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亂木叢生,點點星光照亮了不遠處的墳頭,大小如豆的綠色鬼火飄起!
接著漫山遍野一朵朵鬼火升起,我們幾人開了陰陽眼,但是卻沒有發現鬼的存在。而此刻的畫面又顯得分外詭異。
鬼火就是磷火,一般在夏天干燥的天氣才會自然,而現在可是大冬天啊,溫度低不說,前幾天還下過一場雨,空氣中的溼潤程度也沒有自燃的可能性!
我們三好歹都是上過高等教育的人,一些科學道理還是知道的。不過此刻漫山遍野飄起的鬼火我們就難以解釋,這應該可以歸於靈異了。
“快看,我們後邊也都是鬼火!”田河轉過身用驚顫的聲音說道,他再次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功能,照著前方,瞳孔微縮。
隨著田河出聲,這就像一個訊號一樣,周邊到處的鬼火都密密麻麻的圍了過來。
關冬齊拿著電燈,左右前後不停的照,似乎想找出鬼來。
“我們這邊傳說鬼火是冥府的燈籠,這一盞盞的燈籠,那得多少個人陰差啊!”關冬齊說道。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傳言,所以有些流言是不可信的,但是這個傳說似乎很有依據!
我去過鬼門關,在鬼門關前的路上都是鬼火,如果是陰差路過,若是身上染了鬼火,來到陽間,這自然看上去是“燈籠”了!
不過此地的鬼火與陰間沒有關係,不然這麼多的陰差出來除非是陽間死絕了。
鬼火飄蕩,有的還落在了我們身上。
關冬齊和田河不住的撣身上的鬼火,就像是怕沾染上什麼恐怖一樣。
小樹林中就只剩下他們倆的聲音,而更遠處的鬼火也飄來,和集結號一般,似乎要把我們淹沒。(鬼火為什麼會附身,或者說是追人?這是有事實根據的,據說是鬼火很輕,如果沒有風,而你在走動,或是拍打身體什麼的。會產生氣流,鬼火自然就會飄來。如果人停止不動,鬼火也會不動。)
強勁的燈光照射在遠處,我忽然發現那個墳頭一陣抖動,然後在我的注視下,一隻手顫顫巍巍的從墳墓裡伸出。下一刻燈光又照到了其他地方。
“別拍了,快停下。”我大叫一聲,我先前看到的絕對不是幻象,因為就在剛才我體會到了一絲心悸,那是冥冥中的感覺。
田河和關冬齊活動了一陣身子後,臉都是紅的,身上的氣血開始流動,站在他們兩身旁我都能感到他們的熱度。
“把你的燈給我。”我從關冬齊手裡拿過了燈,照著先前的看到的方向。
強光照射在那個墳墓,一具屍體從墳墓中爬了出來,先是手,然後再是頭,接著整個人都從墳墓裡鑽了出來。
農村的墳墓,一般都是用泥土堆上去的,而有些地方的習俗至今流傳,所以火葬場專門有人員去那些地方講座,實施火葬!而這個墳墓埋下的人明顯沒有火葬,而是直接就埋下的。
看旁邊的花圈應該就是這幾天埋葬的。
漫天的鬼火消失,大概是磷火燃燒盡了。
關冬齊和田河相互對了一眼,身子抖了一下。
而我一口涼氣從腳底升起,尼瑪,從墳墓裡爬出來,這場景我還真沒想到。就是恐怖片裡也沒轍畫面啊。
這讓我驚懼了一下,之後我運轉法力在全身,絲絲熱流從丹田湧向四肢。馬上我的身體就恢復了正常,心中的膽怯也消失。
“這,這好像是村裡的駝背子。”關冬齊語音沙啞,向我們解釋:“駝背子是村裡的一個老人,膝下無子女,他死在五天前,好像是摔了一跤就沒氣了,村裡的人合夥就把他給埋了!”
駝背子的背深深的彎曲,原本身高有一米七多,但現在只有一米五了。怪不得都叫他駝背子。
我們只開了一隻陰陽眼,所以我閉上開了陰陽眼的那隻眼睛,另外那隻眼睛還能看到駝背子,這說明駝背子不是鬼!而是人,但是我剛才的心悸是怎麼回事?我奇怪。
“不是鬼,他好像還是人!”
聽了我的話,關冬齊和田河都不相信。死了五天的人,都葬在了墳墓裡,還能爬出來?這不是扯淡嗎?還有被埋在土裡的棺材有那簡單就能破開?
我也不明白,也許這駝背子運氣好,直接被埋在土裡,這樣還有可能翻開泥土,而後今晚爬出墳墓。
駝背子全身都是泥土,臉上脖子上,被我們的強力燈光照射他都沒反應,就平平淡淡的看了我們一眼,然後順著旁邊的另一條小路就走了!
