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迴歸陽間
我從通靈手環向外望去,只見火光之中,疙瘩湯振臂奮力一扔,通靈手環飛了起來,恰好穿過了那個茶杯粗細的通風口,落到了閣樓外。
我見四周的弓弩手都在對著沖天而起的大火看熱鬧,急忙跳了出來,收了通靈手環,蛇行鶴伏,潛出了這所大宅子。
等我回到冥警學校宿舍裡的時候,四眼畢俠竟然還沒睡,他見了我的模樣,嚇了一大跳,“保潔,你這是怎麼了?惹惱了餘靜老師嗎?但你就是惹惱了她,她也不應該下這樣的狠手呀!”
“不關餘靜老師的事。”雖然不知道四眼畢俠的來歷,但我能感覺出來,他是把我當兄弟看待的,也就沒有瞞他,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四眼畢俠使勁擂了我一拳,“兄弟,你知道嗎?這一次你可是歪打正著,成了枉死城的大功臣呀!”
聽他說得雲山霧罩的,我也懶得追問,我現在急著返回濱海市,先把打魂王鞭拿回來再說。這一段時間,沒有了打魂王鞭,我可被那幫惡鬼欺負得夠慘了,這個場子我非得親自找回來才行。
“四眼,你先找個人,讓馬面四十八來一下,我有急事找他。”
我困得要命,洗了個熱水澡就上床睡了。
當我睡醒來的時候,發現馬面四十八正坐在我的床邊,笑咪嘻嘻地望著我。
“四十八哥,你安排一下,我要馬上回濱海市。”
馬面四十八問道:“看你急的,怎麼,不打算去西湖醋魚的後廚臥底了?”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翻了翻白眼,“四十八哥,疙瘩湯已經死了,打魂王鞭的下落我已經打聽清楚,還去看西湖醋魚的臉色幹什麼?”
馬面四十八笑了,“你雖然知道了打魂王鞭的下落,但是西湖醋魚背後的靠山到底是誰,牛三局長和鬼腳七在中間扮演什麼角色,他們有什麼陰謀,我們並不知道,所以,你還是要將臥底進行到底的。”
“這樣啊!”我琢磨了一會兒,說道:“西湖醋魚麾下高手如雲,我如果沒有打魂王鞭護身,隨時都有嗝屁的可能,所以說,在進入冥警局後廚之前,我還是要回濱海市把打魂王鞭拿回來。”
“由你,不過,我只能給你三天時間。”
馬面四十八用不可商量的語氣說道,“三天後,就是冥警學校的畢業典禮,你必須趕回來參加,要不西湖醋魚那傢伙會懷疑的。”
“好吧!”我想,反正自己是和西湖醋魚徹底槓上了,不死不休,可就是三天時間一個來回,有點緊了,只怕能陪我媽一天都是奢侈了。
一想起我媽,我便想起了秦廣王向東海龍王討龍尿的事,便對馬面四十八囑咐道:“四十八哥,你訊息靈通,打聽著旱螃蟹的訊息,只要他拿著龍尿一回來,你就把它送到我媽那裡去,我擔心時間久了,我媽的病拖不起呀!”
馬面四十八一拍胸脯,“兄弟,你就放心吧,這件事包在哥哥身上!”
馬面四十八搞了一輛馬車,親自把我送回了陽間。
來到了濱海市,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看著熟悉的海天一色,我不由心曠神怡,這一段時間呆在地府,受夠了那灰濛濛的天氣了。
我先回家看了看我媽,報了平安,她老人家身體還硬朗,我們孃兒倆在一起吃了一頓團圓飯,我不敢再耽擱,就打了一輛計程車,去了帝皇檯球廳。
我本來打算給徐勇打個電話,讓他陪著一塊去的,那樣事情也許好辦一些。
但是我有考慮牛頭八號在濱海市耳目眾多,萬一驚動了他,節外生枝,反而不妙,也就一個人進村,悄悄的幹活了。
我聽說過帝皇檯球廳的名號,知道那裡不僅是濱海市最大的檯球廳,而且也是小混混的聚集地,為了不讓人懷疑,我便把自己打扮成了小混混的模樣。
計程車來到了帝皇大廈,檯球廳在三樓,我直接坐著電梯上去了,到了門口,我還特意用手扒拉了一下額頭的長髮,吹著流氓口哨旁若無人地走了進去。
我走進去一瞧,卻見這間檯球廳的規模很大,大廳內星羅棋佈地擺了好幾十張檯球桌,正熱門的斯諾克都擺在正中央,而靠潘曉婷等美女撐起的九球則是稀稀拉拉散佈在四周的角落裡。另外還有二十多個包廂,是專門為那些擁有VIP貴賓卡的人服務的。
如今已經將近中午,那些夜裡歡的男男女女也到了起床的時間,所以檯球室裡熱鬧非凡,我掃視了一圈,竟然找不到一張閒著的檯球桌。
欲速則不達,我就在邊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然後打了個響指,要了一杯啤酒,邊喝邊等。我一杯啤酒還沒喝完,就見不遠處的一個臺子有人吵了起來,我閒著也是閒著,索性放下了酒杯,擠過去瞧瞧熱鬧也好。
只見一個穿著丁俊暉頭像體恤衫的黃髮青年,用球杆指著一個肥的流油的光頭黑漢叫罵道:“光頭強,我聽說過你是這個檯球廳的第一高手,但是剛才小爺輸的不爽,有種再來一局!”
