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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魂路-----第70章 她始於我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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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她始於我的責任

五月,大部分的時候天氣下著雨,空氣有些潮溼,天也陰沉沉的,整個氛圍用落落的話說就是,搞得跟他媽世界末日似的。落落是我從小玩到大的閨密,不過用閨密這個詞來形容我們的關係似乎並不大準確,因為無論在什麼情況下,她都像一個痞子,儘管在這個年代,女性痞子的數量還不算很多。對於落落,我的要求並不高,只要她不要一再壞我的好事就好。之前交過的兩個男朋友,都是被落落嚇跑的。他們都無法忍受與我形影不離的這個比他們還男人的女人。不過,我並不怪她,她所做的這一切,或許真是源於她對我的責任。

第一次遇到落落,是我搬進海棠小區的那個下午。那天在家吃過午飯,父母還和一些來賀喬遷之喜的長輩喝著酒,我一個人很快就丟下碗筷跑了。我並不知道這搬家到底有什麼可喜的,相對於這座幾十層高的樓房,我更加喜歡以前那個牆面剝落,一到夏天就會開滿洋槐花的巷子。還沒有在這裡度過第一個夜晚,我就盤算著,在那個巷子拆遷之前,一定要再回去看看。

記得那也是個五月天,小區裡的海棠已經凋落了一大半,紅白色的花瓣落在草坪裡,慢慢枯黃爛掉,再也沒有人會想起它們曾經有多美。我繞過一單元,踩著腳下鑲的深藍色地磚,很快轉到了小區後面的小花園。那裡有一棵叫不出名字的樹,五月的時候枝葉已經很茂密了。我剛一住腳,一群男孩呼啦啦地跑過來,他們看著我突然停下來,像撞見怪物一樣安靜地審視著。我略一愣,幾個男孩就跑過來,眼神鄙夷,審問道:“你是誰呀?怎麼以前沒見過你?”另一個接道:“一定又是哪裡來的野孩子,就知道往我們小區跑。”第一個說話的男生又開口了,這次指著我的肩膀,說:“我可告訴你,這裡可是我的地盤。”我一時啞了口,硬是站著半天沒抖出一句話。這時,第二個說話的男孩湊到第一個耳邊,細碎地說了半天,第一個男孩笑著不停地點頭,然後他說:“你過來一下。”我遲疑了半天,被那一群男孩推推搡搡地擠到了那棵大樹底下。然後第一個說話的男孩遞過來一個花環,命令似的說道:“把它戴在脖子上。”我看了看手裡的花環,上面裹了一大圈我雜草,也許是時間久的原因,都已經枯黃了,湊到面前的時候,還有一股刺鼻的臭味。“你倒是戴不戴啊?”那個男孩一把推過來。我頓時覺得心裡無比委屈,一下子眼眶漲漲的。就在我舉起花環剛要圈住腦袋的時候,聽到一聲“哎喲!”我一抬眼,那個男孩矇住了額頭。然後順著男孩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人蹲在樹椏上,滿臉壞笑地啃著蘋果。突然,她從樹上跳下來,一把摟過我的肩說:“我可告訴你們,這個美女以後是我的了,你要欺負她,看我不揍你!”我當時窩在她懷裡,只覺得一下子有了安全感。等到那幾個男孩散去,她轉身問我:“你是新搬來的吧?”我笑著點了點頭。她又說:“以後看到他們,要凶一點,不然會被欺負的,我家就在你樓上哦。”我不以為然地又點了點頭。“對了,我叫沈佳落,你呢?”“沈佳落?”我把她的名字重複一遍,腦子裡一下就聯想到了電視裡那個紅花會的總舵主陳家洛,然後我說:“我叫謝伊。”她點了點頭,啃著蘋果轉身走了。我愣半天又把她叫住,說道:“謝謝你啊。”她笑了笑,說話的時候露出潔白的牙,“沒事兒,以後你就是我的壓寨夫人了。”我也笑著,臉都燒紅了半邊。那以後我才知道,沈佳落是那裡出了名的惡女,很多男孩子不敢做的事她都嘗試過了,不管老師家長都對她很頭疼。轉到新學校後,因為身邊這個“惡女”,所以也沒人欺負我。她時常會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為我出頭,每次訓她的時候,她總會沒心沒肺地說:“誰叫你是我的壓寨夫人嘛。”

再一次跟她回憶起這些事的時候,她在一旁罵我:“真是個女人,矯情!”我轉頭訓她:“你難道就不是女人了?別整天一副假小子模樣,怕你以後嫁不出去。”落落笑了笑,突然站直了身子,說:“嘿,你是怕我嫁不出賴你一輩吧?”見我沒回話,她繼續說道:“你們這些女人就是,一天到晚就想著嫁人,你看,你約的白馬王子都已經遲到快一個小時了。”我瞟了她兩眼,等她轉身的時候,立馬變出一個笑容,語氣近乎

