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那晚幹了什麼-----第11章 螺絲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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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螺絲刀殺人

第十一章 螺絲刀殺人

她終於睜開了眼睛。迷惘的目光彷彿在搜巡著什麼。幾秒鐘後,渙散的瞳孔重新聚攏,釋放出一股犀利的光芒。同時吃力地抬起手,指向空中某個方向。那個視窗此刻站著一個黑色的人影。她翕動著嘴脣,最後發出虛弱卻堅定的聲音,“是他……”

從落地窗吹進來的風帶著槐花的清香。春天花園背後的山巔上生長著大片的洋槐樹,五月正是它們競芳吐豔的季節,白色的花朵就像積雪一樣覆滿了枝頭,方圓十幾裡流動的空氣都是甜絲絲的味道。

春天花園是巨鯊集團旗下的房地產公司新開發的一座高檔別墅區,造型別致的複式小樓錯落於街道的兩畔,順著曲折的山勢向上延伸。冷杉青草綠蘺環繞,每一棟都像童話世界裡的宮殿。胥海峰挑了一棟視野最好的單位送給女兒做了婚房。裝修則是完全按照時君度的要求進行的。整體以浪漫主義為基礎,採取中西合璧的手段,將古典宮廷浪漫與現代動感時尚結合,既突出歐式的華貴高雅,又顯現中式的含蓄溫馨。時君度高超的審美鑑賞力實在令人驚歎。

鈴聲響起來的時候,胥芳晴正在客廳裡擦拭那尊半身雕像。雕像完全是按照真人比例製作的,五官神韻纖毫畢現。每當面對它的時候,胥芳晴都有靈魂出竅之感,這種感覺有別於照鏡子,而是真真切切的震撼。可能每個人在潛意識中,都對於“自我”懷有一種本能的畏懼之心。

胥芳晴停住動作,看向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顯示屏是黑的,但是鈴聲依舊執拗地響著。好象是從臥室裡飄出來的。她怔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應該是時君度把手機落在家裡了。

她抬頭看了看懸掛在電視機上方,那隻繪有“花開富貴”圖案的工藝鍾

那是江日暉送給他們的新婚賀禮。時間是八點一刻,時君度已經走了半個多小時了,估計現在已經到了公司。

放下抹布,走進臥室。時君度的手機躺在床頭櫃上,顯示屏上跳動著一個“林”字,大概打來電話的那個人姓林。

是幫他接聽,還是置之不理?她不知所措地搓了搓溼漉漉的手。

從馬爾地夫回來的這些天,時君度一直都很忙,即使夜裡睡覺時也經常被電話吵醒,可以說處於一種隨時待命的狀態,可見手機對他的重要性。萬一錯過了這個電話,會不會耽誤什麼重要的事?想到這裡,胥芳晴果斷地拿起了手機。

摁下接聽鍵後,還沒等她說話,一個粗魯的聲音就在耳邊炸響:“時先生,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是不是打算賴帳?”

耳膜被震得嗡嗡響。胥芳晴連忙將話筒移得稍遠一些。“你好,我是時君度的妻子,他把手機落在家裡了,您有什麼事情我可以代為轉告。”

對方沉默了一下,接著發出幾聲曖昧不清的笑聲,“呵,原來是胥大小姐……我在報紙上看過你的照片,真是個美人啊。”

“或許您稱呼我為時太太更合適。”胥芳晴皺眉。

“好吧,時太太!”他陰陽怪調地說,“請時太太轉告時先生,我是林峰,我已經按照他的要求做了,請他趕緊把餘下的款子打給我。”

“哦。”胥芳晴應聲。他的語氣聽上去很不舒服,有點像咄咄逼人的感覺。

“還有一句話請勿必轉告:水能載舟,也能覆舟。”男人頓了頓又說。

“水能載舟,也能覆舟?”

“是的,什麼意思時先生會明白。”

“哦。”

“聽說時太太在朝陽醫院工作,請問是哪個科的,有時間去拜訪一下。”男人口風一轉,變得黏糊起來。

“……我婚後打算辭職了。”胥芳晴撒了一個謊。直覺令她對這個男人很反感。

“啊,這樣啊,真是遺憾。”他嘖了嘖牙花子,繼續追問,“對了,能否留個聯絡方式,有時間的話請你出來喝茶。”

“對不起,我不喜歡喝茶。”胥芳晴覺得自己的忍耐已經達到了極限,“林先生,如果沒有的事情的話我先掛了,我很忙!”

“那……好吧。”他戀戀不捨地說。

胥芳晴迫不及待地切線,舒出一口氣。林峰?名字不錯,可惜有點心術不正。

剛放下手機沒有一分鐘,鈴聲又響了。不會又是他打來的吧,胥芳晴厭惡地想。滿懷戒備地拿起來,發現顯示屏上的數字為時君度辦公室的號碼。

她接了起來。

“果然落在家裡了,”時君度苦笑著說。“剛才有人找我麼?撥打時一直忙音。”

“是一個叫林峰的人。”

“他?”時君度的聲音停滯了一下。“他都說什麼了?”