黑色的領結,花格子的馬甲,雪白的襯衫,光頭強雖然其貌不揚,但是一身著裝很有點兒職業斯諾克球手的派頭,他抖了抖臉上的肥肉,呵呵笑道:“小子,上一局你已經輸光了身上所有的錢,這一局你拿什麼和我賭?想讓強哥陪你玩,只怕你的級別還不夠吧!”
黃髮青年咬了咬牙,把左手的小指伸到了球檯上,“光頭強,你別得意,這一局小爺把小指押上,你敢不敢賭?”
“強哥有什麼好怕的,你又不是丁俊暉。”光頭強輕蔑的說:“如果是豬蹄,還能讓強哥解解饞,我要你的小指有個屁用?”
“你……你……欺人太甚!”眾目睽睽之下,黃髮青年的臉有些掛不住了,一球杆打在了光頭強的肩膀上,上好的球杆頓時斷為兩截。
“小子,你是第一天出來混呀,敢來帝皇鬧事,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光頭強揉了揉肩膀,大聲喝道:“來呀,給這小子點兒顏色看看!”
光頭強一聲令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五個彪形大漢,如老鷹捉小雞一般把黃髮青年摁著跪倒在臺球桌上。光頭強撿起半截球杆,衝著黃髮青年的臉就是一下子,“小子,來這裡耍橫,你找錯地方了!”
這一下抽得黃髮青年眼冒金星,右邊半張臉頓時腫了起來,可他還挺有骨氣,硬是忍著一口氣不吭。
光頭強心裡有氣,對著黃髮青年的左邊臉又是一下,“我叫你小子橫?”
我掃視了一下週圍看熱鬧的人,並沒有發現那個什麼白髮姑娘,我想既然是疙瘩湯信任的人,最少也是這裡的管事的,而這點兒芝麻綠豆大的事,還難以讓人家現身,不如自己往火上澆點兒油,還怕她不露面?
我主意打定,就帶著那一臉標誌性的壞笑走了上去,也不見我如何邁步,反正一下子就站在了檯球桌上,然後輕輕伸出了兩根手指,準確無誤地夾住了光頭強揮舞在半空中的半截球杆,“強哥是吧,年輕人不懂事,教訓兩下就行了,何必要把事情鬧大呢?”
“哪個的褲門沒拉緊,把你給露出來了!”光頭強把球杆往回猛一拉,準備接下來就用手裡的半截球杆對我劈頭蓋臉一頓暴打,這就是多管閒事付出的代價。
可是,讓人意想不到的事,那半截球杆在我的兩根手指之間,彷彿變成了千斤重,光頭強縱然上了兩隻手,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卻依然如同蜻蜓撼柱,難以動得分毫。到了最後,光頭強兩百多斤的身子甚至吊在了半空中,但是那半截球杆就像是焊接在我手上一般,紋絲不動。
突然,我的手指猛地一鬆,光頭強連人帶球杆一起跌落到了地上,差一點兒把屁股摔成了八瓣。
“好!”也不知是誰帶的頭,看熱鬧的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掌聲。看來,光頭強的行為非常不得人心啊!幸好我沒有留上兩撇如同眉毛的鬍子,要不非得被認作四條眉毛的陸小鳳不可,畢竟陸小鳳的靈犀一指可是有名的招數。
光頭強因為身軀肥大,一時半會爬不起來,便躺在地上氣急敗壞的叫了起來:“愣什麼愣?還不快給老子上!老子別的什麼也不要,就要這個小白臉的兩根手指頭!”
本來以為一切盡在掌握的五個彪形大漢,見橫空出現了我這樣一個高手,也是心裡直打顫,但是端人家的飯碗,受人家的管,他們不得已,只好互視一眼,放開了黃髮青年,硬著頭皮緩緩向我逼近。
為首的大漢不知是為了給自己壯膽,還是嚇唬我,飛快地從腰裡拔出一把明光閃閃的短刀,在手心裡上下翻飛,倒是耍的虎虎生風,有模有樣。
如果是面對別的對手,大漢這一招也許能起點兒作用,但是在我這樣一個用刀高手面前耍刀,就像是魯班面前耍大斧一樣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