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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仇蛻-----三十一闖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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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闖入者

三十一、闖入者

街對面的路燈壞了兩盞,讓小衚衕的路口變得非常昏暗。一個“小個子”躲在電線杆後,小眼睛飛快轉動,見街兩面不見一個人路過,小個子猛地從衚衕口竄出,一下鑽進對面貼著封條的寂靜酒店中。

城市仍在沉睡,城市東面的一家酒吧早早熄了燈,一個“黑影子”面朝下趴在酒吧吧檯上。“他”的大腿緊緊夾著吧檯兩面,雙掌攥成拳頭貼緊大腿,猶如匍匐的野戰兵臥在草叢裡緊盯敵軍的一舉一動。

周耶唐彷彿一道黑夜的延伸,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後,猶如陷入深不見底山坳的漆黑眼底反射出一抹死神鐮刀的冷光。男人瞥向“他”身下,身影一晃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這酒店貼上封條還真有點鬼樓的感覺哪!”楊天峰瞧向矗立在清晨霧氣中“鬼氣森森”的“金田大酒店”說。

驚蟄一過,天氣開始逐漸回暖,街兩面的大楊樹樹尖甚至提前“鑽”出一片綠油油的小葉子。逝蓮聳聳肩,挑起粒大紅棗子笑眯眯的接上話,“那咱還進不進這‘鬼屋’查案吶,楊天峰警官?”“進,肯定得進!”眼見玄子梁眼睛一瞪瞥了過來,楊天峰趕緊回話。

坪口村一案瞭解,各地媒體爭相報道了這起跨省綁架案,花費大量篇幅誇讚人民警察的英勇無畏,並慷慨激昂的譴責了這宗大型人口拐賣案背後的組織“鯊魚”。在一片叫好聲中,金田大酒店的命案提上了日程。玄子梁當即拖著前腳剛跨進警局的楊天峰一路直奔金田酒店。順帶捎上了繞著道上酒店對面餐館慢悠悠點上碗紅棗湯的逝蓮。

酒店大廳安安靜靜,楊天峰一腳跨進,立即放慢呼吸,好像生怕驚擾了什麼。大廳右面仍掛著一幅幅風景秀麗的山水畫,左面米開朗基羅的“大衛”正怒目圓睜。楊天峰霎時有一種時空錯覺的感覺,好像一下回到兩年前的“雲鼎酒樓”,唯一不同的是這宗命案還多了一名死者一聲不吭的躺上解剖臺。

“人!”玄子梁咬緊指甲蓋,大跨兩步走近一扇向兩面敞開的窗戶,呆滯的眼睛飛快劃過一道精光,“鞋印!”

逝蓮一歪頭,摸摸鼻尖兒走近,那扇窗戶下的凹槽果然有兩道清晰的鞋印。“有人來過?”逝蓮用手背碰碰下巴尖,“啪”一聲按滅大廳燈火輝煌的吊燈。

不知是不是錯覺,楊天峰感覺在大廳陷入黑暗的一霎那,一縷涼風捲過後頸,讓人汗毛根根倒立起來,“逝蓮,你打算招個鬼來問問哪?”

“勘測現場的常識呢,天峰。”逝蓮聳聳肩,笑眯眯的攤開手。“那也得提前打聲招呼哪,這地你不覺著瘮得慌哪?”楊天峰撓撓頭,在玄子梁翻起的眼白中一下收聲。逝蓮眼角一彎,摸出個小電筒。小電筒照向大廳光滑的地面。一串腳印猶如蜿蜒的蟒蛇從大廳西面一直“遊”到窗戶底下。“亂!”玄子梁咬了咬指甲蓋,從嘴裡蹦出個字。逝蓮摸了摸下巴尖接下話,“這個闖入者看來在逃跑的時候非常慌亂!”楊天峰聽得直撓頭皮,“勘測現場的兄弟沒提過這腳印哪,難道是貼上封條後有人闖入留下的?”

