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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心計:且拭天下-----第七章 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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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獨處

第七章 獨處

“陛下政務繁忙,乾儀自知不該前來打擾。只是眼下陛下正值春風得意,臣妾唯恐您忘了先王誕辰,特來提醒。”脣角勾畫杏目微揚,宋乾儀眼角閃過一絲深沉。

雲裳的酒瞬間就醒了,再過一月就是尉遲梟誕辰,此事若非宋乾儀提醒,怕是自己真的就要忘了。

七月十八,尉遲梟生辰,去年此時還是鶼鰈情深的兩個人,如今卻已天人兩隔。

夜風微涼,雲裳獨坐殿中,宮燈明亮,心中悵惘寂寥。高高在上的王位,錦繡華服讓人無限崇敬,只能將人生凸顯的更加荒涼。

尉遲梟昔日你在這高處不勝寒的位置是否也如此迷惘?不對,你不會,你還有我,有宋乾儀,可以月下小酌,可以秉燭夜談。在那樣溫暖的歲月裡,到底是我把你送往冰冷的地獄,還是你把我留在虛無的人世?

為什麼不能早日勘破,所有愛的恨的矇住了雙眼,為逞一時之快,斷送了兩個人的幸福,所以這樣的寂寞就是給我最大的懲罰。

落寞燭火中,搖曳身影寂寥的讓人忍不住想要抱在懷中,用盡全部呵護。

洛塵現在殿門前,看到的正是這樣蕭索一幕。與他想象中的不同,這個女王登上王位並沒有虛華的豪奢玉望。相反,每日裡把單薄的身影操勞的更加形單影隻,還要揹負所有罵名。女人心思果然才不得也猜不透。

身後傳來輕微響動,只道是襲燕送衣裳過來。任憑思緒氾濫,鬱結許久的淒涼蔓延,略帶感傷的聲音在空氣中四散開來,“你說,他會恨我嗎?”

沉默,寂靜,仿若方才的話語都是自己腦海中臆想,洛塵動了動嘴脣,正想請安,忽聽得淡淡聲音繼續:“會的罷,我奪了他的江山,要了他的性命,欺騙了他的感情,他定是恨我的。”

事到如今還能祈求原諒嗎,再多懺悔都無濟於事,那個人已經沒了,再也不會回來了,隨他一起消逝的還有無數甜美回憶。

微微聳動的肩膀,和壓抑的啜泣,這個女王鮮為人知的一面展露在他面前。

“可是司徒家二百多條生命何其無辜,我的小哥哥何其無辜,玉兒何其無辜,我何其無辜?為何一併承受這莫須有的罪責!”

舉杯消愁愁更愁,雲裳以為自己會放下,可是時光這一道疤,到最後只是流淌一遍一遍的殷紅。雲裳覺得一定是她手裡的血債多了,越來越多故去的生命夜夜入夢,撕扯著傷口,吞噬著堅強。到底是善良的罷,所以總是不夠坦然,所以總是要心懷愧疚。

“陛下如若覺得不應該,以後加倍償還便是!”珠圓玉潤的聲線響在耳畔,打斷了雲裳思緒,恍惚覺得時空在此刻錯亂,身後的聲音還是那個懵懂少年,笑著對自己說“別怕,婉依,有我!”

“洛塵哥哥!”脫口而出的呼喚,猛地迴轉過身,那一身官袍束帶把雲裳無情打回現實。這個人已經不是記憶中的洛塵哥哥了,他守著現實不肯與自己相認,甚至人群中不肯多看自己一眼。即便所有人都能活的灑脫,只有她一人抓住過去不放,何嘗不是一種心酸。

打定主意也要放下過去的雲裳,要重整心態的去面對洛塵的時候,只見俊秀的臉上盡是痛苦之色,雙眉緊蹙,手抱在頭上,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洛塵!”雲裳驚撥出聲,快步過去,洛塵已經蹲在地上,額上豆大汗珠滾落,口中應道:“陛下,臣……沒事!”

嘴上說著沒事,身體明顯不受控制,壓抑的呻 吟更是讓雲裳慌了手腳。

“快宣太醫!”雲裳向守在殿外的宮人喊道。

“不必了,頭疼是臣的頑疾,天下沒有人醫得好。”虛弱的身體,被抽離了所有力氣,洛塵無力道。

若是太醫有用,自己也不會被頭疼之疾折磨了這麼多年。

哪裡聽得進去的雲裳還欲在喚,卻被洛塵止住。“陛下,真的不必了。臣在幼時失去過一段記憶,之後便有了頭疼的毛病,幾年間訪遍天下名醫也是沒有一點好轉,臣謝陛下關心,只是真的不必了。”

洛塵堅持,雲裳只得作罷。

見雲裳打消了宣太醫的念頭,洛塵話鋒一轉問道:“陛下是否從前見過微臣?”

