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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仇蛻-----九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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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地窖

九、“地窖”

“上醫院可不是坐牢,管進不管出啊?”尖利的嗓門令過道里的病人護士都紛紛扭過頭來。

那是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大概是營養不良,“大肚子”臉色十分蠟黃,手背的面板還裂了好幾道口子。

逝蓮剛進醫院就瞧見這麼一幕:“大肚子”挺著肚子,滿臉蠻橫的和“白大褂”推搡起來。

“讓開,讓開!”大肚子梗著脖子,像只雄赳赳的母雞,大步離開醫院。瞧得幾個醫生護士膽顫心驚,就怕她一不留神摔了,來個一屍兩命。

逝蓮眨眨眼,腦裡飛快劃過前幾日從醫院“偷跑”看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大肚子”。

一晃神兒的功夫,大肚子已經走沒了影兒,逝蓮揉揉鼻子剛打算上樓,就聽見剛才的幾個小護士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說了醫藥費醫院先墊著,她還非得走。”“可不是,那勁兒拽都拽不住......”

頭一歪,逝蓮用手背蹭蹭鼻尖兒,踩著樓梯繼續向上爬。

今兒凌晨四五點鐘,醉人的酒香還念念不捨的黏在面板上,逝蓮窩在二樓小包間睡得正迷糊,悠揚的《黑色星期天》突然將《第十三雙眼》“撞”得支離破碎。

“天峰怎麼挑這個點兒?”逝蓮揉揉眼睛嘟囔,掏出手機,等來的卻不是楊天峰大咧咧的嗓門,“逝蓮,趕快收拾收拾到市第三人民醫院,天峰和子梁去天錦醫院出了事兒,現在還躺在病**!”“半禿頭”章華的聲音透出一股子焦急。

楊天峰,玄子梁的病房是二樓第三間,逝蓮推開門的時候,刑偵科只剩下“半禿頭”章華和老人“老範”在。玄子梁默不吭聲的蹲坐在床角,用指甲小心翼翼的將橘子皮剝開。

“得,仨兒病號都湊齊了!”說話的是“半禿頭”章華,半禿頭瞥了下逝蓮還沒好利索的小腿調侃。逝蓮瞧了眼楊天峰幾乎裹成木乃伊的後背,摸摸鼻尖兒,沒搭話。

“我說你們倒真是有難同當,”老人“老範”接過話茬,“聽老章說,你前個兒還差點讓高壓電線給電著?”

“電線?”玄子梁將剝下的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呆滯的眼神劃過一道亮光,直勾勾的盯向逝蓮。

逝蓮用手背蹭蹭鼻尖兒,有點無奈,“後來不帶隊去查了麼,那確實是個意外。”

半禿頭點點頭證實了逝蓮的話,“五樓那家壞了雨棚的,確實有小半年沒住人,當時砸下來恰巧割斷電線,”半禿頭想想直搖頭,“還真只能自認倒黴。”

玄子梁將指甲蓋咬得“嘎嘣嘎嘣”直響,老半天沒再吐出個字。還是老人“老範”接上話,“這事兒還真稀奇,天峰一來電話說差點被大卡車撞上,我立馬就帶了隊過去,那卡車司機是個四五十歲的單身老漢,老實巴交的,今個兒運完貨喝了兩口小酒,迷迷糊糊就回家睡了,也不知熄沒熄火......”

那卡車司機是個禿頂的單身老漢,當老範帶隊趕到後,“單身老漢”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心疼他那撞歪了頭的大型卡車。當老範說明來意,“單身老漢”一下嚇得臉都白了,“警官,我祖上三代都清清白白,我平日就拉點水泥鋼材養家,今兒喝了兩口小酒打算睡了,哪料到會出這趟子事!”