玄子梁眼珠子往上一拱,快步跨向大廳西面。金田酒店的內部員工通道就位於大廳西面的一角,“熟悉!”玄子梁嘴脣一碰吐出二字。

逝蓮摸摸鼻尖兒走近,手電筒的光照向這條不到二十米的“內部通道”。一串東偏西倒的鞋印出現在通道光潔的地面上,好像是某個提著酒瓶子的醉鬼左搖右晃的誤闖這貼上封條的命案現場。逝蓮托起下巴尖,“內部通道的出口是條堆滿垃圾的小衚衕,很少有人路過,看來這個闖入者對金田大酒店非常熟悉吶!”玄子梁咬緊指甲蓋,眼睛眨也不眨的盯向通道前方的推拉門,“零點!”逝蓮揉揉鼻子走近一瞧,平滑的門把手清晰的“印”著個五指蜷曲的手印。手印表面非常溼潤,能看出這人的骨骼很瘦小。楊天峰趕忙探頭過來仔細打量,“這闖入者非常驚慌哪,居然留下這麼多線索!”逝蓮聳聳肩接上話,“從手印可以推斷出闖入者推門的時間大概在零點到零點十五分。”見楊天峰聽得腦子發矇,逝蓮彎彎眉角攤開手解釋,“昨日零點不是有一場三分鐘左右的暴雨?”“估計那會兒我剛趴**,沒聽見。”楊天峰抓了抓頭皮,見玄子梁餘光一瞟,趕快接上話,“都怪我革命積極性不高,你繼續。”逝蓮摸摸鼻尖兒一樂,“闖入者如果在途中遇上暴雨,手上的雨水只需要十分鐘就能自然幹,倘若在零點十五分之後進入,手印表面斷不會如此潮溼。”等楊天峰撓破頭皮琢磨明白時,玄子梁眼白一翻早就扭身跨出酒店。

“金田大酒店”位處本市交通要道,四面都有攝像頭。當三人趕回警局將這個情況一提。吳錫當即調集警力提取了昨日零點到零點十五分的監控錄影。

錄影中,一個“小個子”藏在衚衕口的電線杆後,一下躍進金田酒店。楊天峰這時特地看了一眼時間,是零點九分。“這個點兒來的會是誰?”逝蓮托起下巴尖,問出了在場大部分刑警的心聲。“可能是凶手,也可能是知情者,”吳錫在臨時的碰頭會上神情非常嚴肅,“老範,你將畫像送到分局刑警隊手裡,我要求人手一份,儘快將此人從市裡‘挖’出來!”

下午三點鐘,城市西面拔地而起的高樓頂樓,年輕律師推了推黑鏡框,口氣十分平靜,“唐哥,這是您新的身份證以及出生證明......”佟偉和“小平頭”衛嚴推門進來的時候,舟天離仍在用一成不變的語氣彙報,“......另外‘巨集雲’集團已註冊成功!”

“行哪你小子,有點本事哪!”佟偉一咧嘴誠心誇讚。年輕律師只用餘光瞥向佟偉,口氣仍非常冷靜,“如果連這點能力都沒有,怎麼配在唐哥手下做事?”佟偉一齜牙,“瞧見沒衛嚴,這小白臉比你還欠揍!”

“佟偉,什麼事?”周耶唐嘶啞的聲音令佟偉霎時閉上嘴,轉向男人彎腰鞠躬,“大哥,城東剩下的勢力頭子正在十一樓的會客廳等您!”

周耶唐深邃的眼睛挪向小平頭,“衛嚴,不要將道上的人帶到巨集雲集團!”衛嚴一驚,捏緊拳頭忙點了點頭,“抱歉大哥,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天離,你不需要去,”周耶唐停下,眼底猶如有懸崖張牙舞爪的嶙峋怪石。“唐哥!”年輕律師霎時皺起眉。周耶唐加重語氣,“子公司不能一直是歌舞廳等娛樂場所,巨集雲集團的底子需要非常乾淨,這些事只能由你來做!”“好的唐哥,我立即解決!”舟天離當即點點頭,利索的扭身離開。

“衛嚴,城北的勢力情況如何?”樓梯中,周耶唐的聲音猶如虎鯨掠過海面那樣乾澀而尖銳。“我接觸過的有六成願意跟著城東的勢力頭子混,”“小平頭”衛嚴放低聲音,猶如泥捏的眼珠子浮現出一抹狠戾,“剩下的我已經做掉!”周耶唐跨前的腳步一停,深邃的眼睛彷彿一片連綿不絕的深林,“沒有我的示意,不要隨意下手!”衛嚴一怔,繃緊背脊,“非常抱歉大哥,我只是——”“不用道歉,你們的底子同樣需要乾淨!”周耶唐在樓梯裡猶如一道黑暗的延伸。衛嚴眼底的狠戾還沒散去,當即怔在原地。佟偉趕忙拽了一下人,“你他娘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瞞著大哥做事,說了多少回讓你別把那點兒歪腦筋動大哥頭上,你偏偏不見棺材不掉淚......”“不會,”衛嚴突然瞥向佟偉,眼珠子猶如紙紮的玻璃球,真真洩出一股子邪氣,“決不會再有下次!”衛嚴瞧向周耶唐的背影,居然咧開嘴一笑。

十一樓會客廳的光線非常昏暗,周耶唐進來的時候,早早守在那兒的“夾克兒”曹舉立即起身彎腰,“老大,城東的人都到齊!”

