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可恨之處(1/3)
吃過早餐後,我讓軍哥繼續盯著劉蕊,看看情況再說,軍哥一口答應了下來,正當我準備結賬走人的時候,我突然看到了一個熟人,那就是劉蕊的父親。
當時劉蕊的父親,正在隔壁飯館買早餐吃。
他右手上依舊纏著繃帶,左手還拿著一把傘。他吃的早餐十分簡單,就是一個大白饅頭,喝的還是飯館免費的海帶湯。他並沒有看到我們,快速吃完饅頭後就站在校門口等著。
等了許久之後,劉蕊才慢吞吞的從學校走了出來,她一邊吃著漢堡,一邊喝著奶茶,見到自己父親後,劉蕊表情顯得很嫌惡,皺著眉頭問:“你來幹什麼?不是說了讓你別來學校嗎?你看看你穿著這都是什麼,衣服破破爛爛的,跟個乞丐一樣,你不嫌丟人我都嫌丟人!”
劉蕊父親黝黑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小紅,爸這不是看天快要下雨了嗎?給你送把傘,免得你淋雨。”
“下雨?”
劉蕊將還剩下一半的漢堡扔進垃圾桶,撇著嘴說:“天氣這麼好,怎麼會下雨?”
“爸這不是有風溼嗎?一到快要下雨天就有感應,比天氣預報還準,你拿著,也好以防萬一。”劉蕊父親憨厚的笑了笑,將傘遞了過去。
正當劉蕊一臉不耐煩的準備接過雨傘時,她身邊路過的一名女同學突然說了句:“劉蕊,這人誰啊?不會是你爸吧?”
一聽這話,劉蕊伸出去的手迅速縮回,強調說:“別瞎說,他就是我家一傭人,哪會是我爸?”
為了怕那人聽不見,劉蕊又大聲說了一遍,等到那人走後,劉蕊將氣都撒在她父親身上說:“你還愣在這幹嘛?還不走?!萬一讓其他同學看見你,我這臉往哪放?!走啊!”
最後一句,劉蕊幾乎是吼出來的。
劉蕊父親沒有說話,只是默默低下了頭,邁著因為風溼痛而變得有些蹣跚的步伐一步步遠去,因為常年體力勞動的原因,導致他的背都變得有些駝,讓原本個子不高的他,更顯矮小。
他沒有乘坐公交,為的只是省下那一塊錢。
對於一個有風溼痛的人來說,一來一回將近一個小時的路程,到底是多大的折磨與痛苦,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然而我卻明白,相比於身體上所受到的痛苦,這個鐵打的漢子,更加在意自己女兒對自己的看法。
那一刻,他心中的痛,誰又能知道?
看著劉蕊父親一步一步遠去的背影,我莫名的有些酸楚。而造成這一切的人,卻毫不在意的與同學說說笑笑,談論著準備買哪些衣服和鞋子。
因為這事,我和軍哥都被氣得不輕,難道真的是鬼魂纏身讓她性格大變?這點,我也不知道。
接下來的幾天,軍哥每天都會給我打電話,報道一些關於他的所見所聞。在暗中觀察的這幾天,劉蕊除了每天與那名渣男外加一群社會女生吃喝玩樂之外,更多的時間,就是用來欺負隔壁班的班花。
雖然沒有明目張膽的暴揍,但卻汙言穢語不斷,時常跑到隔壁班說班花是個賤女人,臭婊子之類的話。食堂吃飯遇到的時候,還會故意打翻班花的飯碗。
上廁所見到時,會將班花撞到在地,弄得對方一身髒兮兮的。
