。
“原來鬼伯就是安魂祭祀,怪不得能讓我混入鬼差之中”聞林心中頓時明白過來。
可能是為了擺脫那種恐懼感,聞林沒等鬼伯說完就跑了出去,而就在聞林跑出去的時候,沒有人能看到,此時鬼伯的嘴角忽然浮現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聞林跟上去的時候,那些鬼差們果然問了聞林好多問題,可是聞林都以沉默來回答他們,他們見聞林不肯回答,也就漸漸失去了詢問的興趣,鬼差隊來到了公孫浩風的棺亨前,在鬼伯的做完了一些儀式之後,公孫浩風的葬禮儀式也拉開了帷幕。
兩隊鬼差開路,接著是四位手捧司辰羅盤,晷石鐵砧的童子,再接著就是身穿星辰法袍,顯得神祕無比的祭祀,然後緊跟著的就是公孫浩風的棺亨,棺亨的後面
則是公孫浩風的兩位親哥哥,以及嫡系親屬,後面的則是參與送葬的人。這樣複雜浩蕩的隊伍,構成了一支充滿傳統文化色彩的送葬隊伍。
蜿蜒盤旋,峰迴路轉,送葬隊伍在薄霧瀰漫的山間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左右,眾人這才在一個充滿濃霧的山谷之中看到一個氣勢恢巨集的漢白玉門架,在那門架的橫匾上用古篆寫著兩個大字,聞林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而旁邊的門柱上也是分別刻著字,只不過這字聞林卻是認識,卻是老體字,上面寫的分別是“家族先祖安歇之地,吾之後輩不可輕擾”。
此時這大門處已經搭建了暫時的靈臺,抬棺亨的人以及送葬的人到了這裡就得止步了,棺亨到了這裡暫時的放在那搭建的靈臺上,供死者的後人上香跪拜以及送葬的鞠躬默哀,像公孫浩風這種沒有後人的,就只需他的哥哥們給他上三炷香,然後眾人鞠躬默哀就行了。簡單的做完這些之後,送葬以及抬棺亨的人就可以回去了,剩下的這段路就得由鬼差們抬進去,然後由祭祀吟唱安魂咒,唱完之後,還要奉上祭品獻給陰司使者,讓他們一路上多多照顧亡魂,祭祀完畢,則開始下葬,而祭祀在這時候則開始跳送魂舞,等這送魂舞跳完,這棺亨也必須被土全部埋掉,等做完這些之後,剩下的就得由死者的親人們將土填滿的,這樣,整個葬禮也就算結束,剩下的就是三天或是七天之後的還魂了,到時候還要請通靈師做法,總之儀式規矩很是繁瑣。
等公孫家的人填滿土,又是一番上香燃燭之後,祭祀,鬼差們這才跟著公孫家的人一齊出陵墓,至此,整個安葬的過程算是徹底的結束。這一過程煞是費時,原本三點進的陵園,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到了黃昏,在濃霧的籠罩下,天夜好似已經黑了。
而這一整個的過程也似乎都在公孫家人的監視之下,聞林絲毫沒有任何的機會能留在墓中,然而事實也確實是這樣,聞林沒有留在陵中,而是跟隨著眾鬼差們一齊出了陵園。
“鬼伯您辛苦了,眾位差哥辛苦了”出了陵園,公孫浩雷將早已準備好的紅包分給眾人,並且嘴上還得說著感謝的話。
拿了錢之後,鬼差們走出了山谷,然後上了一輛早已在等候的大巴,上了大巴之後,鬼伯卻是讓眾人閉目默唸淨身咒,意為將身上的亡魂戾氣化盡。
然而就在眾人都閉目唸咒的時候,誰也沒有注意到剛剛坐在最後面的那位鬼差,此時卻是已經不見了蹤影。
路邊,一道白色的身影在黑夜中顯得格外的刺眼,這道白影在幾個翻滾之後便竄入路邊的山林,很快沒了蹤影。而就在那道白影的後面不遠的地方,另一道黑影卻是在暗中看了那白影一眼之後,便漸漸的隱入深林,消失得無影無蹤。
“嘿嘿,沒想到能得到一個紅包,真是意外多多,驚喜多多啊,公孫老弟,你別急,用不了多久小爺我就會將你刨出來,到時候你就可以到美國去找你心中的小妞了”路邊,聞林脫了那白衣白帽,顛了顛紅包,然後看著不遠處被濃霧籠罩的群山,不禁自言自語的輕說了一句。
不遠處,公孫家族的陵園內,原本被濃霧籠罩的陵園此時竟然變得清晰異常,根本看不到先前瀰漫的濃霧的蹤跡。此時的陵園,人們才能窺視其全貌這確實是一個小山谷,不過與那些山谷不同的是,這小山谷應該被稱為小盆地才對,它的兩側面是兩座筆直的山峰,而正後面則是一座高聳的山尖,而它的正面則是一個呈山谷壯的缺口,那個缺口也就是陵園的入口。而且最神奇的是,這樣一個類似太師椅形狀的小盆地,其位置卻是坐落在一座從山腳就垂直壁立的巖山山頂處,你可以想象張家界那種刀削斧劈的怪石林內,一個被放大了數倍的巖體,在它的頂部出現了這樣一個類似椅子般的小盆地,這樣的一個地方,需要大自然怎麼鬼斧神工和想象力,才能早就而出。
