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沈佳黎也成了他的床伴,而且跟了他很多年,直到他要跟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孩結婚,他以為她會死纏爛打,沒想到她告訴他她也要結婚了,物件是潘亮,那時的沈佳黎已經變成了一個時尚迷人的女人,配潘亮是綽綽有餘,他不知道是應該失落還是應該開心。
只是他無論如何想不到,她會死在他的訂婚儀式上,被一刀穿胸。那個案子最後卻因為證據不足而不了了之。
“叮——”耳邊傳來一陣刺耳的叫囂。
有人輕輕推了他一下,這時典深才發現自己竟然打了個瞌睡。有人說黃粱一夢,他現在究竟是不是在夢裡,而且像是個噩夢。
“你睡著了?”雲欣榮輕聲問他。
“嗯,好累。”他還在為那些討厭的眼光煩惱,但眼光飄過去,看見雲欣榮那對美麗的大眼睛正關切地注視著他,便柔聲問:“你呢?累不累?”
“我還好。”她垂下眼睛,低聲道:“你再忍忍,等這兒結束,趕快去休息。”
四周都是眼睛,她不敢有任何舉動,他也是。
“葛拉卡來了。”她道。
他抬起頭,葛拉卡帶人從外面進來,他神情嚴肅,如臨大敵。他猜想此時其他嚮導+正在逐一搜查每個船艙。原本嘈雜的大廳頓時靜了下來。
“各位。把大家集中在這裡,是為了通報一下船上發生的三起命案。”葛拉卡話音剛落,大廳的各個角落立刻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他剛剛說有三起命案?”有人小聲的問坐在身邊的人。
“是的。我聽他是這麼說的。”被問的人似乎也很困惑,顯然大多數人還不知道阿俊遇害了。
“不好意思,這麼晚把大家集中到這裡,我認為你們應該瞭解發生的事情。”葛拉卡冷峻地巡視整個大廳:“第一起命案,屍體是afra小姐在木箱中發現的,她也是最有嫌疑的人,死者是三隊副,死因是銳器刺破胸腔。據我們調查。謀殺現場應該是大廳旁邊的茶水間,那個房間用於存放廚房的工具,包括刀具。”
“第二起命案,死者是afra。是在大家身邊被殺害,手法跟三隊副的一樣。”
“第三起命案發生在上一層的客房,被害人是二隊的阿俊,當時四車隊有人看到他在和一個隊員爭執,然後被那人拉進了房間,等嚮導和他們衝進去的時候,阿俊已經死了,死法跟之前的兩個人是一樣的。”葛拉卡停了一下,“這三起命案可能是一個人,或者說一夥人所為。這意味著,凶手也在這條船上。”
他的話立刻引起一陣**。
“他很可能躲在什麼地方,也可能就在這個大廳裡。”又是一陣夾雜著驚恐和興奮的竊竊私語。
“在風暴停息之前,沒有人可以離開這條船,除非他們想體驗一下飛行的快感。為了安全起見。大家恐怕要在這裡休息了。”
“啊,這怎麼可以?”“怎麼會這樣?”
……很多人對此頗有微辭。
“請放心,我們已經作了妥善安排。”
“有沒有嫌疑人?”一個人問道。
“是啊,有沒有嫌疑人?”又一個聲音冒了出來。
葛拉卡對著話筒清了清喉嚨。“確實,我們現在有嫌疑人,還不止一位,他們是突然出現在afra死亡現場的齊振。和出現在阿俊死亡現場的潘亮。”
葛拉卡的目光朝人群中掃去,他心中一驚,慢慢朝後靠去,抓住一個嚮導問道:“齊振和潘亮呢?怎麼沒見他們兩個?”
被問話的嚮導一愣:“我已經讓人去通知他們了。”
“那人呢?”葛拉卡怒道,“還不快去找人!”
那嚮導應了,趕緊叫上人去找。這個時候他可不敢自己行動。
葛拉卡拿過那掃碼的機器,他現在必須確定是不是所有人都在這裡,就在這時,阿北說道:“四車隊的人呢?怎麼一個都不見?”
四車隊是臨時拼進來的,因為人家付了錢。他們也無話可說,他們並不熟悉,所以也沒有人留意四車隊的人是不是來了。
因為阿北跟他們多少有點交集,才想起這個問題。
“誰去通知的四隊?”葛拉卡說道。他問了兩遍,都沒有人迴應。
難道是嚮導隊的人把人落下了,他們還在房間裡?