“他要你趕緊把餘下的款子打給他,還說什麼水能載舟也能覆舟。”

“這個傢伙著什麼急。”他不悅地嘟囔了一句,接著向胥芳晴解釋,“一個新客戶,初次打交道大概心裡沒底吧。他也不想想,巨鯊這麼大的集團公司難道還會出爾反爾麼。”

“以後別跟這種人來往了,聽著不太象好人。”胥芳晴說。

“我也這麼想。”時君度表示贊成,“我馬上就回來取手機。”

“還是我給你送去吧,反正我也沒事。”婚假還沒過完,胥芳晴天天閒在家裡。

時君度考慮了一下,答應了,“好吧,路上小心點。”

結束通話電話後,胥芳晴換好衣服和鞋子去了車庫。她的車子是一輛紅色的本田雅閣,去年夏天拿到駕照後胥海峰買來送她的。因為時君度的工作很忙,上下班的接送有些吃力。

她將裝有時君度手機的手袋放在副駕駛座上,扣上安全帶,發動引擎,緩緩駛出了春天花園。

早上七點至九點,正是上班的高峰期。此刻所有的馬路都像功能失調的腸胃一樣,鬱積著各種消化不良的食物。胥芳晴跟在一輛屁股不時冒出黑煙的公交車後面走走停停,乾著急也沒辦法。

今天的情況似乎更加遭糕,尤其是在離巨鯊集團越來越近的時候。當她披荊斬棘地抵達目的地時,終於找到了答案,原來這場不同尋常的擁堵,竟是因巨鯊集團而起的。

巨鯊集團的門口人頭攢動,幾乎將那段路擠得水洩不通,連綠化帶都慘荼毒。

胥芳晴好奇地放下車窗。依稀聽見了時君度的聲音,似乎在跟什麼人辯解什麼,但很快被亢奮的噓聲所淹沒。整個現場亂成一團,像是被搗了一棍子的馬蜂窩。

正打算下車看看時,耳邊傳來一串急促尖厲的警笛聲。回頭望去,只見一輛警車正分開車流呼嘯而來。

警車在巨鯊集團門口嗄然而止,車門彈開,幾個神情冷駿的警察躥出,兔起鶻落的撲向人群。兩分鐘後一個年輕男子被反剪著手臂押了出來,粗魯地扔進了警車。動作乾脆得就跟甩一灘鼻涕似的。

那個男子垂著頭,看不清臉。但是瘦削的身影似乎有點熟悉。

胥芳晴疑惑地下了車,向警車走去,但車門已經怦的關上。接著警笛再次嗚嗚地響了起來,消失在湍急的車流裡。

“芳晴!”有人走過來拖住了她的手,是時君度。

“發生了什麼事?”胥芳晴大惑不解地問。

“說來話長,你先等我一會兒。”時君度皺著好看的眉毛。

“哦。”胥芳晴點頭,從手袋裡掏出手機遞給他。

時君度接過,在她的額上輕吻了一下,然後轉身,繼續指揮工作人員維持秩序。人群疏散之後,地上突現一個觸目驚心的大花圈。兩個保安正將它們拆得七零八落,塞進一個大號的黑色垃圾袋裡。胥芳晴飛快地掃了一眼,破碎的輓聯上似乎寫著這樣一句話:殺人凶手胥海峰必遭天譴。

她諤然地張大了嘴巴。

“到底是怎麼回事?”一來到辦公室,胥芳晴便忍不住發問。時君度仰靠在椅子上,抬手鬆了松領帶。“一週前,爸爸考察一下新專案,為了方便休息,就在附近的抱海大酒店開了個房間。沒想到當天夜裡,酒店裡有個女人突然墜樓。”

“啊……”

“事後有目擊者證實,她是自己從天台上跳下去的。”

“自殺?”

“嗯。”

“搶救過來了嗎?”

“沒有,當場摔死。”時君度的表情凝重起來,“這本來是一件很簡單的自殺事件,可死者家屬不知為何故,竟一口咬定她是被爸爸從房間的窗戶裡推下去的。”

“啊!”胥芳晴再次吃了一驚。

“他到處散播不利於爸爸的謠言,還多次帶著花圈到公司門口滋事。儘管及時啟動了危急公關的策略,但爸爸的形象還是受到了很大的損害,甚至波及了公司的股票。忍無可忍之下,不得不報警處理。”

“這麼嚴重?”

