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相似之人(1/3)
她打扮得跟以往不同,略施粉黛,算得上是眉不畫而翠,脣不點而紅,凝脂膚色,頭上帶著珍珠抹額,一襲長髮披在肩膀上,穿著一件錦紗短長袍,赤腳站在地上。
見她要張口,我迅速反應過來,急忙向她做了一個“噓”字。
“今天客人可不少,你要是不去,可就沒這個熱鬧可看了。”外面人說道。
“我說了我不去,你別來煩我,我身體不舒服。”晴兒眼睛一邊看著我,一邊回答道。
“胡說,”雖是如此說,但聲音卻仍然溫和和藹,“今天下午我還在看你在山下面遊蕩,要不是有人攔著你,你就下水去游泳了。你以為我不知道。”
“哦,我是現在才不舒服。”
“每回讓你參加個宴會,你都說不舒服,這次我不信,我得進來瞧瞧。”
鍾晴兒神色怔了怔,看了看地上的我,又扭頭說道:“你別進來,我就是不舒服。”
“你給我開門。”
“我不開。”
“你這孩子,唉,你知道今晚都有誰嗎?有人可是為著你來的,怎麼能夠……”
“既然是為著我來的,那就讓他們為著我走不就完了。”
“你這孩子,你這孩子……”
“我想早點休息。”
“你這孩子,太不聽話。”他這個所謂的爹急得跺腳,卻毫無辦法。
頓了一頓,又聽他說道:“吃藥了嗎?得的什麼病,我瞧瞧如何?”
“沒什麼,沒吃藥,我睡一會兒就好了。”晴兒答道。
但依舊聽到腳步聲正在往這邊走,我一看不行,要以防萬一,要真進來就麻煩了,趕緊翻了個身子,撤開桌布,藏在桌子下面。
果不其然,剛剛藏在下面,人已經推門走進來了。
大概鍾晴兒也沒想到門會沒栓上,嗔道:“啊,啊,爹,你怎麼能隨便進人家的屋子,哎呀,快點出去。”
他爹故作嚴肅道:“我是擔心你,哎呀,你這孩子,怎麼那麼不聽話。”
我心裡奇怪:鍾晴兒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他爹不是鍾子健嗎?怎麼又變成了這個人。聽聲音,不像是鍾子健的嗓音啊!
過了一會兒那男人說:“這不是精神挺好嗎?”
“不好。”晴兒回答。
“跟我去吧,算是爹求求你好不好?”
“我就是不去,我不想去。”
正聽他們爭辯著,只聽桌布外面有人坐下來,一雙大腳伸了進來。這定是那男人的腳。我急忙往另一側躲開來。
緊接著,又有坐下凳子的聲音,又有一雙腳伸了進來,這次毋庸置疑,是晴兒的,赤著的一雙腳。
“聽我說,今天是方家帶著他們的公子來的,你要是不去,那就少了個主角,前兩個月他們就安排好了,我也答應他們了。你不去,可讓爹爹怎麼辦?”
“你們愛怎麼辦就怎麼辦。”
“哎喲,我的小祖宗,我早就已經答應過他們了。那個方家公子多好,我也是看過的,小
夥子精明能幹,反正爹爹我是很喜歡的……”
我漸漸有些聽明白了,今晚忙活的是“訂婚宴”,鍾晴兒這要去相親哪。
哎!我都給弄糊塗了。
鍾晴兒不是和我是老鄉嗎?不是鍾長有的孫女、鍾子健的女兒嗎?
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還生生多出來一個“爹”。又聽她被叫做“果兒”。難道,難道電視劇當中的情節重現了?是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而且我一來就碰上了訂婚宴,這個可真是……她要真的是鍾晴兒,那我還不給氣死了!
那天,我們在那個涵洞被襲擊了以後,鍾晴兒就不知去向,剛剛一照面,我幾乎驚得差點跳起來!如果不是情況危急,我真的要忍不住去抱她。
但是,明明對方一副不怎麼認識我的樣子啊。這是怎麼回事?
我正胡思亂想著,一隻手懸在空中懸得久了,那是滾進桌子下面的時候一動都不敢動,酸得要命,冷不防放了下來,不巧,正摸在晴兒的腳上,細膩而軟滑。
我渾身騰地一陣紅熱。
哎,這算是什麼事兒,躲在桌子底下摸人家姑娘的腳,如果是有意的,那就真的跟變態差不多了。
但,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晴兒明顯生氣了,連說話聲音都變了腔調,剛說了句“爹,我……”就說不下去了。
緊接著我的背上被踢了一腳。一腳還覺得不夠,右腳抬起來,衝著我的鼻子和臉又是一腳。
“嘭”的一聲,我只覺得聲音大,但有可能是我腦子發懵了,這一下踢得也太厲害了,黑漆漆的看不見,大概鼻子裡早就流出血來了。
我急忙捂著鼻子,差點叫出來。
“什麼東西?”
