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初出茅廬之致命巧合
“樂業集團”是張震化的“老巢”，有著這麼一句話常被“業內人士”掛在嘴邊——只要“樂業”不倒，地產界就還是張震化的天。
“神鋒”和“樂業”隔“城”相望，楊天峰，玄子梁抄了近路——大渡河口底下有條未開發的小路，能一直通到與“樂業”相隔幾條街的十字路口，至少能節約近一半的路程。
坑坑窪窪的泥道，沒踩幾步，楊天峰就一腳踏空，一個趔趄差點摔成“狗啃泥”，撓撓頭對上玄子梁責怪的眼神，正要張嘴說點什麼，突然感覺四周空氣一下繃緊起來，兩輛摩托“轟隆隆”抖動兩下，一前一後朝玄子梁毫無防備的背心撞去。
“小心！”楊天峰來不及多想，整個人呈“大字型”撲過去，摟住玄子梁一陣好滾，“咳咳，”揮開被摩托揚起的灰塵，楊天峰護著玄子梁站起來，緊緊盯住“襲擊者”的一舉一動。
兩輛“襲擊者”均是老式的“嘉陵”摩托，他們的主人帶著頭盔，將五官捂得嚴嚴實實。
“‘神鋒’或者‘樂業’？”玄子梁咬了咬下嘴脣，瞧了兩眼面前之人。
兩傢伙對視一眼，“怎麼，你們雷子三天兩頭來鬧事把‘神鋒’給整垮了，現在說什麼也得留下一兩條胳膊付賬哪。”大概是帶了頭盔的緣故，聲音聽起來悶聲悶氣的。
這話已經表明了身份。
——看來今兒來的不是善茬，楊天峰在心裡細細打算了一番
明晃晃的車頭燈弄花了人眼，倆“野摩托”不再廢話，腿肚子一蹬“轟隆隆”向兩人急馳而來。
楊天峰咬牙一把推開玄子梁，自己打了個滾，在幾米遠的草叢裡蹲好。見其中輛“野摩托”只剩下兩三米距離，“三，二，一”楊天峰嘴裡倒數，“砰”——整個人離弦箭樣撲了上去。
騎摩托的見人一下躍到跟前，慌了手腳，“噗通”連人帶車栽泥坑裡。人剛爬起來就想跑，被楊天峰抓住腳後跟摔了個跟頭。扭過身和楊天峰糾纏在一起，楊天峰逮住機會壓住那人，一拳敲昏了過去。
還剩一個頭次撞歪的，見楊天峰發了狠，慌慌張張的猛踩發動機想跑，後腦勺忽然一痛，下意識的伸手去摸，見手心溼漉漉的全是血，兩眼一翻，也不知是嚇的還是痛的，那人直接倒在地上。玄子梁握住快大石頭在後面出現。
精神頭狠狠一鬆，楊天峰撥出口氣，這才注意到手臂被拉了道老長的口子，胡亂撕了點布條紮緊，楊天峰活動兩下肩膀，招呼一旁扔了石頭髮呆的玄子梁，“走了子梁，不是還要趕去‘樂業’麼？”瞅了眼地上不省人事的兩人，“對了，你身上有手機不？還得打電話找人來這兒處理下。”
玄子梁咬了咬下嘴脣，沒搭話，一步跳過去拿食指截楊天峰的傷口，“嘶——”楊天峰痛得直抽涼氣，一蹦三尺高，“子梁，你做什麼？”
橫了楊天峰一眼，玄子梁吐出兩個字，“醫院。”
“醫院什麼？”楊天峰下意識一問，見玄子梁又要過來截，趕緊退了一步捂住傷口，“這點小傷不用去醫院了，幹這行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在玄子梁目光的“洗禮”下，楊天峰自動消聲。玄子梁咬住指甲蓋，一句話不說掉頭就走。
楊天峰一路跟著沒敢吭聲。“子梁，不是去‘樂業’麼？”走了大半截路，楊天峰瞧見街道兩旁熟悉的景色忍不住問了句。“醫院！”從玄子梁嘴裡再次蹦出兩個相同的字。
撓了撓頭，人都到這兒了，楊天峰也不再反駁。
