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不服?再來!
【四十五】
崔大江以為自己摸清了團部長官們的心思,在暗自欣喜之餘也不止一回的暗罵過一排陳喜子那些人的不識時務。
明明就是一條過江之龍,他們卻非得抓著人家身上毫無作戰經驗這一條不放,每天都要和人別一些不痛快。
對一條遲早都要回到團部去的過江龍,這些糊塗蟲又是犯的哪門子不痛快!
可就在眼下,崔大江心裡認定的過江龍竟是忽然說出要真刀真槍的和陳喜子比試一場,憑藉自身的本事來贏取陳喜子的認同。
這讓原本因著安國身材瘦弱而對安國略有輕視的崔大江,心裡不由的生了幾分感慨出來。
再看到安國眼裡此時依然存在的隱隱笑意,崔大江就好似抓住了什麼關鍵一樣,在低頭思索了一陣後,也忍不住抬起了笑了起來。
有意思。
深深看了安國一眼後,崔大江忽然站了出來,開始指揮著圍觀的眾人給安國與陳喜子接下來的比鬥讓出足夠的場地。
“好!弟兄們都散開一點,讓一排長和他們的二班長來替我們演示一下徒手格鬥的技巧,大家都好好學學!”一邊指揮著眾人讓開地方,崔大江還一邊給其餘戰士說著叮囑的話。
就好像接下來要進行的,當真是連裡最有經驗的一名排長與班長,要就徒手格鬥的技巧來對所有人做一場演示。
可從頭到尾瞧見了今日這場風波發展過程的眾人心裡卻都有足夠的瞭解,眼下要進行的這場比鬥,絕不只是像連長崔大江所說一樣用以供眾人學習品鑑的普通演練。
說叫大家學習經驗,只不過讓這兩人的比試能有一個好聽的藉口罷了,這一點,誰也不願意去開口捅破。
不過,這些軍中的漢子本都是寫桀驁不馴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除了崔大江、林天祿等有數的幾人心有猶疑以外,其他大多人都樂得來瞧這樣一場熱鬧。
不管眼前這場比鬥是因著什麼樣的原因,但有難得的熱鬧可瞧,眾人又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戰士們開始小聲商討起這場比試裡雙方的勝負機率,卻只很快就達成了共識。於是眾人在這之後瞧向安國時,眼裡就帶出了彷彿已經瞧見安國已輸掉比賽的惋惜。
作為一起朝夕相處過許多時日的戰友,眾人早就知道了陳喜子小心眼容易記恨人的性子,但更知道即便是靠著溜鬚拍馬才當上一排二班班長的陳喜子,也有著一身不俗的本事!
幾乎所有人都以為陳喜子會贏,陳喜子也以為自己一定會贏。
只有兩個人例外。
一個當然就是安國,若說在別的方面他還有可能存著不如陳喜子的地方,但在徒手格鬥這一項上,安國卻有足夠的自信能夠勝了陳喜子!
自從一年以前在福岡的道館中,安國徒手擰斷了一名喊他作“支那豬”的師兄以後,他的師範佐佐木誠一郎便明確的告訴過道館裡的所有弟子:安國,已經足以稱得上道館年輕弟子中除去水島隼人這個異數以外的第一人!
而那個時候的安國,才只不過學習了劍道不到一年的時間。
那麼,到了一年後的今天,在軍營中不懼艱辛錘鍊己身能力的安國,在將自己從日本道館學來的擒拿手段與軍中格鬥技巧有了個初步融合以後,又豈會害怕陳喜子這樣一個老兵痞?
安國心裡有著足夠的自信,所以他絕對不會生出任何害怕的情緒來。
而在昨天夜裡曾親眼見到安國身上發生的蛻變以後,曾說了一句安國這刀已經成了的林天祿,雖然明白安國身上還差了幾分在生死實戰中才能體會到的經驗,但想要憑藉自身本領勝了陳喜子,卻也不是什麼難事。
即便今日要和陳喜子比斗的並不是拼刺,林天祿對安國的這份信任也沒有動搖過。
他知道,安國是個真正有本事有潛力的人,所以,他才會對安國釋放出自己的善意。而眼下即將發生的這場安國與陳喜子之間的比試,就是驗證自己心中這份判斷的最為有力的一塊試金石!
林天祿靜靜瞧著安國與陳喜子兩人之間的動作,他,拭目以待……
在由全連戰士圍城的圓圈裡,安國與陳喜子兩人再次相對而立。
安國面上的淺淺笑意未曾改變,而這個時候的陳喜子面上也帶出了一抹稍顯殘忍的嗜血冷笑。
隨著主動擔任裁判的崔大江一聲令下,陳喜子迅速上衝一步,就想要憑藉先手的優勢衝到安國近前,兩手成爪,眼看就要扣住安國才剛剛有了動作的右臂。
可就在陳喜子眼看著就要抓住安國看似慢吞吞向他打來的手臂,而後再借勢一拳打出去就能解決眼前的這場比鬥,可安國只是腳下一轉,原本正對著陳喜子的身子就已經換成了側對。
而他原本緩慢伸出的右臂陡然加速,在陳喜子不可思議的目光下,已先他一步牢牢扣在了他的肩上。
還沒等陳喜子反應過來,一個迅不及影的膝蓋就已在他眼前放大。
這場比鬥,也在同一時間宣告結束了。
畢竟只是自己戰友之間的切磋比試,並不是戰場中的生死相搏。
若是在安國的這一擊膝撞之後,趁著陳喜子受撞發暈的當口,安國的手掌能再往前幾分,就已經有了足夠的機會來拗斷陳喜子的脖子。
所有人都瞧得分明,安國強自停在半空的左手,也明白安國這一手所代表的含義。
陳喜子當然也瞧見了安國的動作,可等他再看到安國面上的淺淡笑容以後,終是忍不住大喊一聲,“怎麼可能!”
他猛的抬手指向安國,怒然道,“你使詐!”
陳喜子的動作換來了眾人的一陣唏噓,迴響在人群中的一片噓聲讓陳喜子的面色瞬間又難看了幾分,可他還是堅持著伸手指著安國,堅持著對安國說出了“你使詐”這樣三個字。
自己先前確實也存了些輕敵的心思,可就算有幾分自己輕敵的原因在,也絕不該敗的這麼輕易!
是啊,若不是安國使了詐,自己又怎麼可能會敗?
看到陳喜子寫在面上的不服氣,安國輕笑一聲,對著陳喜子無所謂的開口說道,“那再來啊。”
不服?那再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