“喝酒?”玄子梁咬著指甲蓋,餘光瞥見楊天峰瞧著手裡橘子直眼饞兒,手一拋,好心將還剩小半兒的橘子扔給楊天峰。

老範點點頭,“說來也真湊巧,那司機今兒運貨,不知怎麼前輪爆了胎,光補胎就花了大半天功夫,可能至少耽誤兩趟運貨的時間,他心裡不痛快才去喝了兩口......”

“這麼巧?”這麼一說,就是楊天峰也聽出點兒不對勁,撓撓頭,瞧向埋頭咬著下嘴脣不吭聲兒的玄子梁,突然冒出句,“咱不是真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話剛落地,就見玄子梁抬頭狠狠翻起眼白。

眨眨眼,逝蓮倒了杯“涼白開”莞爾一笑,“我前不久不剛在辦公室那桌前掛了竄佛珠麼,妖魔鬼怪見了該退避三舍才是。”聳聳肩,逝蓮托住下巴尖又繼續,“是挺巧,如果那卡車不爆胎,司機也不至於忘記拉手剎,和我碰上那高壓電線是一個情況——”“半禿頭”章華這時補上句,“別說,還得算上你仨兒去港口差點讓圓鋼給紮成刺蝟那次?”逝蓮捧著“涼白開”,揉揉鼻子,“那可真得拜拜佛保平安了,不然還真找不出合理的解釋。”

下午飯點兒剛過,逝蓮和“半禿頭”章華幾個先回了警局,剩下玄子梁和楊天峰倆“病號”待在醫院。

玄子梁食指一伸,戳了戳楊天峰背後的口子,楊天峰“嘶”的倒抽一口涼氣,“哇”的蹦出三尺遠,“子梁,做什麼哪?”玄子梁咬著指甲蓋,面無表情的盯著玄子梁瞧了兩三分鐘,才從嘴裡蹦出倆字兒,“回去。”

“回哪兒?”楊天峰還沒回過神,就見玄子梁將件長袖夾克扔給他。“局裡,不重。”咬著下嘴脣,玄子梁眨也不眨的盯著楊天峰吐出幾個字。

楊天峰被盯得頭皮發麻,趕忙利索的套上外衣跳下床,“是是,輕傷不下火線,重傷不進醫院,咱這就回去?”

玄子梁瞥了眼忙不迭收拾的楊天峰,扭身拎起幾瓶藥瓶塞給楊天峰,神情木訥的補上兩個字,“帶上。”

撓撓頭,楊天峰一樂,將藥瓶塞進褲兜,“子梁,別擔心,我這鐵打——別走,等等我哪!”話剛說了半截兒,就見玄子梁已經利落的推門離開,楊天峰趕緊追上去。

“咱這算得上偷跑吧,”過道中,楊天峰撓撓後腦勺開口,瞟了眼人人“扎堆”的病房,楊天峰忍不住嘀咕,“這病房設施一模一樣,多繞兩圈非得給人繞暈......”

走在前面的玄子梁猛地一停,讓沒留神兒的楊天峰“哎喲”一聲撞了個結實。楊天峰搓了搓發腫的鼻頭,“子梁,有東西落病房了?”“再.說.一.遍!”平日呆滯的眼神這會兒如同大火球,炯炯有神的盯得楊天峰背脊直髮涼。“說......說咱算得上偷跑?”楊天峰結結巴巴的張開嘴。就見玄子梁突然向前一步,咬著指甲蓋和自個兒眼對眼,鼻觀鼻,“下.一.句!”

“下......下一句?”楊天峰舌頭打結,在玄子梁猶如餓狼撲食的瞪視下,磕磕盼盼的吐出句,“病房設施一......一模一樣?”