“不然爸爸也不會在蜜月裡打電話給我。”

“原來是這樣。”胥芳晴恍然大悟。

“本來想瞞著你的,省得你擔心。沒想到紙裡包不住火。”時君度無奈地聳聳肩,“既然如此,還是由我來告訴你,總比道聽途說的要好。”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不太清楚。不過我們懷疑他是受了競爭對手的指使,故意製造事端,對巨鯊集團進行攻擊。這些年巨鯊集團的發展突飛猛進,難免會引起某些人的嫉妒。商場如戰場,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時君度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老公,辛苦你了!”胥芳晴走過去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時君度順勢一拉,將她橫抱在了懷裡。“你的吻真是靈丹妙藥,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快放開我,別被人撞到了。”

“那怕什麼,我們可是領了執照的。”時君度的嘴角浮起一絲不懷好意的微笑。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將胥芳晴放到了寬大的辦公桌上,“哎,我們在這裡嘿咻一下怎麼樣?”

“你瘋了!”胥芳晴驚恐地瞪著他。

“放心,沒有我的允許不會有人進來。”時君度控制住她亂晃的身體,然後俯下身去,用牙齒一粒粒地咬開她上衣的鈕釦。由緩至疾的呼吸,穿過單薄的衣料炙燙著她的面板。彷彿身陷火爐一般,她的體溫亦隨之飈升起來。

桌上的電話突然不識時務地響了。時君度挺起腰,騰出一隻手伸過去按了一下。

“時經理,有一位江日暉先生來電找你。”外面的祕書小姐說。

“江日暉?”時君度一怔,隨即恢復了冷靜,“接進來吧。”

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了,別人是花樣滑冰,江日暉是花樣摔跤。他實在搞不懂別人是怎麼做到在冰面上如履平地的。他坐在冰上,撫摸著摔疼的膝蓋,羨慕地看著在人群裡揮灑自如的時君度。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時君度向他滑了過來。

“其實沒什麼難的,就跟騎腳踏車一樣,掌握好平衡就好了。”他微笑著說。

“我可不敢再試了!骨頭都快摔散架了。”江日暉狼狽地爬向出口。時君度只好隨著他一起出去。

換下溜冰鞋後,兩個人去了旁邊的休憩室坐下,點了兩杯咖啡。從這個位置可以欣賞到整個滑冰場的風景。兩千多平米的室內人工湖製成平整光滑的冰面,可以同時接待上百名冰上運動愛好者。為了避免速滑和慢滑的人發生衝突,冰場用木製圍欄圍成冰刀和冰車兩個區域,滿足不同顧客的需求。現在已有幾十人在冰上翩翩起舞。

“時先生是什麼時候喜歡上這項運動的?”江日暉呷了口咖啡,語氣輕鬆地問。

“我麼,從小就是好動,什麼都想嘗試一下。英國就讀的大學在運動方面的設施非常優越,對我來說簡直如虎添翼。就是那個時候迷上滑冰的。”

“原來這樣。你很天這方面的天賦,連續幾年都在學校舉辦的滑冰比賽中拿了獎項。”

“呵呵,只是瞎玩罷了。”

“也不止這些,賽車、潛水、游泳、棒球還有雕塑,也都取得很了不起的成績呢。你的愛好還真廣泛。”

“看來江先生對我的事情蠻感興趣的。”時君度挑起嘴角,露出那個招牌式的笑容。

“怎麼說呢,那天晚上,啼哭的嬰兒和黑衣女子的出現,老實說真是讓人招架不住,不過你可真沉得住氣,換成別人一定做不到。所以才對你產生了好奇

“你指那件事啊,一開始我也被震憾了,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出於什麼目的惡搞,真是無聊。”時君度聳了聳肩。“不過清者自清,也沒什麼可辯解的。”

“好佩服時先生處變不驚的氣度啊。”

“我說江隊長,您約我出來不是為了特意挖苦我的吧。”

“哪裡,我是真的佩服。”江日暉正色說。

“不敢當。”

“其實我跟那個黑衣女子認識。”

“哦?”

“她叫林蕊生,她有個姐姐叫林蓮生。”江日暉目光炯炯地直視著他。

“林蕊生?林蓮生?這倆名字不錯,很有意境。”

“你有沒有興趣聽一聽她們的故事?”

