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拜師？
眼下之意，只有找到陳溢洋，才能洗清我們的嫌疑。馬文俊說得對，與其待斃，不如出去找找。
我和馬文俊回到學校，請了一個星期的長假，謊稱家中有急事處理。
當天，我們穿梭在大街小巷，不斷向一些路人打聽打聽。由於沒有陳溢洋的照片，但是記得樣子，倒也是會讓人有些印象。直至到傍晚，依然毫無所獲，可我們並沒有失去耐心。
秦晴此時發了一條資訊過來，上面寫著那次我們在河邊救下的那位曉生媽媽的住址，心中不由得對秦晴一陣佩服，這點我們都沒有想到，定是她去醫院查了記錄，至於是怎麼查到的，我也沒有深究。
我和馬文俊按著地址來到一棟自建房前，敲門的時候，發現裡面幾個人正在裡面吃飯。而開啟門的正是曉生的媽媽，我們心裡頓時有一種欣慰感。
“你們是？”
“阿姨，你不記得我們了？上次曉生掉河裡，是我跳下水救了他。”
一經我們提醒，阿姨一副恍然大悟，拍著額頭忙迎我們進去。然後激動的拉過12歲的曉生到我們面前說道：“曉生，快，跪下來謝謝哥哥的救命之恩。”
我和馬文俊見狀，嚇得急忙勸阻阿姨，千萬別這樣，男兒膝下由黃金，要跪也是跪父母。我們在一家熱情的招待下，一起跟著享用了晚餐。
吃著的過程中，我問阿姨，“你還記得上次幫曉生叫魂的那位師傅嗎？”
阿姨說：“當然記得啊，若不是那天心急如焚的，我也會當面謝謝你們的大恩大德的，實在不好意思。”說完後，忙從口袋裡掏出幾張人民幣遞給我們，說是一點心意，無以為報。
我忙搖手，“阿姨，別這樣，我們來不是要報酬的。只是想打聽那位師傅的下落。”
阿姨奇怪道：“怎麼師傅搬家了嗎？這我們可不清楚。”
“那你是怎麼知道師傅懂得做這些事情，去請他來幫忙？”我疑惑道。
阿姨聽完這話，望了望同桌在一旁吃飯的一位中年男子，“你讓曉生爸爸說吧，是他請來的。”
曉生爸爸接過話，“是一個算命老頭介紹的年輕師傅，曉生沒出事前，我下班經過一處公園的時候，被他拉住，說我兒子會有一難，到時候去某某地方找一個姓陳的師傅。我當時挺生氣，說什麼不好說這些喪氣話。我要上去理論的時候，那老頭已經走了。”
“那老頭一直都是在公園算命嗎？”
曉生爸爸說：“這我就沒注意了，不過自從曉生出事後，每次下班我都會略掃幾眼，也想上前說幾句客氣話感謝一番，但都沒見過。”
“那老頭長得什麼樣子？”
“印象讓我最深刻的，是他有些駝背，估計也有將近50歲左右，拄著一根柺杖，但是走起路來也不瘸也不慢，一縷山羊鬍。”
我一聽，這不就是那瘋子赤松道長嗎？
第二天，我們順著曉生爸爸提供的資訊，四處搜尋瘋子。公園裡的老大爺很多，不是拄著柺杖但又沒駝背，駝背的卻又沒山羊鬍。
整整一天過去，仍舊一無所獲，我們的耐心和意志，逐漸一點點的在失望中磨滅。
第三天，秦晴帶著黑騎來到公園裡和我們一起繼續尋找。
馬文俊顯然失去了耐心，低頭無聊的踢著地上的石塊。
秦晴此時戳戳我的後背，指著遠處的一位老頭，示意問我是不是那個。
我無精打采的順著方向掃了一眼，又轉回了頭。
咦，駝背，柺杖，山羊鬍，50歲左右，好像全部符合條件。再細看，就真正是那個瘋子。
“馬文俊，快，追！”我眼睛盯著那瘋子指著方向大喊一聲。
三人一狗在一堆晨練中鍛鍊身體的老人群裡穿梭，我眼睛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就不見。除了公園，那瘋子和我們隔著兩條街道的距離慢悠悠的走著。
我們一路小跑追趕，馬文俊一會就氣喘吁吁，“有沒有發現，我們在跑，他在走，為什麼距離還是這樣沒有變化過？”
我早發現這異樣，只不過先被馬文俊說出口，我示意大家別跑了，想必那瘋子真的是個高人，看來我們是找對人了。
跟蹤的過程中，那瘋子還朝地下扔了一團白色東西。
馬文俊撿起來，以為是什麼重要的東西，攤開紙巾團一看，嘔，一團鼻涕粘液，趕緊甩手給扔了。我以防萬一，讓黑騎嗅了一下。
就這樣，一個瘋子後面跟著三人一狗，就這麼走了一整天，也從未見到瘋子有停歇過，越看越懷疑這到底是不是一個有些年紀的所為，哪有這麼精力充沛。而我們正值年輕旺盛，卻比不上一個瘋子，過程中，馬文俊還順便在路邊上買了幾個包子充飢補充能量。
眼看天色就要黑下來，而老頭走的方向，也越來越離市中心偏遠。
我們跟到郊外，望著前面一片深山樹林，“還繼續跟嗎？”馬文俊有些遲疑道。
“你要自由還是要一輩子揹著嫌疑犯的稱號？”我反問道。
天色已經安全黑了下來，秦晴和馬文俊打開了手機電筒模式，在野外黑暗裡的小路繼續前進。此時，我們已經看不清前面那瘋子的身影了。
還好，有黑騎在。
我們跟著黑騎後面，走了不知多久，一路上被長滿藤刺荊棘劃傷手臂。幸而秦晴性格堅強，毫無軟弱不抱怨的跟在我身後。
“汪......”