話沒落地,玄子梁木訥的表情驟然生動起來,整個人彷彿一瞬間容光煥發。“衣櫃!”不等楊天峰迴過神,玄子梁已經咬字清晰的扔下倆字兒揚長而去。

逝蓮剛到刑偵科大樓最裡間房泡上壺“鐵觀音”,悠揚的旋律彷彿掐著點響起,逝蓮掏出手機,“逝蓮,你帶倆人到三墳巷老房子,子梁說知道‘地道’在哪兒了!”楊天峰大咧咧的嗓門即使隔著三五米遠也能聽清。

屋簷的雪球“噗”一聲砸向街面,老房子長滿苦蘚的木門“嘎吱嘎吱”彷彿輕輕一推就會腐爛。

玄子梁長腿一伸踏入左面第四間老屋,雙目如炬的盯向西南角黑乎乎的板式衣櫃,楊天峰落在後面,見玄子梁站著不動了,撓撓頭,“子梁,這地兒我們可掘地三尺都沒發現什麼不對勁哪?”

玄子梁食指一伸,咬住指甲蓋從嘴裡蹦出幾字兒,“櫃子,一樣。”

“啊?”楊天峰抓抓頭髮,順著玄子梁手指的方向瞧去,土黃的板式衣櫃沾了油漬,彷彿發了黴的抹布,東一塊西一塊沾滿一團團汙跡。

“挪開!”玄子梁眼睛一瞪,瞥向摸不準情況的楊天峰,乾脆利落的下達指令。

逝蓮帶著倆“新丁”趕到三墳巷老房子的時候,楊天峰正自個兒“嘿哧嘿哧”的攢足勁兒費力挪動角落裡的板式衣櫃。

揉揉鼻子,逝蓮一樂,“做苦力也不用這麼費勁兒吶?”

楊天峰抹了把汗,瞅見逝蓮身後二十出頭的倆“新丁”,趕緊招呼人過來幫忙,“子梁說這櫃子有問題——來,使勁兒!”憋足力氣大喝一聲,楊天峰合著倆“新丁”總算將板式衣櫃搬離原地一公分左右。

玄子梁咬住指甲蓋,用餘光瞟了眼逝蓮,視線仍是挪也不挪的“黏”在老舊板式衣櫃上,“櫃子,一樣!”

摸摸鼻尖兒,逝蓮歪頭瞧向挪開衣櫃後露出的紅磚灰瓦的水泥牆,眨眨眼,逝蓮恍然大悟,“原來‘地道’在這兒——”“在哪兒給通個氣哪?”撩起袖子喘了口氣,繼續費力搬開衣櫃的楊天峰忍不住搭話。

用手背蹭蹭鼻尖兒,逝蓮走近衣櫃,食指和中指滑過衣櫃後的水泥牆縫隙,指尖停在因時日長短而造成石灰陳色明顯不同的邊界前。

“唔,有沒有打火機?”逝蓮托住下巴尖,扭頭瞧向倆“新丁”,其中剪著小平頭的小夥兒回了聲,忙不迭從兜裡掏出打火機扔向逝蓮。

逝蓮“噗”一聲點燃打火機,靠近水泥牆,藍色的小火苗飛快竄上水泥牆,水泥牆“噗嗤噗嗤”直冒小水泡,瞧得楊天峰瞪圓了眼睛,“這又是個什麼原理?”

“只有新砌的水泥能有這現象,”逝蓮聳聳肩,瞧向剛將板式衣櫃徹底搬離原地,累得手腳痠痛的楊天峰,彎起眼角,“‘地道’就在這兒牆後面,這牆剛砌不久,用點力就能鑿開。”

私自在居民房裡大面積鑿牆,楊天峰還真不敢,向局裡彙報一番,順帶提醒趕來的人帶上鑿牆工具。

當“半禿頭”章華掄起胳膊一榔頭砸向牆壁的時候,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楊天峰還在心裡直犯嘀咕,“這萬一弄錯了,賠償金可不是筆小數目哪!”

找了個乾淨的角落蜷起膝蓋坐下,逝蓮揉揉鼻子莞爾一笑,“你還記著我們勘察的九間老屋都有什麼共同點不?”“共同點?”楊天峰被問得一噎,老半天才憋住一句,“都比較破舊?”話剛落地,就見玄子梁撇過頭,用眼白麵向自己。

逝蓮用手背蹭蹭鼻尖兒,樂了,“是衣櫃,”見楊天峰聽得迷糊,逝蓮聳聳肩比劃兩下,“你仔細想想,是不是每間老房子在西南角都有這麼個板式衣櫃?”