“難得江隊長今天有這等雅興,君度洗耳恭聽。”時君度作出願聞其詳的表情。

“長話短說吧。林家的這兩個姐妹從小感情很好。姐姐雖然患有嚴重的花粉過敏症,卻一直都對妹妹照顧有加。長大後,林蓮生因為某種原因離開了家鄉,四處流浪。後來她漂到了貝城,在其打工的一間娛樂場所裡認識了一個年輕男子,遂一見傾心……”江日暉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滋潤了一下喉嚨。“下面用符號W來代表那個男子吧,免得弄混。”

“好,江隊長考慮得很周到。”時君度讚許地點頭。

“林蓮生對W情思深種,但W卻只是逢場作戲。他在與林蓮生交往的同時,還在想方設法地追求公司老總的千金,為此他投其所好地做了很多事。他成功了,而這對於林蓮生來說則是惡耗。W向她提出了分手。林蓮生無法接受,卻又改變不了什麼。而恰在此時她發現自己懷了W的孩子,於是決定將孩子生下來,以此要挾對方回頭。經過了一年的臥薪嚐膽,林蓮生向W攤了底牌,W拒絕了她,因為此時的他與老總千金的感情已經發展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當然不能半途而廢。林蓮生忍無可忍,想出了釜底抽薪的一招……她將那個才一個多月的嬰兒裝進紙箱,在一天清晨混進了W所工作的那棟大樓,留下一封意味深長的信向他進行恐嚇,意思是如果你再不回頭,我就會將你所做的事情都揭發出來。W很害怕。為了不讓事情敗露,他在DNA親子鑑定的前夜打昏了保潔員,偷走了那個嬰兒。之後對林蓮生實施了一連串的謀殺計劃……他先拿話穩住林蓮生,接著又利用對方的弱點害死了她,並偽造現場,做成了自然死亡的假象……”

時君度聚精會神地聽著,此時長長嘆了口氣。“唉,這個W真是機關算盡啊。”

江日暉直視著他的眼睛,“我非常納悶,他們畢竟曾經度過一段浪漫的時光吧,而當他將屠刀一而再、再而三地揮向那個女孩時,難道就沒有一點惻隱之心嗎?”

時君度連連點頭,表示很有同感。

“可不是麼。江隊長,等你把凶手抓住之後一定要好好問問他這個問題。”

江日暉突然笑了。“時君度,我真的很想撕下你的臉皮看看到底有多厚!”

“啊?”時君度揚起眉毛,大惑不解地看著他。

“別再演戲了。你所做的事情早已街知巷聞了。”

“對不起,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時君度不慌不忙地蹺起了二郎腿。

“胥芳晴生日那天好玩嗎?”

“除了大巴車出了點故障之外,其他的都還不錯。”

“大巴車的故障是你搞出來的吧。”江日暉繼續逼問。

“江隊長真是幽默,我可沒有那種雅興。”

“那可不一定,你應該比誰都想在那裡呆上一夜吧。”

“嗯?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要製造不在場證明啊。”江日暉犀利地看著他,“胥芳晴去銅鑼灣過生日就是你策動的吧。你先是找機會破壞了大巴車的油箱,又藏起了胥芳晴的海豚耳環,接著以找耳環為藉口離開了胥芳晴的視線,快速返回貝城殺死了鍾巧妹。”

“這可真是天方夜譚了!且不說我沒有殺死鍾巧妹的動機,就算說有吧,誰都知道從貝城到銅鑼灣往返最快需要四個小時,而我找耳環只用了三個小時,難道我有飛毛腿麼?”時君度苦笑著搖頭。

“沒錯,你有飛毛腿。”江日暉敲了敲桌子,“銅鑼灣三面是山,外來的車輛通常只能根據一條山路出入,這條山路非常崎嶇,需要在山裡繞行一個小時才能到外面去。不過還有一條路走起來比山路要近得多,就是抄水路。鍾巧妹死的時候是十二月中旬,是貝城天氣最冷的時候。我調查了一下那個月的天氣情況,連續幾天溫度都在零下二十度左右,據當地的村民回憶,那些天銅鑼灣上結了厚厚的冰,當然不可能乘船過去。不過還有個方法比乘船更快,那便是穿上滑冰鞋從冰上滑到對岸……根據你的技術,大概只需要半小時吧。”

“這個推測很有意思,然後呢?”

“抵達對岸後你找到了事先藏在那裡的交通工具,抄近路趕回了貝城,鍾巧妹是你事先約的,所以不需要浪費時間去找她。幹掉她之後你迅速趕回。這段距離是無法壓縮的,因此往返總共用掉了兩個小時。也就是說,你作案的全過程只需要三個小時就夠了。”

“江隊長的推理真是精彩,”時君度拍了拍手掌,“不過如果失去證據的支援,再精彩的推理也不過是一篇空話。”

“你別得意,警方已經在銅鑼灣附近的山崖裡找到了那輛摩托車。”

“那恭喜你了,”時君度抬起手腕看了看錶,“時間不早了,我公司裡還有點事,改天專程給你慶賀。”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悠閒地將雙手插入藍色滑冰服的口袋。

“時君度!”江日暉也站了起來,沉聲追問,“那個嬰兒在哪裡?”