“沒什麼……沒什麼,有東西、呃,有東西硌了我一下。”
那中年男人大概是要彎腰看桌子底下來著,聽到這話,又坐直了身體。
只聽他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唉,果兒,你現在只跟著我,也就是說,我身邊也只有你這麼個親人,你要是老這樣下去,當爹的可就愁死了。”
“哎呀,慌什麼呀,爹。”晴兒扭動著身子撒嬌,口氣裡摻雜著不耐煩,“我才十八歲,這才多大呀。”
“十八啦,虛歲可不就十九了?”
“十八,就是十八!”
我心想,晴兒也是十八歲。
“好好好,是十八,我們的果兒不到十九。但是果兒呀,十八歲也不小了。你老是呆在家裡,也不出去認識個人,老爹我真是怕你呆出什麼病來。我告訴你,今天這個方家公子,我可是見過了,人真是不錯。你知道,你方叔叔可是大家,可是有大本事的人……”
“我不聽,我不聽!”果兒一邊說著,一邊用腳在底下踹我。此時此刻,我能說什麼呢?只能忍受著。
從小打大,今晚可真算是奇遇,這種事情讓我想八輩子也不會得來一遭,這算是什麼呀!
我一邊搖頭嘆氣,一邊忍著
那個刁蠻晴兒在我臉上和身上亂踹,嘴裡面還不敢出一聲。
父女兩個一邊是近乎於哀求,一邊是死活不聽,來來回回說了兩籮筐話,晴兒就是堅持自己的主見,宴會是一定不去的。
最後,那男人只好投降放棄,嘆了一口氣,終於出去了。
聽到他在外面招呼了一聲,說道:“我們走吧。”
他和絕煞終於走了。
我呆在桌子底下聽了半晌,還是不敢動,只遠遠聽到關大門的聲音,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還不出來嗎?打算住在裡面?”只聽晴兒冷冷說道。
“哦……”我慢慢爬出來,一臉複雜的表情。我想說,你不就是鍾晴兒嗎?怎麼,不認識我了?
晴兒一臉的不屑,還有些調皮和戲謔,就那樣冷冷地看著我。
我真是奇怪極了。這明明就是鍾晴兒啊,怎麼換了一身打扮就不認識我了?還有,剛才差點踢死我,你造嗎?
摸了摸鼻子和嘴巴,沒有血跡,倒好像是被她給踢腫了一般。
鍾晴兒一見我這給樣子,本來冷冰冰的眼神,這下卻“撲哧”笑了出來。
哦,我的臉還沒洗過呢,這個時候肯定像是的大花貓一樣,剛才又在桌子底下滾了半天,不狼狽才怪。
俄而,晴兒立刻又板起來,問道:“剛才你為何要摸、摸我?”
本來我還憤怒著,心裡面不平著,聽到她這麼說,也一下子氣餒了。
“我,我,我……”又想我不該爭辯這個,上去就要拉她的手,“晴兒,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衛誠啊!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叫我什麼?”晴兒一臉的疑惑。“你認識我?”
我怔住了,“我從小和你一塊長大的呀,晴兒,我們是一塊出來的,你怎麼會不記得了呢?”
鍾晴兒卻一臉的冷笑:“原來現在男孩子搭訕追求別人都到了這種無聊的程度了。你接著給我裝啊!”
我一時語塞,這叫什麼話?
再仔細看,她的打扮和先前不同。晴兒一路上跟我風塵僕僕的過來,面板有些晒黑了,但是眼前這個叫做果兒的,卻在燈光下顯得面板光彩熠熠,非常的白皙飽滿,晶瑩玉透。
晴兒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罵道:“闖我房間,還試圖羞辱我,你說吧,想怎麼死?”
我見她說的認真,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不住地一怔,卻說不出話來。又想,這鐘晴兒現在一直古靈精怪的,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於是笑道:“你不是在耍我吧?”
“你笑!你還敢笑!氣死我了!”說著,鍾晴兒要在房子裡找東西來打我。
我連忙拉住她,只聽得“嗤”一聲,她的長袍被我拉扯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一對碧玉潔白的肩膀露了出來。
她以一種不可思議地眼神看著我,好像在說:你敢對我這樣?你敢這樣!
我都呆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非禮啊!非……”她一下子喊叫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