楊天峰雙掌一擊,立馬回過神來,“對了,是有這麼個半土不洋的櫃子!”

這時候“半禿頭”章華和刑偵科裡幾個膀大腰圓的老爺們已經將牆壁鑿開了個半公分的大洞,那水泥牆瞧著結實,其實確實新砌不久,只砌了兩層空心磚。

那石灰刷得並不嚴實,斷成幾截兒的空心磚上還密密麻麻全是“通氣孔”。

洞後是不足五公分的隔層,黑漆漆的瞪大眼睛也瞧不見,還“嘶嘶”的往外透涼氣,“這利用人的心理盲點,‘鯊魚’可真算得上費盡心思,”用手背碰碰鼻尖兒,逝蓮有點感慨,“前兩回我們摸清了鯊魚的犯案手法,這‘地道’可不就在地底?”見楊天峰聽得一個勁點頭,逝蓮攤開手,“所以鯊魚這回將‘地道’的入口挪在牆後,還專砌了道水泥牆掩人耳目——”

“哐當”一聲,臨時砌起的水泥牆轟然倒下,黑黝黝的洞口在半禿頭幾個老爺們面前露出“真面目”。

“喲,下面還真有梯子——”半禿頭蹲下身鑽入隔層,隔了半柱香功夫吆喝一聲招呼眾人。

拍拍褲腿上的灰,逝蓮彎彎眼角站起來,“鯊魚在每間屋的西南角都擱上一模一樣的板式衣櫃,就是利用人的心理盲點,越是常見越不惹人注目......”

目光挪向咬著指甲蓋埋頭走近的玄子梁,楊天峰撓撓頭,心裡止不住嘀咕:原來子梁是在醫院想起這茬,這人簡直快趕上‘火眼金睛’哪!

玄子梁剛一走近,還留在隔層裡的“半禿頭”章華突然輕輕“疑”了聲,“什麼聲音?”半禿頭這麼一說,剩下的人趕忙憋住呼吸。

安安靜靜的老房子霎時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聽得見,楊天峰豎起耳朵,果然很快聽到一陣若有若無的“嗚嗚”哭聲。

雖然是在白天,但老房子採光不好,天色陰了點立馬陷入一片昏暗,昏黑的隔間更是伸手不見五指,“半禿頭”章華分明辨出“嗚嗚”的哭音非常稚嫩,明顯是個孩童,而孩童的嗚咽正來自他的腳下。這麼一想,這個水裡來火裡去鐵打的漢子瞬間白了臉。

“當時我帶孩子們郊遊,沒趕上末班車,只好一路走回來,路過天錦醫院的時候——”

女老師充滿驚恐的敘述猶如在耳,楊天峰一拍後腦勺,突然回過神來大喊,“那肯定是女老師口中失蹤的‘鵬鵬’,咱快點把孩子救出來。”話落,頭一個撩起袖子踩實梯子爬了下去。

當楊天峰,半禿頭幾個手忙腳亂將孩子抱出來的時候,孩子嘴脣烏青,小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一個勁哆嗦,顯然已發起了高燒。

玄子梁彎腰探頭瞧向隔層裡,原來那隔層下方開了個“地洞”,大概有三五米深,一直延伸到老房子正中央。“難怪頭一回鑿了地板都沒發現,居然挖得這麼深。”逝蓮在一旁摸了摸下巴尖開口。

正中央的空間有點類似地窖,五六米高,不足十平方米的“地窖”剩了不少拇指粗的麻繩。隔層到“地窖”是不足半人高的“隧道”,只能容成年人彎了腰爬行。

孩童就是被綁了手腳,用襪子堵住嘴塞在“地窖”裡。

“這鬼地方,孩子沒被憋死簡直是奇蹟,這‘鯊魚’忒不是個東西!”將孩童送上警車,騰出手的楊天峰忍不住憤慨。“鯊魚一貫是做人口買賣的勾當——”逝蓮搖搖頭,話剛說了半截,就見玄子梁咬著下嘴脣,撿起半塊空心磚掂在手心扔出倆字兒,“通風!”