“linda也不在!”蘇自成站起來,將懷裡的bella安頓在椅子上。
“去找找她吧,她一個人……”bella拉拉蘇自成的袖子說道。
“等一下,龔薇去哪兒了?”典深突然開口,她想起那個說要回去拿行李的女人。
“我們必須去找人!”聽了這話葛拉卡皺眉,他剛剛將嚮導隊指揮出去,現在留在這裡的人手只夠維持秩序。
“我去吧,龔薇是我帶出來的人。”雲欣榮說道,她覺得身邊的這個男人讓她喘不過氣來。
bella堅持也要去,她已經死了一個妹妹了,不能再失去一個。
最後,在葛拉卡的協調下,蘇自成帶隊,阿北,阿文,bella和雲欣榮跟一個嚮導一起去,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時間往前推一點。
616房間,他們還在和linda聊天。
船艙外響起一陣汽笛的鳴叫聲。
“什麼聲音?”linda緊張起來。
“又發生了什麼事?”胖大海低聲道。他準備出去看看,他推開門沒有兩分鐘,又退了回來。
“情況不妙。”他輕聲說。“其他房間的人都哪裡去了?”
“嗯。”白襯衫沒多說話。
“你不奇怪?”linda有些坐不住了。
“不,他們被人引開了,或者是我們被人漏下了。”白襯衫說。
“就算你們被人漏下了,他們不可能不管我吧!”linda一下子站起來,“不行,我要去找他們。”
小春伸手虛攔了她一下,並沒有多少誠意:“如果他的目標是你呢?我們在這裡可沒有什麼仇人。”
“我……”linda渾身僵住了,顯然她想起了什麼,這裡的一切太過湊巧了。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池逸起身去開門,白襯衫將水靈帶向一邊,門開了,站在門口的是一個神情略顯呆滯的男人。穿著和他們一樣的隊服。
“你是誰?”池逸問,他並不認識眼前的男人,但是隊伍裡有近四十的隊員,他不可能每個都記住。
那人沒回答他的提問,眼鏡片後的兩個黑眼珠在房間裡溜了一圈,才用略帶沙啞的聲音說道:“請到大廳集中。”
池逸覺得這個男人身上的氣味太過特別,就像是一個死人身上的味道,他盯著那人的一舉一動,“到大廳集中?為什麼?”
“我相信,你們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插翅難飛!”那人的聲音突然高亢起來,明顯帶有威脅意味。說完,他從身後掏出一把手槍,槍上裝有消音器,抬手便向著linda射去。
不好。何韻立刻站起了身。伸手便將linda拉向一邊,池逸抬腳踢向那人。只聽輕微的“撲”的一聲,窗簾上出現了一個窟窿。
那人向後閃身,抬手連射三槍,一槍被池逸躲開,另外兩槍被胖大海踢飛的桌板擋住了。
那人眼看不能佔到什麼便宜,忽然掙脫了池逸的手。縱身一跳,立刻向相反的方向移動,他手裡有槍,料想他們也不敢追上來,可以藉著走廊的轉角躲過他們的視線,然後脫身。可是他低估了那些人。他的計謀轉眼就宣告失敗。
身後房門關上之前,池逸和芝麻已經追了出來。
留在房間裡的人面面相覷,水靈撓撓頭髮,誰能告訴她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對於粽子她已經見怪不怪了,怎麼出個門還能遇上殺手?
“抓住她!”芝麻大叫。
那人忽然右手一捏。兩把刀,隨手朝他們丟去。也不管是不是命中目標,飛一般的只顧往前跑。
池逸微微閃身,跟在他後面的芝麻撿起落在腳邊的刀,她吸了一口氣,這刀和殺死三隊副他們的是一樣的,她記得葛拉卡檢查倉庫的時候,那一沓十二把刀,全都不見了,現在,已經出現了五把。
人不是粽子,池逸只能抓“活的”,眼見就要追上那人,池逸抄起走廊裡裝飾的花瓶朝那個男人身上砸去,“哐當”,那個男人中招了,露出痛苦的神色。
“噗嗤——”一聲響,那人朝池逸開了一槍。
池逸被迫後退一步,最後看見那人時,他正站在安全出口,接著從欄杆裡一閃身鑽了出去,一轉眼就不見了。
這時芝麻也追上來,她左右看看:“人呢?”
“他在外面,跑了!”池逸說道。
芝麻將她撿起的刀給池逸看,她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那個人跟死者有一定的關係。
蘇自成帶人火燒火燎地奔出了大廳,617,他們準備先去找linda,這是bella堅持的。
他們走過618的時候,發現618的房門是開啟的,裡面的燈一閃一閃的,似乎有人影在動。
“進去看看!”雲欣榮伸手推門,卻被阿蘇拉住。
“還是小心一點吧。”蘇自成說。
“一個男人別那麼膽小。”雲欣榮甩開他的手,推開房門。
“天哪!”蘇自成望著眼前的一片狼藉,發出一聲嘆息,“這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