手臂綁得像個粽子，兩人又磨唧了老半天，將近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才到達“樂業”集團。
紅丹丹的夕陽照著街頭騎車的人們，離下班大約還有半小時，“樂業”集團上下基本瞧不見一個人影，門前灰塵滿天飛，蕭條得讓剛進門的楊天峰一個勁感嘆。
見前臺沒人，玄子梁二話不說，彎腰從櫃檯下的抽屜掏出份記錄仔細瀏覽了番，楊天峰在一旁乾著急，索性扔掉自己手裡那份，專心“看護”起玄子梁，就怕又跳出來個不長眼挑事的。
大約半盞茶功夫，楊天峰注意到玄子梁突然僵直了一下，然後維持著翻頁的姿勢不動了，“怎麼了？”楊天峰好奇的湊過去，上面一行並不起眼的小字躍入眼前。
“周耶唐也來過這裡？”楊天峰一口氣看完，發現拜訪日期離凶殺案發生僅僅相隔了一天，也終於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
“回去。”玄子梁扔掉手中的記錄，“嘩啦啦”一聲書頁迴歸原樣，翻動的痕跡都悄悄隱去。
風塵僕僕的回到警局，兩人灰頭土臉的樣子倒把大部分人嚇了一跳，更何況楊天峰的“病號”樣——胳膊上還掛著繃帶哪。有心急的差點抄了“傢伙”去看看那個不長眼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襲警”。
“打哪兒去了，被人弄成這副‘尊容’？”刑偵科的“老前輩”半禿頭章華不放過調侃眼前倆“新丁”的機會。
“我們——”楊天峰剛想搭話，被玄子梁拉了拉衣角，疑惑的回頭，發現玄子梁的目光緊緊盯住幾個大刑警背後半掩著的門。
“例行審問，”另一個膀大腰圓的“前輩”注意到兩人的視線，朝門裡努了努嘴，“‘一條龍’行動裡抓出來的空殼公司！”
“一條龍”是警方針對打擊經濟犯罪專門設計的專項整治行動。特別是針對“空殼公司”虛開發票牟取暴利的非法行徑。
“空殼公司？”玄子梁重複，視線好像被粘住了一樣，片刻都不曾離開。
“理論上是，”“半禿頭”擺了擺手，點菸一根“大中華”有點無奈，“平時不見正常貿易，偏偏公司手續齊全，一點開增值稅發票的記錄都沒有，好端端一個註冊公司就那麼擺著，辦案那麼多年，還真沒見過這麼貨真價實的‘空殼公司’。”
“那人怎麼還扣這兒？”楊天峰好不容易逮了個機會插進來。
“呆滿24個小時唄，”有人接過話茬，“也就一小公司，翻不起什麼波浪，對了，那公司擁有者是什麼……周耶唐來著？”那人抓了抓頭，有點不確定。
“!”楊天峰敢打賭自己臉上的現在表情一定很精彩，這已經是今兒第三次以不同的方式和這名字“打交道”了。
下意識沿著玄子梁的視線瞧了過去——半掩著的門背兒擋住了大部分光景，只露出一個黑色的背影和略顯冷硬的線條。
“他——”楊天峰伸出食指對著門背半天吐不出一個字，“咯”的聲對面的門推開了，吳錫陰沉著臉從裡面走出來，把楊天峰後半截話硬生生堵了回去。
“怎麼都還在這兒杵著？”吳錫見一大堆人堵在門口，本來不怎麼好的口氣更重了幾分，“渡口鎮發生了一起命案，沒事做的趕緊給我過去，”見一臉“落魄像”的玄子梁和楊天峰還在原地乾站著，吳錫大手一揮，“收拾收拾去，你倆也跟著去一趟。”驚仇蛻 。
（四、初出茅廬之致命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