“什麼嬰兒,我不知道。我又不是警察。”時君度瀟灑地甩甩頭髮,揚長而去。

江日暉陰沉地盯著他的背影,努力剋制著將咖啡杯砸過去的衝動。

是婚禮上那些關於滑冰的話題啟發了江日暉。幾天後他特意去了一趟銅鑼灣,之後有了結論

凶手應該就是時君度。

他分析時君度透過滑冰抵達對岸後,必定需要藉助交通工具。當然不可能是自己的車,很可能是用偷來的車輛作案。用完之後再將車輛藏匿起來,或者直接透過某種手段毀滅證據。於是在對岸展開了一番調查,之後果然在一處陡峭的山崖裡找到了一輛摩托車的碎片。

根據現場偵察,那是一輛牌子為雅馬哈的摩托車。江日暉相信,時君度之所以沒有偷轎車而是摩托車,可能是因為這樣做的目標小一些。而且為了降低暴露的風險,他還特意選擇了一輛很舊的摩托車

如果偷的是新車,那麼遺失車輛的車主必定會馬上報警,而舊車如果丟失了,車主或許不會太在意。這樣的話可以在時間上拖延警方的偵察視線。事實證明他的想法是對的

車主就是飛車黨馬騮,出於不可告人的原因,他並沒有報警。而這無意中幫了時君度。這是江日暉回來後透過對摩托車車主進行調查後證實的。不得不佩服凶手的心思之縝密。

“日暉,”突然有人叫了一聲。江日暉回頭,看到穿著粉色滑冰服的胥芳晴從一扇屏風後面轉了出來。

“芳晴!你怎麼在這裡?”他大為吃驚。

“你給君度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在旁邊。”胥芳晴走到他的對面,在剛剛時君度坐過的那把椅子上坐下。“直覺告訴我你找他不僅僅是滑冰這麼簡單,所以就悄悄跟蹤了你們。對不起。”

“這樣啊……”

“告訴我,你說的都是真的嗎?”胥芳晴的眼睛微微泛紅。剛才躲在屏風後面,江日暉的那些話,令那顆平靜了沒多久的心再度風雨飄搖起來。那些絲絲入扣的推理,將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心瓦解得灰飛煙滅。她瞭解江日暉,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是決不會信口雌黃的。但她還是忍不住心懷僥倖地追問答案。

江日暉遲疑了一下,最終沉重地點頭。

“事實應該就是這樣,只不過還沒有找到證據,否則就不會請他在這裡喝咖啡了。”

“不是說已經找到了那輛摩托車?”

“摩托車是偷來的,為了毀滅證據,用完後便被推下了山崖,目前警方已經找到了部分零件的碎片。不過在這些碎片中沒有發現任何指紋,據分析凶手可能全程戴著手套作案……除此之外,沒有發現其他線索。”他懊惱地攥緊拳頭。

“既然沒有證據,那麼就不能說明君度是凶手。或許是你們弄錯了……”胥芳晴充滿希冀地瞪著他。

“我也很希望是這樣,可是……”看著胥芳晴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江日暉實在不忍心說出更加殘酷的話。他頓了頓,岔開了話題,“對了,聽說你爸爸出了點事情。”

胥芳晴嘆了口氣。“嗯,好在有君度幫忙,現在事態已經控制住了。”

“那就好。”

這段時間江日暉在銅鑼灣,是回來後才聽說的這件事。坊間有一種傳聞甚囂塵上。說在抱海大酒店墜樓的女子,職業雖為股票經紀人,但實際上與妓女無異,為了開發客戶不惜以**相誘。財雄勢大的胥海峰是她的目標之一。那天兩人約好了地點進行交易,不料女人的老公突然追蹤而至,將他們堵在房間裡。為了不讓這件醜聞影響到自己的形象,胥海峰將女人從窗子裡推了下去……江日暉是不大相信胥海峰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但對於這個“自殺”的結論,還是令他感到蹊蹺。市區的高樓那麼多,那個女人為什麼一定要捨近求遠呢?

轉念又想,抱海大酒店屬於三星級酒店,必定具備完善的監控設施。因此只要將那晚的錄相調出來看一下,就會知道女人死亡的真相。這個案子並不複雜,負責這個案件的同行應該不會弄錯。

“最近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我身邊的人都被扯上了這種可怕的事……”胥芳晴伸手矇住臉,放聲啜泣起來。

這是江日暉第一次看到她這麼傷心的樣子,心內一陣激盪。他抬起手想撫摸一下她的頭髮,中途想了想,又縮了回去。“芳晴,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說。就連自己都覺得這句話太蒼白,完全沒有說服力。

周圍的桌子上都坐滿了人,大多是同行。凌晨兩點之後基本上沒什麼活兒,所以夜班司機喜歡湊堆兒小酌一下,之後直接收車回家。這個時間不會再有警方的集中行動,即使有查車的區域範圍也比較小,被逮著的機率很小。

