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祕密
“見過水劍大人。”李易之不忘記自己的禮儀，巫女們有時候很注重這個。
“論輩分，你該叫我師祖。是我太常門的弟子，也可以叫我師尊。”水劍剝掉頭上的斗篷，露出自己的臉，對面前的兩位後生微笑著。
“師尊。”李易之乖乖的改口，還是有點不服氣。但是對於成了巫女鎮唯一的男弟子，無形之中就這麼定的。當事人完全沒一點感覺，反應過來也就這樣了。師父似乎要重複她自己的悲劇，拜入師門然後由他人教授功課。
“按照一般來說，我們巫門的弟子都要先進入亡靈書院進行基本學習的。想來就算亡靈書院肯收，你也不會去。你是小云的弟子，她都這麼特別，徒弟特別點也是可以的。”水劍對李易之點點頭，嚴格來說與這個徒孫只見過一次。這兩年中倒是經常聽小云提起，原本有意見的也變成沒意見了，見面了也沒有隔閡，反而有些高興。
“師父，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馬度雲歪著頭，事情又有了奇怪的轉折了。
“那要問你啊。”水劍並不記著回答，從雕像的手中跳下，穩穩的落在小船上，小船連多餘的漣漪都沒有產生，她的重量似乎就是沒有重量。
“問我？我都是問小椅子的。”馬度雲指指自己又指指李易之，分明都是李易之的感覺，黃泉路的左右和上不上船都是他的決定。反正跟自己沒什麼關係。
“我猜是周木辭讓你來的？”見他點點頭，水劍心中自有衡量。一揮手，小船便倒退幾分，然後繞過這尊雕像去往雕像群。一路上就算再遇上擋路的也會自動避開。雕塑群裡的世界，很是美妙，宛如仙境一般，燈籠與水下的游魚相映成輝。湖水本身散發的輕微藍光和燈籠的昏暗黃色，猶如山水畫的掉色一般，讓人著迷。
“相傳，雕塑群是從天界神國墜落的。這裡有十二神將、風雨雷火四位創世元素神、開天闢地的元始天尊、捏泥造人的女媧、人皇伏羲等等，雕塑群的存在並不是說這些神有多少傳說。而是它們的來處，本應該被安放在天界的雕塑掉落在了地界幾千年，巫女鎮之所以建在這裡，也是因為雕塑群與我們有緣。地府招架不住就將雕塑群劃歸巫女鎮。他們也不敢保管這裡，因為千年前雕塑群曾經產生過異象，讓常年陰氣纏繞的地府不能抬頭。”水劍站在船頭，知道後面的兩個人對景象痴迷的同時也會認真的聽，將故事說的籠統一點。
“師父，重點。”馬度雲打個哈欠，說著說著還是說到巫女鎮。
“龍珠。”水劍伸出手看向馬度雲。
兩人疑惑的看一眼，馬度雲還是聽話的掏出龍珠遞給水劍。
“我是不能碰的，這不是我可以拿住的東西。根據族譜記載，那個異象就是雕塑群有龍飛昇而出，光芒萬丈，它所在的地方也就被稱為彩虹鎮。神龍游於湖中，神光照射地府鬼差，饒是閻羅王都招架不住，被消散的鬼更是不勝其數，神龍光芒持續三天後決定將地府搬離此地。巫女鎮就將塑像群劃為禁地，但在那之後神龍就再也沒有出現。”
“巫女雖對神明尊敬有加，但各有命格所以不曾強求，我們自己也甚少進來。”萬物生而不生，因果迴圈，強求不得。
“可是我們這個龍珠是在古墓裡得到的，據說是太常祖師參與四方戰場的時候，一條龍遺失的。”這故事對不上號也對不上時間啊，龍珠也一直在古墓中，武則天可以作證的。如果神龍是真的話，為什麼會來地府？
“周木辭和馬瀟瀟的目的，可不是讓來歸還龍珠的，而是想知道龍珠的祕密。”水劍回過頭讓兩人往上看。
“公主。”這次不用她們介紹，李易之也能說出她的名字。
對於天宮公主，已經不陌生了。傾國傾城之容貌，驍勇善戰之姿態。她是公主，不用低頭也不用聆聽別人的話語。最重要的是，她的手上正盤旋著一條龍。