黑騎的聲音在前面傳來，我心中大喜，忙加快腳步趕去。
待我們三人來到狼青對著的地方，一座護林木屋呈現在我們眼前，窗戶裡透出一陣昏暗的亮光。
我稍作遲疑，便來到門前，“篤篤篤”敲了三下。
“嘎吱......”
開啟門的正是那瘋子。
“進來吧。”瘋子對著我們三人說道。
我奇怪的望望馬文俊和秦晴，這是什麼情況？
我們進到屋子裡的時候，那瘋子讓我們坐下，倒上了三杯熱茶。
“瘋子，我們......”
我話還沒問完，瘋子就擺擺手，“我都知道，都知道，莫心急，莫急。”
我聽到他這麼說，就更急了。
瘋子倒完茶後，緩緩坐在我們對面的椅子上，一副慈祥的模樣笑呵呵的看著我們，“這些日子讓你們受苦了，揹著這個嫌疑心理負擔，這是你們自作自受，不帶腦子的下場，總結到教訓了嗎？”
馬文俊跳起來驚呼道：“你怎麼知道這些的？莫非你和陳溢洋是同謀？”
“小夥子，稍安勿躁。若是當初你們不報警，不就沒了這事了嗎？對方是一隻成精的臭鼬，你讓警察來收拾爛攤子，難免會將你們定為嫌疑犯，以後辦事，多動動腦子。”瘋子一手順捋著山羊鬍說道。
“第二關考驗你們透過，但是惹得一身騷。”
這口音好熟悉？
此時，陳溢洋從另一側的暗門裡走了出來說道。
“陳溢洋？”
馬文俊詫異的看著陳溢洋走出來，先是愣了會，接著神情越來越激動，衝過去就要抓住他。被坐在一邊的瘋子伸出一條柺杖“啪”的一聲，擊退了回去。
我覺得事情不是我們想的那樣簡單，況且這兩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啊，急忙上去拉住馬文俊。
馬文俊捂著小腹痛苦的喊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一聲不響就走了，害我們好苦。”
“是你們自己搞砸的，怎麼怨起我來？”陳溢洋聳著肩膀無奈道。
“可是我們帶警察過去嘗試問清楚事件的時候，為什麼人去樓空了呢？你解釋一下，我們不就洗清嫌疑了嗎？”我不解道。
陳溢洋壓壓手，示意我們冷靜下來，坐在老頭旁邊的椅子上，“做我們這行的，太多無法用現代科學解釋，你猜他們會相信嗎？我問你，我交代你的事情裡，有哪次是騙了你陷害過你呢？你們兩個身上的毒按照我說的話，應該已經全部清除了吧？”
我想了想，確實沒有，站在陳溢洋的角度上，換是自己也是無法想警察說清當中的因由。
“你是沒騙我們，可我把你留下的名片給了警察，他們知道你的名字。”
“哦，沒事。”陳溢洋無所謂說道。
越說我們越沒了底氣，這次惹上警察，確實是我自己惹出來的禍。
“現在還想學藝嗎？”陳溢洋看著我正色道。
“可是覃東浩的屍體，我們怎麼向警察澄清？”
“那個我會親自處理，再問一次，還想繼續學藝嗎？”陳溢洋站了起來盯著我問道。
我點點頭。
“跪下。”陳溢洋重新坐回椅子上。
我有些呆愣，一時不知道怎麼反應，站在一邊的秦晴，戳了一下我的腰，指了指地下。
“篤......”
我跪了下來，學著電視裡的禮數，朝著陳溢洋恭敬道：“師父。”
“這位是你的師公，也是我的師父。”陳溢洋指著瘋子說道。
“關文武見過師公。”想起上次關二爺附體的時候，這瘋子被嚇得哇哇亂跑，心裡就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