石巍跟幾個面熟的人點點頭,徑直走向裡面的一張桌子。不用特意找也知道高興在那裡。他總是喜歡坐在那種不起眼的地方,就像一塊寄生在陰暗角落裡的苔蘚。

桌子上已經擺了兩個菜,夫妻肺片和魚絲肉絲。沒怎麼動過,不過旁邊倒已經躺了一隻空啤酒瓶。高興正在用牙齒去撬第二瓶。他的臉色很差,長滿了長長短短的胡茬。看上去至少老了五歲

這是石巍一打眼的印象。

石巍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

“喝嗎?”高興吐掉嘴裡的瓶蓋,撩起眼皮問。

“少來點兒。”

高興給他面前的杯子斟上。

“後事都辦完了?”石巍端起來喝了一口,問。今天已經是繆薇死後的第十天,高興剛剛銷假。

“差不多了。”

“怎麼搞的……好端端的幹嘛突然自殺?”

“自殺?”高興從鼻孔裡噴出一股冷氣,“嘁,這種鬼話你也信。”

“不是自殺?難道那些傳聞是真的?”石巍驚訝地看著他,

“是真的。繆薇是被人推下去的。”

“啊?”

“繆薇臨死前親口對我說的,她是被人推下去的。”高興拿著杯子的手有點抖,酒水都被灑了出來。一副不堪負重的樣子。

“……是胥海峰?”

“是胥海峰。”高興確定以及肯定地說。

那晚,當高興趕到樓下時,繆薇仰臥在地上,四肢就像馬戲團裡的吊線木偶那樣,交疊成不可思議的形狀。皮包躺在不遠處,東西散落一地。四樓的高度本來不足以致命,不幸的是她的頭部剛好撞到一塊石頭。她的腦殼爆裂。白色的紅色的**混雜在一起,浸溼了身下的草坪。他脫下外套墊住她的傷口。鮮血轉瞬之間浸透了外套,由指縫間滴落。他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多血。

直覺告訴他,無可挽回了。但他依舊心懷僥倖地掏出手機,卻怎麼也想不起急救電話號碼是多少。那一刻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思緒亂成一團。繆薇已經陷入昏迷。她的臉血肉模糊,就象一個玩髒後慘遭拋棄的洋娃娃。如果她從鏡子裡看到這樣的自己,一定會傷心欲絕。她是一個多麼愛美的人啊……高興扔下手機,扯起衣襟擦拭她臉上的血跡。一邊擦一邊疾呼她的名字。

也許是感應到了他的呼喚,她終於睜開了眼睛。迷惘的目光掠過高興的臉,落在他的身後,彷彿在搜巡著什麼。幾秒鐘後,渙散的瞳孔重新聚攏,釋放出一股犀利的光芒。同時吃力地抬起手,指向空中某個方向。

高興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看到了四樓的某個視窗。那個視窗此刻站著一個黑色的人影,正探頭俯看下來。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視線,他迅速撤到了窗簾的背後。

“是他……”繆薇翕動著嘴脣,最後發出虛弱卻堅定的聲音,“是胥海峰推我下樓的。”

儘管心裡早已有了這種推測,但繆薇的確定依然令高興感到全身發冷。他的心臟像是被洞穿了一個窟窿似的,嗖嗖地灌著冷風。他瞪著充血的眼睛從地上跳了起來,瘋了似地撲向酒店大門,失去理智的他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將胥海峰撕成碎片。然而酒店保安再次粗暴地截住了他。

“先生,請您冷靜一下!我們已經聯絡了救護車。”說話的依舊是那個戴金絲眼鏡的工作人員。

“冷靜?”高興氣得渾身哆嗦,“有人把你老婆推下樓,你能冷靜?”

“目前還沒有任何證據表明該女子是被人推下樓的。”金絲眼鏡的鏡片泛著冷冷的光。

“什麼,你沒聽見我老婆剛才說的話嗎?”高興咆哮。金絲眼鏡一直都是距離他們最近的人,沒有理由聽不見。

可是金絲眼鏡看著他,堅定地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沒聽到。”

高興不可思議地瞪著他,簡直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他環視左右,草坪上稀稀落落地站了幾個人。大部分是穿著睡衣拖鞋的房客。他求助地望向他們,但很快有一些工作人員趕了過來,以保護現場為名驅散了人群。他的心裡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果然,隨後在警方介入的調查中,繆薇的死變成了自殺。

更加可笑的是,竟然還有一個姓林的保安說,他親眼看到繆薇是從酒店的天台上跳下來的。

“你是說有人都作了偽證?”石巍瞠目結舌地瞪著高興。

“嗯。酒店與胥海峰沆瀣一氣,毀掉了所有的證據,包括酒店當晚的監控錄相和繆薇在胥海峰房間裡留下的指紋……警察裡也許也有被他收買的人,他那麼有錢,什麼事情辦不到。”高興用平淡的語氣說著,嘴角不時掠過一絲冷笑。

“……真不敢相信胥海峰竟然是這種人。”石巍一掌拍在桌子上,盤子都震得飛了起來。“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難道就這樣算了?”