“這…這……”關冬齊看向了我,似乎想要我給他們一個解釋。
小樹林,中邪的二叔公,被埋了幾天後的人還能從墳墓裡爬出!雖然有可能駝背子已經屍變,但是見到我們三個大活人,他都沒有攻擊慾望,如此說來,他真的活了過來!!
“要不,我們…我們回去吧。”田河又打退堂鼓,先是遇到漫山遍野的鬼火,之後就是有人從墳墓爬出來,這比他們招鬼的時候還恐怖。
小樹林只剩下燈光的照射,駝背子走路的聲音也遠去,不一會兒連他的聲音都聽不見了。這下子,只剩下我們幾人的呼吸聲。
“那就回去吧。”我開口說道,因為那股心悸又開始了,而且愈加劇烈。
“走?好吧。”關冬齊有點不樂意,他害怕這些恐怖的事,但是卻又想經歷,真是個矛盾體。
當我們沿路返回走了幾步後,在小樹林深處豁然響起一道爆炸聲!
“轟隆!”
爆炸聲震耳欲聾,就是在採荷鄉的人也能聽見,而我三人的耳朵更是忙音了一下。
我連忙跑上前幾步,繞開了幾顆大樹,然後用強光照射在遠處。
一百米開外的那處山嶺間,一處平地炸開一個巨洞!接著就是一具乾枯的屍體從洞裡爬出,這和先前的駝背子爬出墳墓一樣!
乾屍身上沒有穿一絲衣服,乾癟乾癟的,是真正的皮包骨頭。
隨著第一具乾屍爬出,接著就是另一具,之後也不知從深坑中爬出了多少具屍體,但是從我這邊看去,遠處的山嶺都站滿了乾屍!
漫山遍野的乾屍!
我瞬間就把關冬齊說的話聯絡在一起,這麼多的乾屍一定是抗日時期被村民埋在一起的屍體,但是今天怎麼都同一時刻發生屍變了?
上百具的乾屍步履蹣跚的往山的這一頭走來,方向正是採荷鄉。
這副畫面也被關冬齊和田河看見,這兩人嚇得臉色蒼白,身子哆哆嗦嗦。
“這,都是從坑裡爬出來的嗎?都過去一百多年了,怎麼還會發生屍變!”關冬齊哆哆嗦嗦的推了推眼鏡,這成了他的習慣。
“我哪知道啊,走,我們快回去。這麼多屍體發生屍變,光憑我一己之力是阻攔不了的。”我可不想逞英雄,然後英年早逝。也許老道和章半仙,馬唯一他們有辦法滅這一群乾屍,但我是做不到的。就算是青龍印也只有一擊,到時候若是沒把乾屍全部滅絕,死的就是我了。
我們奔跑在山道上,比來時的快了一半,不到七八分鐘我們就跑回了採荷鄉。
而此刻的關冬齊累的和死狗一樣,田河就好多了,而我和做了熱身運動一樣,沒啥感覺。
“你給屋裡的兩女孩子打電話,叫他們把燈給關了,還有除了我們三人外,千萬別給其他人開門。”我吩咐關冬齊,然後我和田河又開始跑,跑整個採荷鄉。
一邊跑,一邊喊:“大夥晚上別出門,小樹林那邊的坑裡屍變了。”
“大夥晚上別出門,小樹林那邊的坑裡屍變了。”
……
我們倆喊得皆揭聲嘶低,有些村民搞不清事實,打開了門交頭接耳,問鄰居發生了什麼事情。
還有的關上了大門,因為白天的事情大夥都知道,後來晚間二叔公家那裝邪事業傳開後,人人自危。
如今聽到我這麼一說,他們打死都不會開門了。
整個採荷鄉狗叫聲,雞叫聲還混合這我和田河的聲音成了晚上的那抹亮色。
我也不知道自己跑哪去了,不過眼前竟然出現了路燈,我一看竟是鄉長辦公室!我靈機一動,順著大路走進去。
果然在一根電線杆上看到了高掛的擴音喇叭!
這下子好辦了,我匆忙的找到播音室這間房子,然後也不管要不要鑰匙開門,直接一腳踹開。
過了稍許時間,整個採荷鄉響起:“大夥晚上別出門,小樹林那邊的坑裡屍變了。”
“我在重複一次,小樹林那邊你們抗日時間埋葬的屍體,因為沒有火葬,發生了屍變,現在正朝採荷鄉走來,不管大家信不信,大晚上的還是不要開門的好。”
我再重複了說了一次後,就離開了播音室,我能做的也都做了,而且屍變這一件事情也不是因我發生。所以我做的夠仁至義盡的了。
等我離開播音室不久後,村裡接近上百條的狗開始犬吠,叫的根本就停不下來。這種奇怪的事情也引得村民上心,所以大晚上的還真沒有人敞看大門。
我找了好半天這才扎到關冬齊老家的路,這時候村裡只剩下狗叫聲,整個村裡黑漆漆一片,像一處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