過了飯點兒,冬日暖陽懶洋洋的灑向玻璃窗外**樹冠的大楊樹,當半禿頭幾人將孩童抱到醫院後,年輕女老師只花了十分鐘不到的時間就氣喘吁吁的趕到病房。

由於大量奔跑的緣故,女老師雙頰紅撲撲的,猶如兩朵火燒雲,“太好了,鵬鵬沒事!”女老師看著病**剛剛退燒,還打著點滴的小男孩,捂住嘴,努力不讓豆大的淚珠滾落。

“謝謝,謝謝你們!”女老師握著半禿頭章華的手又是鞠躬又是道謝,倒將大群老爺們弄得不好意思,“份內之事,份內之事。”這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連連表示女老師“不用放在心上。”

窗外一縷陽光偷偷爬上女老師額角,病**的小男孩睜開眼,女老師忙走過去,拿出保溫盒,耐心的洪勸小男孩,“來,鵬鵬乖,先吃點稀飯。”女老師溫柔的一勺勺將稀飯喂進還懵懵的男孩嘴裡。

這一幕落在半禿頭幾人眼裡,誰都沒有再提向女老師詢問案情的事兒,幾個大老爺們悄悄退出病房,臨走前還細心的替女老師帶上門。

警局裡,吳錫掐滅半截“大中華”,瞧著痛得“哇哇”直叫的楊天峰,愣給氣樂了,“得,你們一個兩個偷跑成癮是吧,天峰,我看你這傷好得也差不多,別休息了,明兒就到城北后街蹲點去。”

楊天峰趴在刑偵科大樓最裡間房的老舊沙發上,後背浸了血的繃帶被玄子梁用剪刀剪斷扔到垃圾桶裡,“子梁,你輕點!”玄子梁眼睛一瞪,楊天峰立馬沒了聲氣兒。咬著下嘴脣,玄子梁將新繃帶一圈一圈整整齊齊的繞上楊天峰,活像在裹一尊木乃伊。

原來在搬動老房子的板式衣櫃時,楊天峰用力過猛,後背的傷幾乎全裂開,痛得火辣辣的,楊天峰只以為是傷口沒恢復好,等一回局裡,才發現後背的汗衫都被裂開的口子染紅。

逝蓮瞧得直樂,見吳錫的目光挪了過來,趕忙埋下頭,捧著熱氣滾滾的“鐵觀音”再不吭聲。

“半禿頭”幾人趕回來的時候,楊天峰已經穿上筆直的制服坐在二樓小會議室裡,沾了血的汗衫被玄子梁咬著下嘴脣,食指和拇指拎著,以“不吉利”為由,乾脆扔到垃圾桶裡去了。

參加這次專案大會的不多,都是平日裡的熟面孔,不大的小會議室只坐了一半不到。

吳錫站在圓桌前,身後的白板全是有關“鯊魚”的“點”和死者賈晨(三墳巷新出現的受害者)的詳細資訊,“這次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將失蹤孩童找回,楊天峰,玄子梁,逝蓮你三人功不可沒。”剛被吳錫批評,楊天峰這會兒只撓撓頭“嘿嘿”兩聲,逝蓮坐在角落裡,摸摸鼻尖兒,“咕嚕”灌下大口“鐵觀音”不搭話,只有玄子梁咬著指甲蓋,一扭頭,呆滯的雙眼直勾勾的盯向窗外掉光葉子的大楊樹樹冠。

吳錫搖搖頭,用紅筆在標註三墳巷的地址前點了兩點,“現在基本可以確認,老房子是鯊魚的點......”