而在這個有些狹長的不規範盆地內,卻是有著一處錯落有致的小院落,在院落的前邊不遠的地方是一片茂密的叢林帶,將整個狹長的盆地分成了兩段,而在密林帶的這邊,卻是眾多整整齊齊密密麻麻的墳墓,這些墳墓都是公孫家族歷代先祖的。
而此刻,在
那錯落有致的院落最大的一間屋子內,公孫家三父子卻是全都坐在裡面。
“浩雷,護陵大陣還有多長時間能開啟”屋內,公孫策宇看了看時間問道。
“父親,護陵大陣還需要半個小時才能關閉,不過現在困陣已經開啟完畢,剩下的殺陣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全開啟”公孫浩雷聽了父親的詢問趕緊起身回答道。
“恩,浩雷,這段時間內一定要提高警惕,陵園決不能有半點的閃失,否則我公孫家危已”公孫策宇憂心忡忡的說道。
“父親,家族到底出了何事,為何父親如此堪憂,難道是前方的鹽戰出了什麼變故”公孫浩雲看到父親憂心忡忡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誒,事到如今,有些事情我也不想瞞你們兄弟二人了,兩個月前齊魯閩南一線的鹽商們不知受什麼勢力的*控,竟然全都團結在一起共同衝擊我們公孫家的鹽道生意,他們似乎是早有了預謀,竟然將整個鹽市場弄得混亂無比,並且還借混亂之機偷偷的燒燬了我們家族數十個大型鹽場,還好帝國及時的出手,這才保住鹽市不亂,但是我們家族的生意也是損失慘重,於是我們聯合了幾家和我們公孫家聯絡密切的家族,共同對那些鹽商進行了一次大清洗,當時的情勢很好,許多鹽商都被打壓或是清理出了鹽界,可是沒想到的是這只不過是一種表象而已,那些鹽商們根本就沒有那麼脆弱,這只是他們上演的苦肉計而已,經過這一次的清洗之後,只不過短短的一週時間,那些原本被清理出鹽界的鹽商們紛紛的又重回鹽界,而且他們還以先前被打壓為由,紛紛以受害人的身份遊說各地鹽商,結果,緊緊過去了三天,幾乎沿海的所有鹽商們都紛紛的抱成了一團,開始衝擊我們公孫家掌控的鹽道,而那些先前曾和我們一同鎮壓鹽商的家族,此時卻都是閉門不見,只有盧家願意幫忙,不過他們卻是要和公孫家聯姻才肯出手,我也因此才將浩風從美國叫回來,沒想到他死活不同意,而且還……誒”說到這公孫策宇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在感嘆兒子的英年早逝,又似乎是在感嘆天要亡他公孫一族。
“父親,那帝國那些人不管嗎,其它九大家族的人不管嗎,我們和他們不是結過盟的嗎,他們就不肯幫忙,還有,那些人到底是何方的勢力在*縱,竟然能讓他們團結一致,共同來對付我公孫家。就算這些都不知道,那爺爺他老人家難道就不管嗎?”公孫浩雲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二弟,你想得太天真了,這天下之憂永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朋友,那種沒有任何約束力的盟約關係,只不過是空談而已,十大世家其實從來就沒有想要相互幫助過,相反,他們一直都是在相互拆臺,然後謀取對方的利益罷了,你聽到的那些十大世家團結一致的故事,並不是他們自願,而是迫於形勢,他們只有抱成團才能渡過難關罷了,只要危情一過,他們又開始相互算計起來的”公孫浩雷卻是替他的父親像弟弟解釋道。
“恩,浩雷說的不錯,世家之間的盟約不過是一句空話而已,真正面對困難的時候還得靠自己,其實單單只是那些鹽商結合的話,僅憑我們公孫家族的力量還是能和其對抗的,可是在半個月前,你爺爺在前往齊魯震幫助你二叔三叔他們兩人震懾宵小的時候,卻是被人在半道上埋伏,雖然他們最終沒能殺得了你爺爺,甚至還犧牲了一名中期的頂級高手和兩名初期的頂級高手,但是,你爺爺也被那名帶頭的絕世高手傷得不輕”
“什麼,爺爺受傷了,爺爺可是絕世高手啊,就算是其它世家,也不一定有絕世高手,到底是什麼勢力能請來絕世高手埋伏爺爺”聽到父親說爺爺受傷了,一向就把自己的爺爺當做偶像的公孫浩雲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他不敢相信,自己心中的偶像,已經算是無敵的爺爺竟然也會受傷。
“二弟,坐下,父親,那爺爺的傷有沒有危險”公孫浩雷叱喝了弟弟一聲,然後臉色沉重的像父親問道。
“說實話,你爺爺的傷不算太嚴重,但是這次的傷卻是加速了羽化的問題”公孫策宇有些無奈的說道。
“羽化!”聽到這兩個字的公孫家兩兄弟都忍不住吃了一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