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一出好戲
餘靜笑了,“保潔,你還真是小瞧了本隊長!彼岸花我都敢動,更別說一個小小的牛頭四百八十號了!”
“這才是我心目中的環環老師!”
常言道,“請將不如激將”,見自己的激將法有了效果,我心裡那叫一個舒坦,但嘴裡自然不能忘了再加上一把火,“餘隊長,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牛頭家族的實力,想來你比我更清楚,要想按照枉死城的法規來辦他,並不容易!”餘靜說著,忽地銀牙一咬,話鋒一轉道:“但是,牛頭四百八十號既然來到了我們治安大隊,若是就這麼放他回去了,我哪裡還有臉兒再呆在這裡?”
我不禁來了興趣:“餘隊長,你打算怎麼做?”
“這種惡鬼,既然法律法規不能很快懲罰他,那麼我就很有必要讓他漲漲記性,以後做事也好收著點!”
餘靜猛地抬起頭來,向門外叫了一聲,“來呀,把牛副局長請到這裡來!”
“餘隊,收到!”
門口一位冥警答應了一聲,一路小跑著走了。
不一會兒,只見牛頭四百八十號屁顛屁顛地走了進來,“妹子,你們治安大隊的茶不錯,是西湖龍井嗎?”
餘靜笑語盈盈道:“牛哥,還真讓你給說對了!”
這位牛副局長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嘴裡哼了兩聲口哨,才滿臉堆笑著說,“妹子,你把哥哥請來,有什麼事嗎?”
還沒等餘靜回答,牛頭四百八十號瞟見了坐在一邊的我,不由把牛眼瞪圓了,“妹子,這小子整治得怎麼樣了?服了沒有?若還是不服,就讓牛哥我親自過去治他!”
餘靜的臉上依然帶著笑容,“牛哥,我們治安大隊的辦事效率難道你還信不過嗎?要不,妹子我當面給你做一個示範?”
“示範?這個可以有!”牛頭四百八十號四平八穩地一坐,“早知道有好戲看,我就把那杯龍井茶帶過來了。”
餘靜的俏臉上突然起了寒霜,“牛哥,我請你來,可不是讓你看戲的,說起來,你可是這齣好戲的領銜主演呀!”
牛頭四百八十號覺得氣氛不太對勁,急忙擺了擺手:“妹子,這個還是免了吧,牛哥我老胳膊老腿的,可經不起折騰。”
“牛哥,你是牛三局長的侄子,你說我能虧待你嗎?這個示範一定要做的!”
餘靜說著,對著我指了一下,“要不,牛哥你又怎麼能體會這個臭小子吃了多少苦頭呢?”
話音聲中,餘靜突然出手如電,一巴掌打在牛頭四百八十號的臉上。
“臭丫頭,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小心我到三叔領導那裡告你,踢了你的飯碗!”牛頭四百八十號捂著火辣辣的臉龐,咆哮起來。
“告我?牛哥,妹子我好怕怕呀!”
餘靜還是那般人畜無害的笑著,“牛哥,沒有人證物證,你拿什麼告我?空口白牙的,我們牛三局長能信嗎?”
“這?”牛頭四百八十號遲疑了一下,但還是色厲內荏道:“我臉上的傷就是證據,我要告你濫用私刑!”
“濫用私刑?沒錯,對付你這種鬼渣,不用點私刑還真不行?牛四百八,忘了告訴你了,本隊長這種功夫叫閃電打臉掌,打在臉上鑽心的疼,但就是不會留下傷痕。”
餘靜說著,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打得牛頭四百八十號眼冒金星。
牛頭四百八十號別看長的五大三粗,但空有一身蠻力,愣是招架不住餘靜的巴掌。
他氣得吽吽亂叫,把屋子裡的桌子、椅子全砸了個稀巴爛,把兩條椅子腿揮舞得風雨不透,但就是躲不開餘靜那宛如靈蛇的閃電打臉掌。
我看著這場好戲,想起了前幾天在飛達公司痛打牛大壯的事,那場面何其相似,不由會心一笑,“環環老師,你沒想到吧,你這個所謂的閃電打臉掌,難道不是龍形閃電掌的馬甲嗎?你以為我眼拙看不出來嗎?”
牛頭四百八十號的臉上一連捱了上百記耳光,最後實在是撐不下去了,只好開口告饒:“妹子,不不,餘隊長,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敢欺壓良善了,求求你,看在我三叔的面子上,你就饒了我吧!”
餘靜冷笑一聲道:“牛四百八,我這一次只是小試牛刀而已,別以為你是牛頭家族出來的,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下次再犯在我手裡,我包管讓你生不如死!”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牛頭四百八十號那麼一條壯漢,竟然嚎啕大哭著服了軟。
“好了,看你沒出息的樣子,別說我了,就是你三叔見了,也得打折你的牛腿!”
