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處理結果
回到住處,屋裡幾個人看見我,都掩嘴偷笑。我還不知道為什麼。以為是自己臉上有髒東西,所以也回以憨憨地一笑。
這下一干人笑得更歡了,那個年齡的大的對我說:“秦老弟,咋了?沒有失身吧?”
我這才明白過來,搞了半天這夥人是看我笑話啊!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他媽的,真倒黴!那個女恐龍怎麼就把垃圾倒在我的身上了?”
眾人聽了更是大笑,紛紛道:“老弟,大夥看那個女的怕是看上你了!怎麼?你沒有從了人家啊?”
“就是,正所謂女追男隔層紗,你這樣就回來了,也不怕人家傷心?”
“不要看人家長得不咋地,要知道,醜歸醜,有愛心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都跟著打趣。
我架不住這麼多人一起說,索性就來了個“徐庶進曹營——一言不發”。
這夥人還不作罷,依舊說道:“是不是已經解決戰鬥了?不是吧!難不成你也是個快槍手?”
我看他們越說越離譜了,正準備躲到廁所去,這個時候,進來了一個男警察。
來的人我認識,正是昨天英勇地擒下馬曉的人。
他一進來,就直直地指向我:“你,跟我來!”
我知道這肯定是為了昨天的事兒,也就沒有多想,起身就跟著他向外走去。
誰知道人家根本就不是找我調查昨天的事兒。我們一來到樓梯轉角處,他就停下步子,示意我站住。
我不明所以,驚訝地看著他。
他倒也不囉嗦,開門見山的就說出一番出乎我意料的話。
“昨天的事我們已經調查得很清楚了,你們兩個人都有錯,但歸根結底,你還是沒吃虧。我這個人喜歡直來直去。看你的樣子也是個聰明人,我就和你直說了吧!”說著他頓了頓。掏出一根菸。
我趕緊摸出火機給他點上。他點上火,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嗯!看著挺靈性的。我就放心了。”
我不敢回話,垂手而立,靜待下文。
“被馬曉打傷的犯人,現在已經沒有大礙!”他開口就是這一句。
我心裡不禁腹誹道:“一隻眼睛都沒有了,還叫沒什麼大礙?那是不是要進了太平間才叫大礙?”
心裡雖然這樣想著,但是我表面上卻不敢露出任何不敬之色。心想:“這樣也好,只要你先定了性,那這件事就不是很嚴重。”
果然,他接下來繼續說道:“你和馬曉倆人呢,情況我們都瞭解了。現在都需要考核,都需要成績減刑,你們的改造都才有了一點點起色。如果處理過重,那就等於毀了你們。所以我們經過研究決定。”
說到這,他忽然停了下來,觀察著我的表情。
我趕緊很配合地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眼巴巴地看著他,好像下一刻就會從他嘴裡得到我的判決書一樣。
他看到我的這個樣子,顯得很滿意,長長地吐了一口煙,才緩緩道:“所以,經我們研究決定,對你和馬曉從輕處理。馬曉已經構成傷害,先讓他參加大會,結束後,讓他留在這裡,配合我們走司法程式,畢竟是一隻眼睛,不加刑也不可能。不過我看了,馬曉好像根本就不在乎這點刑期,反正他是無期,加幾年刑還是無期,意義不大,但是我們這邊必須要這樣做。他,我們已經和他談好了,現在主要是你。”那個警官一口氣說了老多。彈掉手裡的菸頭,接著道。
“關於你的問題,我們的意見是對你不作處理。但是你必須要保持沉默。昨天在場的人,我們都打了招呼。後面來的其他監獄的人,就沒有必要讓他們知道這事兒了。”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原來是政府嫌丟人啊!這是要封我的口啊!
不過想想也是,我們這次來參加交流大會的,都是各個監獄推薦,報省監獄管理局審批,才最終來到這裡,結果來的人屁股還沒坐熱,就搞出這麼大的烏龍,要是影響面擴大了,那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馬曉作為主要肇事者,受到加刑的處理,已經能有個交代了。剩下的,就是要考慮政府自己的面子了。
想通了其中的關鍵,我趕緊點點頭,連聲說道:“沒問題,我一定不會多嘴的,請政府放心,也感謝政府給我這個機會!”
那個警官點了點頭:“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就好,這是給了你一個機會,好好珍惜。”說完就示意我離開。
我磨磨蹭蹭半天才說了一句:“我想問個問題,不知道能不能問?”
那個警察不耐煩地揮揮手:“有話快說!”
“我想請問一下,您是什麼部門的領導?”說了這句話,我趕緊低下頭,不敢看他。
那個警察根本沒有想到我會問出這樣的一個問題,差點暈倒!頓了半天才說道:“好小子!竟然懷疑我說話算不算數?我是獄政科科長,姓穆!記住了嗎?”
我這才放下心來,獄政科長啊!那肯定說了管用。鞠了一躬,就一溜煙地跑了。
還沒到號舍門口,我突然想起,自己口袋裡還有陳怡託人交給我的信,不如乘這個機會先看了。
我兩步來到廁所,確定裡面沒有人後,關上門,開啟那個已經被我攥的汗水都要浸溼的信。
出乎我意料,這頁紙上只有短短的一首詩。
思念在心中漲成了海洋
卻只短短的幾行落在信箋
傾訴的渴望如春藤爬滿心壁
相對卻又默然……
當初的不辭而別
留下無盡的纏綿
現在的不期而遇
卻不敢讓牽魂的夢境兌現
面對你時便忘記訴說
美麗的詩句都來自想念
歷經艱辛才找到寶藏的洞口
開門的咒語卻又遺忘在脣邊……
這首詩很淺,我讀了一遍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頓時欣喜若狂!
要知道,在過去的日子裡,我最害怕的就是陳怡不願意再和我有任何交集。害怕的是一切事兒都是我一廂情願,害怕的是時間和距離會將我永遠分開。但是此刻,讀了這封信,我終於明白了她對我的情感,這種情感是那麼的深沉,那麼的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