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的見識,馬上就可以看出二叔公是中邪。不過不知道是中的什麼“邪”,一般來說撞鬼就是中邪。
因為這種中邪最常見,撞鬼就是你把身體撞在了鬼身上,雖然你感覺不到,但是鬼乃是陰氣匯聚而成,你碰觸了他自然會發生“邪事”。
第二種是見鬼中邪,因為鬼一般難以憑藉肉眼看到,除非你們產生了因果。不過這中邪比較重,甚至會被鬼當替身,有生命之危。
而二叔公中邪後,陰氣還停留在體內,像是第一種撞鬼中邪,但是撞鬼中邪沒有他這般力大無窮,能掙脫開四五個大漢。
不過二叔公空餘有一身蠻力,怎麼和我比鬥。我突然收回了力氣,而二叔公猛地就往前傾,就要把我壓倒在地上。
我藉著這個空檔,腳往上一頂,就把二叔公踢飛在水泥路面上。
我迅速的用指甲割破食指,然後虛空畫符。
這是最基礎的三道符籙:驅邪,誅邪,鎮壓。
我選中的是誅邪,因為誅邪是基礎符文中最凌厲的一道符籙,對中邪很深的二叔公正好。
“乾坤無極,天地借法!”
我在虛空中書寫符籙,兩個大字鮮紅欲滴。
“誅邪!”
字成的那一刻,有一道光華閃過,然後飛向剛站起來的二叔公。
符紙廣大而又浩氣,是一切陰邪之物的剋星。
“吱吱吱。”
二叔公身上冒煙,數道黑色氣體消散,等過了幾個眨眼,二叔公身上再也沒有黑氣冒出,而那道符紙也消失。
“白大哥,包來了。”跑的最快的是關冬齊,他把拿著包扔給了我,可是一看倒在地上的二叔公,尷尬的推了推眼鏡。
不過我還是接過了包,因為此事還沒完結。因為我還感到二叔公身上還有一道陰氣,這道陰氣就像是“一”,無時無刻的都在聚集身邊的陰氣,然後壯大。
我有掏出了幾張寫好的符紙,貼在二叔公的腦門上。這看上去和貼殭屍一樣。
“來,搭把手,把二叔公抬進去。”
等我們把二叔公再次放到竹**時,我犯難了,因為倒在地上的叔婆額頭磕破了皮,應該要馬上送去醫院消毒什麼的,反正我是不懂。
不過這個時候的田河站起來,他說他是學醫的。
紀靈看向了關冬齊,因為關冬齊和田河是同個宿舍的,還是死黨。
“看我幹嗎,田河當然是學醫的,你們又沒問他。”關冬齊把叔嫂抱起,然後背上樓,接著田河馬上去燒熱水,還道:“去幫我拿下的揹包,我包裡有繃帶。”
這麼一來的話,也就只有我這個大男人單獨走夜路了。
“我陪你去吧。”苗一琴突然開口,這讓田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田河又去忙手裡的事情。
“不用,不用,我一個人就可以。”我嘴裡這麼說,心裡想的恰恰相反,能和美女單獨在一起,誰不樂意啊。只怪自己臉皮薄啊。
我又打著燈獨自返回,在一樓飯菜都涼了,我暗道可惜。
匆忙的拿了田河的揹包後,我又趕回。
然後田河開始大顯身手,就連苗一琴也對田河多看了幾眼。
等田河包紮好傷口後,叔婆醒來,當然餘下的活由關冬齊解決。這樣子又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我們這才回家。
不過回到餐桌前,我們都沒有了食慾,肚子也沒怎麼餓,所以收拾收拾衛生,草草的就結束了這一頓大餐。
“白大哥,你說二叔公到底怎麼回事啊?難道真的和東北的小樹林有關?”關冬齊和田河正在刷完,而兩個女孩子一邊看電視一邊吃東西。
只有我沒事人的捧著關冬齊太爺爺的手稿看。
東邊的小樹林,其實就是亂葬崗。據說當年日本鬼子進村後,燒傷搶劫。實行三光政策,後來雖然當地的農民反抗贏得了勝利,但是也死了好多人。
因為人死的太多,有的一家子都死絕了,所以村民們就把這些人隨便的安葬在小樹林,時隔多年,村裡的習慣就是把人葬在那片樹林。如今成了荒野的墳地。
而從小在採荷鄉長大的關冬齊受這片樹林的影響最大,小時候的鬼故事,大人嚇唬小孩的事都是從小樹林發展來的。所以關冬齊立馬就想到了小樹林。
我正看著一篇名為《蚊子不咬術》的異術,這一篇在中間的書頁中,所以完善的比較好,我能讀的下去。這種異術很簡單,主要是防蚊子的。