餘靜天生吃軟不吃硬,這種局面,她已經沒法再打下去了,不過她也夠狠,讓牛頭四百八十號拿出二萬五千冥幣,兩萬是給那個賣豆腐腦的老太太,而另外五千就是打爛桌子、凳子的賠償金了。
牛頭四百八十號是有名的吝嗇鬼,此時卻痛痛快快地拿出了二萬五千冥幣,他那牛一樣的身軀,此刻卻像一隻受驚的兔子逃竄而去,看的一旁的我血脈噴張,大呼過癮。
老師果然是老師,她這一出打臉好戲比起我懲罰牛大壯可要精彩多了。
牛頭四百八十號剛走,餘靜就把臉轉向了我,“戲演完了,你也該走了吧!”
“走?”我尋思了一陣,雖然自己掌握了不少證據,證明眼前這個所謂的餘靜就是環環老師,但是當事人死鴨子嘴硬不承認,我不是也沒轍嗎?看來這件事急不得,只有先把打魂王鞭追回來,想必那個時候環環老師的氣也消得差不多了。
主意打定,我便點頭哈腰道,“這就走,這就走!”
可沒等我走出屋子呢,只見一個冥警急火燎毛地跑了進來,“餘隊,牛局放出話來,讓你即可放了彼岸花等一干人,否則你就等著捲鋪蓋滾蛋吧!”
“這話真是牛局說的?”
餘靜笑了,“你也放出話,就說本隊長說了,一切按照法律程式來,想讓我放人,門都沒有,他愛咋咋地!”
我在心裡急忙為她點贊,“這才是我那敢愛敢恨的環環老師!”
那個冥警轉身剛要走,又被環環叫住了,“你去西跨院給彼岸花送點吃的,那麼嬌滴滴的一個女鬼,可不能餓壞了,要不我們的牛三局長會把我生吞了的。”
“收到!”
望著那個冥警的背影,我眼前一亮,“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不如悄悄跟著那個冥警往西跨院走一遭,探探彼岸花的口風也是好的,可是,西跨院作為關押犯人的所在,肯定戒備森嚴,我如何能進得去呢?”
我正愁著瞌睡沒枕頭呢,餘靜卻偏偏給我送來了一個,她對著我指了一下,“哪個誰?本隊長也該去吃飯了,這兒已經沒你的事了,那涼快你就去哪待著吧!”
我點頭哈腰道:“是,是,餘隊長,我馬上就走!”
嘴裡說著馬上,可是我的腳下卻是走得很慢,故意落在了餘靜的後面。等她走遠了,我便殺了一個回馬槍,衝進了冥警辦公室,在衣櫃裡找了一套冥警制服換上了。
還別說,我的運氣不錯,這套衣服穿著還挺合身的。
我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西跨院,守門的一個斜眼冥警望了我一眼,想問什麼,但是嘴脣動了動,還是硬忍著沒有問出來。
我笑了,“你不問我,我還要問你呢?”
我走到他面前,彈了一下他的帽簷,“兄弟,彼岸花關在幾號房?”
斜眼冥警楞了一下,“這是機密,兄臺眼生的很兒,我不敢亂說。”
我瞪圓了眼,扇了他的帽簷一下,“什麼眼生的很兒?我是餘隊長的表弟,你連我都不認得了?”
斜眼冥警吃了一驚,連忙陪著笑臉說,“我說兄臺怎麼長得這樣秀氣呢?原來是我們餘隊長的表弟呀!兄弟我有眼不識泰山,恕罪恕罪!”
我冷冷哼了一聲,“別整那些沒用的,彼岸花到底關在幾號房,要是誤了我表姐的大事,立馬讓你小子滾蛋!”
斜眼冥警也怪機靈的,連忙說,“兄臺息怒,那娘們關在八號房,左邊最裡面那一間。”
“兄弟,有眼色,放在這裡守門真是屈才了,隔日我跟表姐說一聲,把你調到行動隊去,吃香的喝辣的!”
“謝謝兄臺提攜!”斜眼冥警對我千恩萬謝的,還特意把八號房的鑰匙摘下來給了我。
“成,晚上我們兄弟去喝兩杯。”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後提溜著鑰匙走進了拘押房。
我走到了八號房,拿出鑰匙把鐵門打開了,只見屋裡收拾的還挺乾淨,彼岸花坐在一張**,正在想心事。
她聽到腳步聲,抬頭一見是我,表情卻很複雜,“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我尋思了一陣兒,才說出了這麼一句沒有任何營養的話來。
彼岸花笑了,她倒是開門見山,“說吧,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