更加可惡的是,劉蕊還會找幾名男生,時不時去調戲班花,弄得班花有苦難言,時常一個人趴在桌上默默流淚。
在這段時間,軍哥找過劉蕊的同學,問了劉蕊以前的事情。
那些同學都說以前的劉蕊是個性格靦腆的好學生,別說打人了,就連說髒話都很少。可自從遇到那名渣男後,劉蕊就變了,變得愛打扮,變得勢利,經常逃課與那名渣男出去玩。
之後,劉蕊漸漸與另外一群壞學生混在了一起,抽菸喝酒打架,什麼事都幹,而且花錢也開始大手大腳。最初開始在同學之間借錢,但從來沒還過,久而久之,也沒人願意借錢給她。
甚至於,劉蕊懷孕後,墮胎的錢渣男都拿不出來,還是劉蕊透過各種藉口,找自己父母騙來的。
從那以後,劉蕊就開始出現異常,最後傳出中邪的症狀。
除了這些,還有個讓我十分意外的訊息。
劉蕊有個同學說劉蕊的男朋友,也就是那名渣男的家,是開雜貨店的,專門賣一些死人物品,他爺爺還是瞎子,經常替人算命,說白了就是個神棍。
瞎子這個詞,讓我很**,因為劉蕊父母說過,每個月,他們都要找一個瞎子幫忙,花大量的錢財,去求劉蕊。
想到這裡,我突然冒出個大膽而又可怕的想法,如果說之前的我只是猜測,那麼現在我就有一定理由去懷疑了。為什麼那麼多大師都解決不了,甚至對這隻鬼的存在毫無頭緒。
有沒有那麼一種可能,就是劉蕊男友的爺爺,與治療劉蕊的瞎子,是同一個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後果我想都不敢想。
為了驗證我的想法,我和軍哥第一時間就去了劉蕊家,見到劉蕊父母后,我也沒廢話,直接讓她給那個瞎子打電話,約出來見面。
劉蕊母親雖然奇怪,但也沒多問,立刻給算命的瞎子打了個電話,按照我們教她的話,騙瞎子說,劉蕊又出了事,讓他過來幫忙。
掛了電話後,劉蕊母親問我們怎麼了。
我說:“嫂子,我現在有個很大膽的猜測,如果猜得對,這件事很好解決,但結果你可能接受不了,所以你要有心裡準備。”
聽我一說,劉蕊母親立刻慌了。
我安慰她冷靜,別多想。一會瞎子來了後,讓她按照我說的去做,到時候結果自然明瞭。過了沒多久,瞎子就到了。當時我和軍哥躲在房裡,一直沒出來,為了避免產生懷疑,我倆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之前交代過劉蕊母親,說瞎子到了後,你就騙瞎子說,劉蕊剛才又恢復了正常,去了學校,已經沒事了。
瞎子雖然奇怪,但也沒多問,默默的走了。瞎子一走,我和軍哥連忙跟上。
瞎子是乘電動三輪車來的,我倆也找了倆車,跟在後面。沒多久,三輪車就在一雜貨店前停下。
雜貨店並不大,處於小巷末尾處。在這個雜貨店中,除了瞎子外,我還看到了一個男人,經過軍哥指認,這個男人就是劉蕊的男友。
看到這幕,我終於印證了內心的猜測。
當時他在玩電腦,沒有注意到我們,直到我們走到他面前,他才反應過來,問我們要買點什麼。
我問他說:“你認識劉蕊嗎?”
當他點頭說認識後,我接著問:“那你知不知道她被鬼纏身的訊息?”
他皺眉看著我說:“聽別人說過,怎麼了?”