不知為何那樣喃喃一句肺腑之言,聽在洛塵耳中有種異常的熟悉感,仿若靈魂深處的一聲呼喚,耳邊縈繞多年。

他恨極了這種熟悉,讓自己頭痛欲裂,又似乎是黑暗中抓到的一絲光明,期盼著從中獲得自己曾經失去的一段。

“我……”此刻的雲裳猶豫了,曾經無數次迴盪在腦海的畫面,一時不知該不該說出口。

如果真的忘記了也好,至少不會想她一樣活在過去的痛苦中,可以有一個嶄新的開始。可是又不甘心,不甘心記得往昔海誓山盟的只有她自己,不甘心苦苦等了這個人這麼多年,他卻不知道,甚至連一個離開的理由都沒有。

雲裳眼神飄忽,面對這樣一張臉著實無法掩藏自己內心的想法。

洛塵的敏銳讓她避無可避,不給絲毫考慮的機會,緩緩道:“陛下一定知道,我們見過的對不對?”

不由自主的,手撫向雲裳臉上的那一滴淚,“你最是藏不住心事的,即使居於廟堂也是一樣。”

紅腫的一雙眼,已經不需要再多言語,表情出賣一切,雲裳更是無從否認。

“是,我們見過”何只見過,那些青蔥歲月,指間流逝的最為美好的韶光年華,都是這個男子在陪伴。

朱脣輕啟,只聽雲裳娓娓道來:“那時候我還是司徒丞相府中一個名叫陸婉依的小丫鬟,我認識的洛塵也是一個十幾歲的小書童。偌大的相府中與不受待見的小公子三人相互扶持。那樣的日子過了三年多,洛塵忽然不辭而別,我與小公子遍尋王城沒有一點線索。”

扶起洛塵,把他安置在軟榻之上,雲裳遠遠的坐著,就像是面對一個藍顏知己,有關切又不能走的太近。

“沒了?”雲裳的敘述戛然而止,洛塵直覺往事絕不會這樣簡單。

“沒了。”至於過去,雲裳不想談及太多,還能奢求什麼呢,要說洛塵的離開是錯,難道自己的背叛就不是錯嗎。

“呵”,輕笑出聲,洛塵靠著軟枕的身體忽的落寞起來,眼睛看向雲裳道:“我喜歡過陛下對不對?每次近距離的看向你”手指向自己的胸口,聲音透著無力的蒼涼道:“這裡會疼!”

一句話亦真亦假,雲裳分辨不出,為何她從來在洛塵的臉上讀不到多餘的表情,除了疏離便是陌生,縱使有也是不屑吧,不屑她這個偷了別人天下的女人。

不承認亦不否認,“能說的便是這些,愛卿身體不適,早些回去休息吧。”說罷起身離去,強迫自己忽視身後那一雙渴求真相的眼睛。

雙手摸向自己的臉,洛塵的眼中再沒有一絲溫柔,難道之前自己的猜測都是錯的,這個女子並不是夢中的女子?她的記憶裡滿滿的都是另一個人,這個人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卻真真切切的佔據著她的心。

既如此,就莫怪他不顧及往日情分,這一段孽緣終究是要做一個了結。眼神中一絲狠戾閃過,那個溫潤如玉的公子仿若虛幻。

再回到宴席之上的雲裳,強作歡笑,這是她臣子的慶功宴,也是好友的接風宴,她不會掃了眾人興致,更何況身為一國之君的自己,怎可輕易讓人窺得心中祕辛。

只是,本就不勝酒力的雲裳,這會更加的暴飲起來,襲燕几次勸阻無效,急的直跺腳。奈何殿前奴婢身份不敢有絲毫越矩,眼睛掃向殿下求助許正豪。

“陛下微醺,不宜飲酒,還請隨襲燕姑娘回宮。”勸了幾句無甚效果,許正豪乾脆軟硬兼施,伸手欲奪雲裳手中杯盞。

一隻手先於自己截過雲裳的酒杯,朗朗聲音開口:“請陛下移駕鳳陽宮!”

被突如其來的狀況震住,許正豪愕然竟是能有人快過自己的身手,慍怒的神色循聲望去,他倒要看看,是誰有這般膽量,竟然連自己都敢挑釁。

藏青色的官袍,玄黑官帽,如玉面色微現酡紅,正是現任禮部侍郎洛塵。許正豪心中納罕,單憑速度此人身手恐怕不在自己之下,這樣文武兼得之人,若是真心輔佐雲裳,倒也不失一件美事。可是若是此人心術不正,存了異樣心思,將來必是大患。

眉頭微皺,許正豪收回自己的手,向後退了一步,躬身施禮道:“請陛下移駕鳳陽宮!”

眼下還不是與人正面交鋒的時候,況且自己久不在王城,這段時日到底發生了什麼,還待好好徹查一番。

若是雲裳真的與這人走的親近,自己又能以什麼樣的身份介入而不被猜疑。

心裡默默嘆氣,朝堂這般詭譎還真不如上陣殺敵來的痛快。即便再多波瀾,只要是她選擇的地方,他都要誓死守護,何況區區一介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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