很簡單,就是抓一隻癩蛤蟆,然後就是準備一個寫字用的香墨用布裝好,然後把這裝好的香墨放入蛤蟆口裡。接著就是挖一個洞,把蛤蟆埋進去。等上七天後,再把蛤蟆挖出,只取香墨。只要在牆上畫一個圈,蚊子就會鑽進去。
我看的正興起,聽到關冬齊的說的話,也沒什麼表態。於是他又說道:“白大哥,要不我們去小樹林看看。”
他現在的膽子大了,因為他認為由我的保護就安全了,這就是有底氣,所以人就膽大。
對我來說白天和晚上沒什麼區別,雖然夜晚的鬼怪會更厲害些,但是若是遇到我對付不了的鬼,不管是白天和晚上都一樣。而弱小的鬼怪,就算是在夜晚,我對付他們也簡單的很。
一聽晚上要去小樹林,兩個女孩子連忙搖頭,她們覺得還是在家裡看電視玩手機比較好。
關冬齊問了問田河。
“田河,一起走吧。”關冬齊二話不說的就拉起田河,也不管他樂不樂意。
田河似乎是想留在家裡,不過死黨邀請他出去,他也就跟著出來了。
我在門口的燈光下掏出了一個瓶之,還有幾張真空包裝的袋子,分別遞給他們。
“這是柳葉,等會我教你們如何開陰陽眼。”我先給自己開了陰陽眼,然後教關冬齊和田河。
我雖然有了十年法力,但是有許多道家法術都沒學,比如開天眼!
這可是比陰陽眼高階多了,陰陽眼要麼天生,那就是個瞎子,看不見陽間的東西。要是後天開多了陰陽眼,也會變瞎,而天眼不一樣。使用法力開闢出眉心的那道法眼,有著天差地別的距離。
剛接觸這麼神奇的異術關冬齊和田河都和好奇。
“白大哥,是不是抹上了這個就可以看到鬼了啊。”田河人高馬大,接近一米九了。不過接觸到新奇的東西,還是和小孩子一樣。
“那得有鬼才行,走吧。”我說道,又背上了我的萬能揹包。
關冬齊在前面帶路,他時而左顧右望,時而看看時間,也不知他到底要幹嘛。
夜晚的農村小路還好,不過出了農村,走上山道時,可就難走了。幸好沒下過雨,不然更加沒法走。
山道兩邊都是雜草,一簇一簇的。就算是冬天也沒能阻礙它生長。
我們人手一個手機,關冬齊還帶上了家裡的大號手電筒,好像是鋰電池的那種。一開這燈,能照到一百米以外。
走了十分鐘的樣子後,我們已經出了村子幾百米了。
“還有多遠就到啊。”田河即想再次見到鬼,又不想見到鬼。這很矛盾,但確實存在。
“快了,再走幾分鐘就到了。”
路上沒發生什麼事,我們很平安的達到了小樹林。
小樹林的樹木很多,多是些棕樹,還有一些我叫不出來的,不過其中一種樹叫白燁樹,走進去一點,我還看到了松樹。
“到了。”關冬齊停在了前面。
順著燈光看去,眼前出現的一個墳墓,也就水缸大小,佔得面積可以說是小。
這墳墓就在路的左邊,也不知修建了多少年,早已經沒有人去祭拜,供奉它了。是以墳頭上長滿了野草,還有矮小的樹木。
周圍寂靜,連蟲鳴聲也沒有,安靜的可怕。
“要不,我們,我們先回去吧。”田河小聲的說道,眼睛不停的四處張望,他怕忽然跳出個鬼來。
“膽小,怕什麼,不是老話說的好,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有什麼可以怕的啊。”關冬齊說的很有道理,不過人卻是高度緊張,微微縮著身子,也不知是對田河說的還是和他自己說的。
我已經關了手機照明功能,荒山野嶺,亂葬崗處,其實我也有點“心涼”,倒不是怕鬼,而是怕被嚇著。
比如身前忽然蹦出個東西來,或是背上被人一怕。我把該會出現的情景都想了一邊,讓自己有心理準備,然後最後的一絲恐懼也就消散了。
“走吧,繼續往前走。”我打量了四周一番後,也沒看出什麼名堂。因為我也沒學過風水(奇門),只能憑著冥冥中的感覺。
“好的,白大哥。”聽了我的話後,關冬齊把眼鏡往上推了推,抓電燈的那隻手的關節已經變的蒼白。
從看到第一個墳墓後,預示接下來會出現的場景。
那是漫山遍野的墳墓,有的修建成拱形,還有的修建成圓形,還有年代久遠的只有一個小山包。
而且在有些墳墓上還能看到花圈。
那是剛死不久的人所葬下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