“演得挺好,你不會告訴我這事與你沒關係吧?”我追問。
他臉色一變,罵了句神經病就準備離開,不過很快被我一把抓住:“你和劉蕊的事,我們早就查出來了,如果你不老實交代,我就報警。欺詐可不是小罪,一旦警方介入,你肯定要進去蹲個幾年,到時候你大好的人生可就毀了。”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如果沒事的話請你們出去,我還要做生意。”
畢竟只是個高中生,被我這麼一威脅,雖然還沒開口承認,不過緊張的神色已經出賣了他。
見他還嘴硬,我也沒廢話,立馬拿出手機就準備報警,當我號碼播完之後,他整個人都慌了。這個時候,軍哥也在旁邊忽悠:“小子,我可告訴你,我局子裡有熟人,你進去之後,救你這種小白臉,絕對是眾多大漢圍攻的物件,到時候你那地方,恐怕就不保嘍……”
說著,軍哥還看了看對方的屁股。
劉蕊男友嚇得不行,連忙拉住我說這不關他的事,一切都是劉蕊的注意,他只是看在朋友的份上,幫她一下而已。
還沒等我們細問,他就慌張的將所有事情經過說了出來。
他說劉蕊和他站一起後,見識一多,就變得勢力起來,經常會和某些條件好的同學攀比。
只不過,劉蕊家裡條件一般,父母工資低,所以她根本沒本事買一些昂貴的東西。這傢伙對待劉蕊,也只是玩玩,根本不會花錢給她買東西。
所以,她告訴劉蕊一個辦法,可以找各種藉口,向自己父母要。比如說,買學習資料,同學生日送禮等等。
一開始,劉蕊還挺顧慮的,沒多久,就慢慢習慣了。
這種情況,一直延伸到某天,劉蕊看上了件漂亮衣服,可那件衣服很貴,劉蕊沒錢,想讓他買,他自然不肯出錢,就讓劉蕊找自己父母要。
劉蕊告訴他說能要錢的藉口都用了,什麼買學習資料,同學生日送禮,某某節日聚會。
最後沒辦法才來找的他,還說那款衣服是限量的,劉蕊必須要。當時他不給,劉蕊就威脅他,如果不給,就把自己肚裡的孩子生下來,看來怎麼辦。
當時他嚇得不行,只能給劉蕊買了件衣服。
當然,條件就是墮胎。
為了漂亮衣服,劉蕊一口同意,墮胎之後,劉蕊變本加厲,經常吃好的穿好的玩好的。每次都是他出錢,搞到最後,他也變得身無分文。
沒錢了怎麼辦?自然是四處借?
借不到了,就開始找各種理由騙錢。
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啟發了兩人,那段時間,兩人一合計,想出來個不會被人懷疑,又能光明正大要錢的主意。這個主意就是騙!
因為知道自己父母比較迷信,所以劉蕊裝作被鬼纏身的樣子,利用父母對自己的愛,達到騙錢的手段。為了演好這齣戲,劉蕊男友還找上了自己爺爺,也就是這個算命的瞎子來幫忙。
最後,情況就如同我們所瞭解的那樣。
劉蕊父母累死累活的賺的一點錢,連同以前的一點積蓄,全部用在了這上面,導致最後劉蕊父母還要向親戚借錢,才能平息那隻“鬼”越來越大的貪慾。
而劉蕊則理所當然的拿著自己的“提成”,過著自己放縱的生活。
當她父母吃著饅頭鹹菜時,她卻浪費著大魚大肉;當她的父母成天為她的事情奔波勞累,變得身心俱疲時,她卻利用著她謊言賺取的“酬勞”肆意揮霍;當她的父母忍著風溼痛,步行很長一段路給她送傘,她卻因為所謂的臉面,把她的父親稱作傭人。
劉蕊,以前老師眼中的好學生,父母心中的好女兒,現在卻變成了一個極度自私且貪慕虛榮的歹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是被鬼纏身而導致性格大變的時候,她會不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去嘲笑那些被她玩弄於鼓掌之間的人
?
真相終於大白,也難怪那些大師和張小小找不到鬼魂的線索,因為壓根就沒有鬼,一切都是劉蕊兩人在搞鬼。但誰又能想得到,一個正常人,會故意假裝被鬼纏身用來騙自己父母呢?
甚至於,為了演得更加真實,還會用刀自殘。如果不是元玉的事讓我學會從多個角度看一個人,或許我也不會想到,這一切都是一個高中女生,用來坑父母錢的騙局。
在那時,我突然明白了一點。
有些時候,人比鬼更可怕……
當我們拖著渣男去劉蕊家承認錯誤,坦白真相後,劉蕊的母親第一時間就昏了過去,而劉蕊的父親,那個扛起家庭重擔的老實男人,也不禁手足無措,坐在椅子上哀嘆不已。
而作為當事人的劉蕊,在短暫的愣神之後,很快變得凶狠起來,最讓我想不到的是,她不但沒有承認錯誤,反而開始指責自己的父母沒用,是個窮鬼,窩囊廢,賺不到錢。
別人家的孩子都能吃好的穿好的,為什麼她就不行。
一番話說下來,劉蕊父親身體都在顫抖,老淚縱橫,一個勁的說是他自己沒用,沒給他女兒更好的生活環境。
軍哥再也看不上去,指著劉蕊的鼻子就罵了起來:“你還是人嗎?良心被狗吃了!生你養你十幾年,你就這麼回報你的父母?你簡直就是個畜生!”