五六個城東勢力頭子翹著腿坐在會客廳裡雲煙吐霧,昏黑的光線令他們看不清周耶唐的模樣,只能模模糊糊瞧見男人臉上那道猶如蜈蚣倒鉤的顎牙那樣猙獰的疤。“既然你們願意跟我做事,我只有一個要求,”周耶唐的聲音嘶啞,猶如石斧劈開城牆的尖銳,令人後背發涼,“立即斷絕和‘鯊魚’的一切來往!”“這事兒你九尾蠍說了算!”頭個拍胸脯回話的竟是城東一貫打橫了走的“張三五”!

“張三五”非常清楚,他的死對頭“剃頭何”就是和“鯊魚”走得太近才丟了性命。現在屍體都沒涼透,就趴他那家酒吧裡哪!“張三五”一聽到這訊息,當即發誓不管這“九尾蠍”提什麼要求,他只管答應!

“很好,”周耶唐發黑的眼底好像有刺刀反射的點點冷光,“另外,沿海的勢力我需要你們手下來接手,衛嚴,將沿海剩下的勢力告訴在座諸位!”這話一出,原本臉色不快的“大佬”立即露出貪婪的神色。

“大嫂,大哥正在十一樓教訓城東的勢力頭子,我去叫他哪?”出來緩口氣的佟偉瞧見逝蓮慢吞吞的往上爬樓梯,咧開嘴一樂,趕緊迎上去。“不用,”眼皮一跳,逝蓮摸摸鼻尖兒,“我回十一樓等等......”

逝蓮下到十一樓的時候,剛好瞧見一個個滿臉橫肉的大佬離開會客廳。揉揉鼻子,逝蓮背抵上門沿,頭一偏瞧向仍坐在會客廳首位的周耶唐,“則,這人我怎麼瞧著那麼眼熟吶?”“大嫂,您來得正是時候!”“夾克兒”曹舉和逝蓮打了聲招呼帶人下樓離開。“小平頭”衛嚴停在逝蓮面前,居然垂頭彎下腰,“大嫂好!”用手背蹭蹭鼻尖兒,逝蓮剛想搭上話,佟偉已經拽著衛嚴趕緊下樓離開。“你小子在大嫂面前怎麼乖得像孫子樣?”“大嫂是——”衛嚴瞥向佟偉,一咧嘴,眼珠子猶如木偶的塑膠珠子,“我樂意!”

周耶唐深邃的眼睛彷彿是深不可測的海底,只剩下一片洶湧波濤和崎嶇坑窪。“警局掛了牌的人,我需要他們替我在表面管理地下勢力,”瞥向逝蓮,男人眼底劃過一抹一閃即逝的笑意,“或者頂罪!”眨眨眼,逝蓮摸摸下巴尖,“則,你這倘若在戰國,”歪歪頭,逝蓮彎彎眉角,口氣帶了點感慨,“可是將三十六計挨個兒用了一遍吶?”逝蓮走進會客廳,男人彷彿在古廟裡坐化的白骨,熔鍊了青磚灰瓦的艱深和晦暗。“只有敵戰計。”好像又有一盞孔明燈悠悠劃過長空,點亮了沉寂數百年的古寺,周耶唐幹著嗓子開口。

“暗度陳倉?借刀殺人?”逝蓮托起下巴尖嘟囔。周耶唐起身,昏黃的光線在這時融去男人四周的連綿黑暗,尖銳的輪廓邊沿逐漸淡去,竟是讓整片幽暗變得模糊不清,周耶唐沙啞的嗓音響起,“不會餓?”逝蓮扭回頭,莞爾一笑,“恰好是晚餐時間呢,則?”

一輛黑色“賓利”在空曠的街角疾馳而過,帶起飛濺的雪水。車頂拉開的敞篷彷彿滿載了盈盈月光,一路點亮漆黑的長空。一家日式料理店點燃小巧的紅燈籠,男人舉起一罐子甘洌的燒酒一飲而盡,對面有人高舉小碗清酒,波光粼粼的酒面映出一雙滿帶笑意的眼睛......驚仇蛻 。

(三十一、闖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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