“我去巨鯊集團鬧過幾次,後來被警察以擾亂社會治安的罪名抓了起來。最近還經常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恐嚇,說我如果再鬧下去就把我關進精神病院……胳膊始終扭不過大腿,不算了還能怎樣。”

石巍點的東西上桌了,其中有一把烤肉串。這是他的最愛。不過現在他卻完全失去了胃口。他伸長胳膊從對面取過啤酒,給自己滿上。一仰脖子灌了下去,之後抹抹嘴氣憤地罵了一句:“這他媽是個什麼世界。”

剩下的時間兩個人默默地喝著啤酒,空氣就像凍住了一樣。隔桌的聲音卻被放大了似的,持續不斷地輸送了過來。他們正在討論前天晚上的一起車禍。石巍知道那件事。

由於歷史原因,貝城的老城區遍佈了不少地道、窖洞等人防工程,解放後因無人管理而常年失修,一到雨季期間便不斷有塌方事件發生,有的甚至形成幾十米的“地下水庫”。今年的雨水特別多,所以造成的傷害也更大。“地下水庫”周圍的樓房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害,有的牆體裂縫,有的傾斜下陷,給城市基礎設施和人們的生命財產安全造成極大威脅。市區廟街的地下就是一個防空洞,前幾天連續下了兩天暴雨,地面上多處出現坍塌現象。相關部門雖然緊急展開了處理,但由於地下采空區面積較大,根本無法完全杜絕突如其來的塌陷事故。

前幾天一個計程車司機為了抄近路走了那裡,結果不慎陷進了一個深坑,當場喪命。為此電視和報紙連續兩天播報了此事,特別提醒駕駛員注意安全,近期儘量避行廟街。

石巍喝了一口酒之後,發現高興正拿著酒杯發呆,似乎聽的入神。大概這些日子一直為了繆薇的事情奔忙,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吧。

凌晨一點三十八分,石巍回到家裡。上樓前先抬頭看了看,那個熟悉的窗戶還亮著燈。這說明家裡有人。半個月過去了,林蕊生的腳傷恢復得七七八八,最近每天去上班時,石巍都覺得有可能等他收車回來她已經走了。意外的是沒有。所以每當他看到那扇亮著燈的窗戶,心裡都會泛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她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這個念頭象一根細細的絲線。纏繞著心臟,令他感到呼吸困難。

之所以有這種揣測,也是有跡可循的。有時石巍收車回來,會發現餐廳的桌子上放著一隻碗,裡面的內容由冰箱裡儲存的食材而定。溫度剛剛好。她似乎是掐著時間做的。

這不是他想所希望的那種關係。

石巍自問沒什麼可以打動她的地方,除非她會對混蛋感興趣。不過也沒準,處女對於第一個男人的感情是很複雜的。還說不定是自己所做的一些事情向她傳達了錯誤的訊號。他有一絲後悔。

應該想辦法把這個麻煩甩掉了。他邊上樓梯邊想。

開啟門,走進客廳,一股油香味飄了過來。他下意識地將視線投向餐廳,那裡的桌子上放著一碗雞蛋打滷麵,正冒著熱氣。他突然覺得有點餓。剛才在辣豆腐快餐根本就沒吃得下什麼,胃口都讓高興的那番話給趕跑了。

他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吃了起來。面很香,是泡麵所不能比擬的。我喜歡這樣的生活……一個聲音從暗處跳出來幽幽對他說。他震憾地停止了所有的動作。這個聲音似乎於不經意中道破了一個真相。一個令他感到異常可怕的真相。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膽顫心驚地向自己發出警告。

他扔下筷子站了起來,陰沉地看著那扇透著微弱光線的門。

“進去!”他冷冷地命令自己,“不管用什麼方式,只要能把她從這間房子裡趕走!”

他推開椅子,一步一步地、艱難地挪向林蕊生的房間。在距離那扇門有一米遠的時候,他吸了一口氣,用力抬起右腳……

“你要幹嗎?”林蕊生的聲音突兀地在背後響起。

石巍吃驚地回頭,看見林蕊生正坐在沙發上,好奇地瞪著眼睛。

“你……你怎麼在這裡?”石巍覺得舌頭像是打了結。

“睡不著,出來看會電視。”

石巍這才發現,客廳裡的電視機竟然開著。也許是因為音量開得很小,也許是因為那碗麵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他竟然沒有發現客廳裡有人。

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訊號,說明他的警惕性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林蕊生的溫柔所麻痺。沮喪和恐懼就像兩股洶湧的暗流,交替衝擊著石巍的心臟。他的臉色陰晴不定地變幻了一會兒,不懷好意的冷笑浮上嘴角:“我說林小姐,你的腳現在好的差不多了吧。”

“託你的福,我又可以活蹦亂跳了。”林蕊生語調聽上去十分愉快。邊說邊從沙發上站起來,演示性地向石巍走了過來。她穿著他的一件舊T恤衫權當睡衣,下面晃盪著兩條勻稱的長腿。

石巍的喉結不自覺地移動了一下。“既然你已經好了,是不是可以……”

“可以,你幫了我那麼多,我總得為你做點什麼。”林蕊生利索地打斷了他的話,“不過在此之前,你不想問問我為什麼睡不著麼?”

