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廳裡是一地的血紅,血跡還未乾涸,一看就像是命案現場。
“我記得這幾間是四隊的人選的房間吧?”阿北不確定的說道。
“那是——”房間的床單和地毯上也滿是紅色,醫學院畢業的雲欣榮甚至懷疑就算是抓一個人專門放血,也染不紅這麼大面積的地面。
“潘亮?!”他們看見潘亮倒在地上,渾身是血,場面頓時混亂起來,阿北他們衝上去想把潘亮從血裡拖出來,一隊幾個膽小的卻在往後退,幾個人踩到了對方的腳,引發了慘叫連連。還好雲欣榮鎮定,喝止了他們上前,她蹲下來檢查了一下,說道:“他沒事,身上沒有傷口,這些血不是他的,呃……”
雲欣榮看到潘亮的手上握著一把長刀,跟殺人的凶器是一樣的,阿北他們顯然也看到了,“潘隊不會殺人的。”
雲欣榮聳肩:“我什麼也沒說,或許是他昏迷後被人塞進去的,或者是他拿了防身的,我們沒有看到受害者,就不能判斷加害者。”
阿北阿文將潘亮拖起來,想將他喚醒。
阿蘇正想再發表幾句感嘆,一回頭卻發現先前一直站在他身邊的bella不見了。
咦?她上哪兒去了?
他*隱約記起,就是剛才,雲欣榮開門的時候,他好像聽見bella說過一句話,可那時他只顧注意房間裡的血漬震驚了,所以沒聽清她在說什麼。
她到底說了什麼?他站在原地苦思冥想了幾秒鐘,沒有任何結果,於是他問身邊的人:“你們誰看到bella了?”
“bella?”那人朝對面一指,“她好像去那裡了。”
618對面不遠處是一條金黃色的大布簾,布簾後面亮著燈。
“簾子後面是哪裡?”阿蘇又問。
“儲物室,吸菸區,茶水也在那裡拿。”他們幾個男人都在那裡吸過煙。現在,蘇自成已經想起bella剛剛離開時說過什麼了。
“我去拿杯水。”她說。
可是。蘇自成撩開布簾,裡面卻空無一人。一杯水放在長條桌上,還冒著熱氣。他望著那杯水,心裡琢磨。這是她留下的嗎?她到哪裡去了?這時他發現,這個刻意用布簾隔開的茶水間有一扇獨立的門通往外面。門沒有鎖,他一推就開了,外面是另一邊的走廊。
他走了出去,走廊的這一頭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
這時,蘇自成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讓他頓時緊張起來。
“要徹底搜查!每個船艙,每個角落,我就不信他倆能飛!我說的話你聽見沒有?!”是嚮導怒氣衝衝的聲音。
“聽見了聽見了。但是副隊長,如果他真的會飛怎麼辦?”另一個男人在說話。
“你說什麼?”副隊長似乎停下了腳步,皮靴敲擊鋼板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可是幽靈船,我是說——鬼。”
“閉嘴。”副隊長喝道:“我看齊振和潘亮就是畏罪潛逃,要不怎麼會打暈了看守他們的嚮導不見了。”
“好吧。好吧,我不說了,也不知道他們會去哪裡。大廳?廚房?餐廳?還是茶水間?”
“廚房和茶水間?”
“那地方雜物多,容易藏人,又餓不死。”一個嚮導一本正經地說。
蘇自成轉頭看向左手邊的櫃子,那人說的沒錯,雖然不知道里面的食物是不是過了保質期。但是茶水間裡確實有充足的食物。他順手拿起一個罐頭,看了一下生產日期,是三年以前的,保質期36個月,正好在過期的邊緣。
“我猜他們會躲在那裡,說不定逃累了。還能弄點吃的。”
“這艘船真大,如果不熟悉,搞不好會迷路。”
“誰在那裡?一隊長?”蘇自成剛想探出頭去瞧個究竟,嚮導看到了躲在簾子後面的他。
“我靠,若不是看到你。我還沒意識到這裡還有個門,這地方也太古怪了,你站在這裡做什麼?”嚮導問道。
“你們把四隊的人和linda落下了,我們來叫他們去大廳。”蘇自成說道。
“不可能吧,我不是叫你去叫他們了嗎?”副隊長對嚮導說。
“是啊,可是扎布山說他去的。”嚮導指著另外一個人說道。
“什麼?明明是副隊長說自己去的。”扎布山反駁。
“這麼說我們都沒去?事情搞大了,他們還在房間裡嗎?”嚮導副隊長問。
“我們還沒過去,中間發生了點情況,你們從那邊來,有沒有看到bella?她說要喝水,然後就不見了,我很擔心她。”蘇自成說道。
“沒有,我們一路過來連個鬼影都沒看到。怎麼bella不見了,葛拉卡不是說過任何人都不許落單的嗎?”嚮導副隊長一副教訓人的架勢。
“我要去找bella!”蘇自成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她不會有事,她剛剛脫險,還那麼虛弱。
“絕對不能一個人去。”嚮導說道,“扎布拉,你陪著他,看看你們隊裡還有誰願意跟你一起。”
“對了,你剛才說潘亮——”蘇自成說道。
“是,你看到他了?”副隊長說道。
“是,他昏迷在618。”蘇自成說道。
“走,過去看看!”副隊長一揮手。
蘇自成堅持要找bella,他帶走了一隊的幾個人,二隊的人在守著潘亮,嚮導隊來到618艙室門口的時候,看三人的神情,阿北他們凝重,雲欣榮憂慮。
他們在聊什麼?