“不對!”玄子梁嘴脣一張一合突然蹦出倆字兒,見滿座目光都盯過來,玄子梁咬著指甲蓋,面無表情的又補上二字,“用途。”

揉揉鼻子,逝蓮迎著吳錫挪過來的視線,只得放下茶杯接上話,“三墳巷和天錦醫院是鯊魚的點不錯,但犯案用途不同,三墳巷是鯊魚專利用牛鬼蛇神之說來擄人,而天錦醫院則是鯊魚用來藏匿受害者的,這個我們之前已經確認,”見在座的都點點頭,逝蓮用手背蹭蹭鼻尖兒,“可這回孩童失蹤的案子,三墳巷和天錦醫院的用途不恰巧對了個調?”

見有不少人提出疑問,逝蓮攤開手解釋,“老房子經證實確實多了間,失蹤的孩童也在那兒找到,這‘新’老屋確確實實是鯊魚修建,我猜——”托住下巴尖,逝蓮聳聳肩,“賈晨很可能是得知了鯊魚在三墳巷的祕密才被滅口......”

“逝蓮說得很對,這個可能性非常大,”吳錫點點頭,慎重的在賈晨頭像前畫上個小圓圈,“我們在城北后街蹲點的同志還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賈晨案子的關鍵點就在這活著的‘東北姜’身上......”

“天錦醫院,地道,痕跡!”見吳錫停下,點燃一根“大中華”提神,玄子梁咬著指甲蓋,眼睛眨也不眨的盯住圓桌的小缺口突然丟擲幾字兒。

歪歪頭,逝蓮瞧向楊天峰,楊天峰忙不迭搖頭,“別看我,昨夜我可就記得那大貨車!”這話將小會議室裡一圈大老爺們都逗樂了。

逝蓮摸摸下巴尖想了想,目光落向玄子梁,“天錦醫院的‘地道’有搬動過的痕跡?”見玄子梁小幅度抬抬下巴算作點頭,逝蓮揉揉鼻子繼續,“天錦醫院地道的出入口是停屍房和後院水井,我們雖封了天錦醫院,可沒連這倆‘洞’也堵上,想來仍有人利用——”

逝蓮的嗓音不算高,卻令在座幾個老刑警都陷入回憶——“鵬鵬,鵬鵬走在最前面,突然,突然就不見了!”

“我說天錦醫院什麼時候也鬧了鬼,”老人“老範”樂呵呵的接上話,“黑燈瞎火的,換我瞅見那泥地突然竄出隻手也得嚇個夠嗆!”

“天錦醫院這事兒來得蹊蹺,先不說這背後搗鬼的是誰,但院長助理周華的案子成了市井傳聞就很值得商榷,”吳錫說到這兒,神情嚴肅得有點嚇人,“這算得上局裡一次嚴重洩密!”

“會不會是鯊魚悄悄洩露的?”有人小心提問,“半禿頭”章華沒好氣的反駁,“連天錦醫院院長吳楠深都跑了路,還有誰能做這事兒?”

彷彿被人戳破的熱氣球,小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連半點兒呼吸聲都聽不見。

隔了大概三五分鐘,楊天峰撓撓頭,突然冒出句,“難不成鯊魚還真手眼通天?我們才‘摸清’它的犯案手法,這沒兩日它就來個臨時‘對調’?”

嚴格來說楊天峰這話說得在理,一般有組織有規模的犯罪都是透過嚴苛的成員管理和小心謹慎的犯案手法來躲過警方追捕,極少有臨時更換,更不用說對調一直奉行的犯案“結構”。

吳錫的眉毛漸漸撇成“倒八字”,“鯊魚在本市盤踞多年,原以為封了這天錦醫院即能將之連根拔起,”吳錫攥緊拳頭來回在黑板前踱步,“現在看來鯊魚真正的幕後黑手還隱藏得很深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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