“……為什麼?”

“因為每天晚上我都會被人吵醒。”

“什麼意思?”

“樓下那個神經病女人,每天晚上十二點整,都會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啊?”

“那個時間一定對她具有特別的意義吧

我想應該是她丈夫遭遇車禍的時間。所以每到那個時間,她都會無法自控地陷入痛苦之中。”

“可能吧……不過我還真不知道她有這個毛病。”

“你猜你也不知道,因為你每晚都要到一點半之後才能回來麼。那個時候什麼事情都已經結束了。”林蕊生咪著眼睛笑。

石巍怔了怔,思緒的某個地方再次發出紅色的警示訊號,卻不知道來源於何處。也許是因為她的笑。

“說完了?”

“不,還有一句,”林蕊生向前走了一步,黑漆漆的眸子直刺入他的眼睛裡,“我第一次來你家的時候,也聽到了那個哭聲,當時的時針卻指向一點。”

石巍的瞳孔驟然縮緊,就像一隻遇到了危險的貓一樣。“也許那一天她睡過頭了。”他沉聲說。

“這個理由太牽強了。我在這裡住了半個多月,還從來沒有發現她哪天犯了這樣的錯誤。”林蕊生撩撩頭髮,語氣很篤定。

“哦,那你覺得會是什麼理由呢?”

“一定要我說麼?”

“說。”石巍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那天晚上,有人故意把時間調快了一小時,目的是想讓我為他做不在場證明。”林蕊生繼續逼視著他,一字一頓地說,“石巍,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鏍絲刀殺手!”

石巍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發出一聲冷笑:“還是被你發現了啊。”

“那天在藍調酒巴你根本就不是在找***,而是在找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可能是我看上去很笨,於是就帶走了我。你故意跟我在沙發上**,好讓我可以清楚地看見那隻鍾。之後你在水裡放了安眠藥把我弄倒,偷偷溜出去殺人。回來後再把時間調準。”

“說的沒錯。”石巍的眼神越來越冷。

“利用完我之後,你本來可以不用理我了,可能出於愧疚,你向我提供了關於姐姐的線索。而為了避免被我纏上,所以在我面前極力裝出一副流氓的樣子。事實上的你根本就不是這種人。”

“你好象很瞭解我?”

“差不多吧。”林蕊生拎了拎身上的男士舊T恤,“房間的衣櫃裡有很多女人的衣服。那些都是你妻子的吧。可是你卻從來不讓我碰一下,寧可把自己的衣服給我穿。這證明她在你心目中的位置是任何人都無可取代的。所以,一個對前妻的感情如此之深的男人,怎麼會是一個縱情聲色的流氓呢。”

石巍長長嘆了口氣,“好吧,你說的都對。看來那晚我在藍調酒巴真是看走眼了,你一點都不笨。”

“現在一定很後悔吧。”

“老實說有點。”

“其實你用不著擔心,我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

“怎麼說?”

“我沒打算向警方揭發你。”

“哦?”

“但是,”林蕊生的一雙眼睛閃閃發光地看著他。小巧的臉因興奮而微微泛紅,“你要幫我做件事。”

石巍抱起胳膊斜睨著她,微微冷笑:“你想讓我幫你殺人?”

“嗯,不用說你也知道,是時君度。”林蕊生激動地提高了聲音:“他那麼殘忍地害死我了姐姐,卻還逍遙法外,我真是恨死他了!”

“我討厭被人威脅。”石巍的臉色越來越陰沉,“知道上個人為什麼死麼?就是因為他打電話威脅我。”

林蕊生下意識地退了一步,隨即重新挺起胸,“你也想殺死我嗎?”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石巍把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黏溼的指腹就像爬蟲一樣,逐漸移向她的脖子。他的目光是她所沒有見過的凶狠。林蕊生竭力壓抑著恐懼,迎著他的眼睛微笑:“那就試試看。我既然敢跟你攤牌,當然早有準備。”

石巍盯了她一會兒,目光裡的殺氣逐漸矮了下去。半分鐘後抵在林蕊生喉管上的力量驟然撤走,呼吸重新恢復了通暢。林蕊生虛脫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起來。

“我答應你。”石巍的聲音由黑暗中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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