劉蕊滿臉的猙獰:“你懂什麼?你知道因為沒錢被人看不起的感覺嗎?你知道因為沒錢而被人欺負的痛苦嗎?你什麼都不知道!以前的我是個好好學生,但那又有什麼用?這隻會讓更多人覺得我好欺負,只會讓更多人戲弄我。就像這個臭男人!”
劉蕊指著跪在地上的渣男,怒道:“以前他可以隨意玩弄我,現在他卻要看我的臉色行事,這是因為什麼?都是因為錢,有錢我可以認識更多的朋友,可以做一些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我可以吃好的穿好的,成為別人眼中羨慕的物件,再也沒人敢欺負我,只有我欺負別人!只有這樣,我才感覺自己是在活著,活得很痛快!”
說到最後,劉蕊面目猙獰的笑了起來。
她在笑,她父親卻在流淚,多麼諷刺的畫面。
看著劉蕊不知悔改的模樣,我終於忍不住,猛抽了劉蕊一耳光。還沒等劉蕊有所反應,之前在一旁嘆氣的劉蕊父親,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一下子攔在劉蕊身前,怒問我們為什麼打她女兒。
我有些憤怒:“你女兒都變成這樣了,你還護著她?”
劉蕊父親警惕的看著我們:“不管怎麼說她都是我女兒,哪怕是犯了錯也輪不到你們管,你們走,我家不歡迎你們!”
看著劉蕊父親護犢子的模樣,我氣得不行,哪怕群毆說再多,劉蕊父親都是一句話。我的女兒我來管,不關你的事。
聽到這裡,我也沒說話,轉身就走。臨走之時,我隱約聽到劉蕊語氣不耐煩的找她父親要錢,而他父親支吾幾聲後表示一會就去借。
對於這些,我沒有再去管,我實在是被氣懵了。當時就想著,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以後你家就算是家破人亡,老子都不管。
攤上這種女兒,居然連一句責備都沒有。
我為他們抱不平,他們竟然反過來責罵我,真他媽什麼人都有。
劉蕊的行為已經不是簡單的叛逆就能形容,當她坑害父母卻不知悔改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而作為過分溺愛自己女兒的蘇父,是否也該細想一下教育女兒的方法?
對於他們這個已是負債累累的家,有一個這樣的女兒,往後的日子真的能過下去嗎?或者說,能夠撐多久?
這些我沒去想,也懶得去管,這種人不知悔改,管了沒用,反而惹得一手腥。之後的事情,我沒有過度關注,我只知道,在一個月後,因為劉蕊的種種過激行為,終於釀成了大錯。
後事我沒有跟進,都是透過軍哥之口,我才瞭解整件事。
根據軍哥所說,自從劉蕊一家攤牌之後,劉蕊就更加肆無忌憚起來,哪怕是她家欠了一屁股帳,她依舊吃好喝好穿好,閒暇之餘,還會叫一些人,去找幾個看不太順眼人的麻煩。
而之前與她男朋友有瓜葛的隔壁班班花,就成了她重點照顧的動向。
成天言語侮辱不說,還會叫幾個膽大的男生去調戲對方,一開始只是口頭調戲,最後漸漸轉變成了身體接觸。每次放學或者下晚自習的路上,班花都會被劉蕊夥同的幾名男生給摸上幾下。
直到某天晚上,和一群人喝了酒之後的劉蕊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她叫了幾個同樣喝高了的男生,在班花回家的路上堵截,最後強行將班花拖進了小巷,將對方的衣服撕得粉碎,並且還拍了照片。更加讓人氣憤的是,那幾名男生藉著酒勁,輪流與班花強行發生了關係。
事後,劉蕊以匿名的方式,把班花的裸照全部放到了網上。
這一下,整個學校都鬧得沸沸揚揚。
受此打擊,班花終於不堪羞辱,在第二天晚上在學校天台跳樓自盡。估計軍哥所說,那晚,班花穿的是紅衣服,而且死之前,班花一直都大睜著雙眼,盯著的位置,正是劉蕊的教室。
在班花自殺後的短短几天時間,發生了很多奇怪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