李易之都可以想象出她不是雕塑的時候的模樣，不像古墓壁畫中的那般模糊，是如同進入輪迴陣中看見的一樣，神光環繞，神光環繞冷清的面孔，但卻又覺得她分外的溫柔和親切。喜歡祥雲和錦繡的公主，在人間被稱為織女。
曾經在古墓中許下願，想見到她真實的模樣，已經見過了。如今想要再續一個願，想要她普通的模樣，抹去光芒之後真實的公主。也許溫柔，也許冷酷，李易之都不介意，只是很想見她。
“你又在發愣。”馬度雲翻個白眼推了推李易之，他對著雕像發愣很久了。
“哦，不好意思。那現在要怎麼辦？”知道是自己失禮，首先道歉。
“你的那種感覺還有嗎？”本著不嘲笑是壞蛋的本能，馬度雲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剛剛師尊不是說可以看到龍珠的祕密嗎？要怎麼才能看到？”李易之佯裝咳嗽幾下，是發呆又不是失憶。
“你們上去就知道了，其他的，我不能多說。勸誡一句，命由自己定。為師將你們送至這裡，便已經是干涉，周木辭與馬瀟瀟都是詭計多端之人，既然我能知道你們來，她們也能看到你們。總之，無論看見什麼，想做什麼，都是你們自己的選擇。”水劍不知道從何處又召喚來一艘小船，對徒弟和徒孫的擔憂藏在心中。讓他們可以選擇自己想走的路，能夠不要後悔最好。
水劍的小船漸行漸遠，兩人卻知道她會在某個地方看著，這就夠了。
“師尊的意思是，馬瀟瀟和周木辭在附近？還是她們不在附近就知道我們做了什麼？”李易之心中覺得兩個猜測都是有可能的。
“我不知道。”馬度雲搖搖頭，莫名的感覺很沉重。
從來沒有跟師父說過龍珠，在此之前的兩年都差不多遺忘了這個，並且始終以為這就是一顆普通的夜明珠。回來後得知姐姐想要的就是這顆龍珠，還安排了那麼多事。輪迴陣中去到長白山，龍珠在發光的時候就蘊藏巨大的力量，可現在又與地界彩虹鎮扯上了關係。公主的手中盤旋的那條龍，與手中的龍珠會有關係嗎？
“馬瀟瀟曾經觸碰過龍珠，小野君和李佳木都下意識的不管龍珠，師尊也說她不能碰龍珠。現在看來，只有我們兩個人可以接觸龍珠。”小野君在出古墓的時候就抗拒龍珠，他連東合劍都抗拒，李易之也沒什麼好奇的。李易之替馬度雲收拾過東西，龍珠在手裡也沒什麼反應。比如這時候，從她的手中拿過龍珠，沒有變化沒有傷害。
馬瀟瀟曾經演示過她觸碰龍珠的後果，被吞噬了力量傷害了手掌，十分嚇人。
現在，它藏著什麼祕密？
“先上去吧。”李易之對馬度雲提議到，多想無用。率先開始對著雕像攀爬，雲錦的這尊塑像不算最大的，卻也有七層樓那麼高。神女的衣服又隆重自然有很多可以扶手、站腳的地方。
馬度雲認同李易之的想法。
雲錦是右手執劍，似在防備。左手立於胸前，龍就纏繞在她的手腕，龍頭與前爪正好立於手掌之中，溫柔與堅韌並存的天帝之女，連龍都要效忠於她。
李易之算是探路，眼看著離水面越來越遠，一步步都要很小心。每個扶手的地方都要試探又試探，後面還有一個馬度雲要跟著自己走。
“為什麼我們不用幻步？”
“對神不敬！”
經過努力的攀爬，李易之站到了雕像的手腕之上，再過去一點就可以接觸到龍。將馬度雲拉起來一同站著，空間狹小，兩人不能隨意移動。睡眠仍然波光粼粼，燈籠環繞的雕塑群，在這裡看過去別有一番景象。
這才注意，那些低頭的雕塑都是朝著一個方向的。那就是神女站在的這個地方。一眼過去，或是恭敬或是謙和的儀態也都是給予神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