一進門嚮導就被滿地的暗紅嚇了一跳,換過衣服的潘亮躺在**,他的頭微微垂下來,顯然還沒清醒過來,雲欣榮微微閃身擋在潘亮前面,說道:“他被人攻擊了,恐怕一時還醒不過來。”
嚮導指著地上的血紅問:“這是怎麼回事?”
雲欣榮說道:“是血!”
“我當然知道是血,我問是誰的血?”嚮導說道。
“不知道。”雲欣榮說道。
“什麼叫不知道?”
“我們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滿屋的血了。但是沒看到受傷的人。”阿北說道。
“好吧,你們先看著潘亮,我去把四隊的人叫過來,我們一起回去集合。”嚮導說道。
直到房門關上。linda微微感到有點頭暈,於是摸索著沙發慢慢的坐了下來。剛才見黑黝黝的槍口正對著她,還是覺得膽戰心驚。她用手摩挲著胸口,慢慢從驚恐中平靜下來,同時告誡自己,現在應該清除雜念,想想下一步該怎麼辦。
她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那個男人會要殺她,她沒有做過任何的壞事,甚至過馬路的時候都不會闖紅燈。除了——沈佳黎的事情。
她感覺現在跟這些陌生人在一起比跟她的隊友一起更安全。
水靈上前問道:“你還好嗎?”
linda苦笑:“若是你被槍口指著,就知道這種感覺有多麼不好了。”
水靈點頭:“那感覺確實不好。”
敲門聲響起,胖大海去開門:“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呃,副隊長?”
“去大廳集合。剛才忘了派人通知你們了。”副隊長看著站著不動的人說,“怎麼還不行動?”
“事實上。剛才已經有人通知我們了。”胖大海說道。
“那你們怎麼不行動?也太無組織無紀律了。”副隊長怒道。
“不是我們不想去集合,剛才來通知我們的人對著linda開了三槍,我們的人去追他去了。”胖大海說道。
“什麼?!”副隊長震驚了,“linda沒事吧,我怎麼沒聽到槍聲?”
“我沒事,多虧他們救了我,我們也不知道那人說的會是真話。”linda說道。
“那人槍上裝了消音器。”胖大海說。“或許和攻擊三隊長典深的是一個人。”
“這樣。你們先去大廳,我們一定會想辦法將那人找出來的。”副隊長說道。
“不行,我們去追那人的隊友還沒回來呢。”水靈說道。
“沒回來?這樣,給他們留個口信,我們也可以順著走廊去找找。”副隊長說道。
“我們……”
“聽他的。”白襯衫說道:“有池逸在,他會找到我們的。”
“跟我走吧。”副隊長帶著他們去找潘亮。
linda看到618的情況的時候。歇斯底里的驚叫起來,連昏迷中的潘亮都被她吵醒了,清醒之後的潘亮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怎麼會,怎麼會這樣,這裡……和當年沈佳黎死的時候一模一樣。滿地的血,浴缸裡還有花瓣,鮮紅的玫瑰花,和血一個顏色……”
這裡的人中,三年前沈佳黎死的時候,只有linda一個人在場,聽了她的話,小春推開了浴室的門,她臉色變的不好,朦朧的浴室中還淌著熱水,朦朧的水汽中,是一池子鮮紅的玫瑰花瓣。
“我們離開的時候,明明水都是關著的。而且我們鎖了門。”水靈往後退了退,被白襯衫攬住了肩膀。
“行李呢?”白襯衫冷靜的問。
“沒有。”阿北他們也幫著找了一下。
“啊!”水靈驚叫一聲,這麼說,除了她隨身的一個揹包,他們兩人全部的裝備都沒有了?
“linda,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找人回來的蘇自成問道。
“找到bella了嗎?”阿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