哀求:“哎喲,你就再陪我等等嘛,十分鐘,要是他十分鐘還不來,咱們就走。”落落沒有搭話,把腦袋埋在臂膀裡,睡了過去。

結果,那天我們等了整整一個下午,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到“白馬王子”的身影。白馬王子是落落叫的,其實就是學校攝影協會的會長,名叫顧湘生,面板白得跟陶瓷一樣。也說不清為什麼,我就是毫無緣由地喜歡他,就從第一次看到他的攝影作品開始。那天,是他主動約我出來的,而落落擔心他在中途起歹心,非要跟過來。他的爽約讓落落很是氣憤,回家就罵了一路。不過,我倒覺得沒什麼,很多東西都是這樣,越是好就越不容易得到。

那個晚上,落落又在他們家的陽臺上敲碗。這是我們耍了很多年的把戲,我的房間和她的房間都有個陽臺,而且是正對著的,每次大半夜的她要是找我,就會在陽臺上輕聲地敲碗。我把腦袋伸出去,噓了兩聲口哨,就看到一個大紅蘋果從頭頂上緩緩掉下來,剛落到我面前的時候就停了。蘋果上面還貼著張紙條:親愛的,晚安。我“撲哧”一聲笑出來,然後把蘋果從那根紅繩上取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我等到快要遲到了,都不見落落下來,於是我挎著書包叮叮咚咚地上了樓。誰知,落落她媽說她一大早就出去了,叫我不要等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總覺得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這麼多年來,這是落落第一次丟下我。我一路小跑衝出了小區,剛一進學校大門,就有認識的同學把我叫住:“謝伊,你怎麼現在才來呀?”我上氣不接下氣地問:“怎麼啦?”那同學笑笑:“還能怎麼啦,沈佳落唄,現在正在高二三班門口發瘋呢!”我腦子一轉,顧湘生不就在高二三班麼?我顧不得那麼多,徑直向教學樓跑去。三樓的走廊上已經堵了一大群人,我順著人流擠進去,然後就看到了雙手叉腰站在教室門口的落落。見了我,落落有些驚訝,接著又笑了,得意地說:“我已經幫你教訓了這個傢伙。”我扭頭看了看坐在教室裡的顧湘生,他扯著嘴角,笑容有些不屑。撞見他的目光,我的心突然撲撲亂跳起來,低頭的瞬間瞪了落落一眼,當時只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後來的事實證明,流言這東西不僅會不脛而走,而且走得不管落落怎麼追也追不上。那天上午還沒放學,整個年級就都傳瘋了,很多人說,高二九班的謝伊因為追不到顧湘生,就找沈佳落來罵他,罵了還當作什麼都不知道,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沈佳落一個人身上。每每聽到人這些說,落落都會跑上去解釋半天,可有些東西就是這樣,越解釋就會越無法解釋。而流言最後的版本是,謝伊成了整個陰謀的製造者,沈佳落是因為毫不知情才中了謝伊的圈套。這些流言就像膨脹的氣球一樣,到了一定的限度,就爆在了我面前。放學的時候,老師的最後一句話是:謝伊,你到我辦公室來下。我收拾好書包,放在桌肚裡,準備起身的時候,一隻手伸到我面前。“給我吧,幫你拎著,呆會教室要鎖門,我到校門口等你。”說話的人是落落,我沒有答話,也沒有遞書包過去,繞開她的手,直接出了教室門。落落沒有追上來,我倔強地埋著腦袋就走進了辦公室,也不知道那一刻,她的臉上會是怎樣的表情。

那天老師問的都是關於顧湘生和落落的那件事,我早已經預想好了所有的答案,不管老師問什麼,都打死不認。最後老師問:“你的意思是,整這件事,你都毫不知情咯?”我埋著腦袋,不知該不該推掉身上所有的責任,掙扎了很久,還是選擇了沉默。老師說:“那好,沈佳落還在等你吧,你馬上把她給我叫過來。”那時,我的腦子亂得像團麻,埋著腦袋走到校門口的時候,落落蹲在旁邊的石堤上,見了我,將手裡的書包遞過來,問:“老師說你什麼了?”我還是把腦袋埋得很低,只覺得眼眶漲漲的。“我們先回家吧。”落落說完,剛一轉身,我就把她叫住,然後說:“老師叫你到辦公室。”落落略有一愣,又笑了笑,說:“你先回家吧,不用等我。”看著她轉身的樣子,困在眼裡的淚一下就滾出來,不過我迅速伸手將它們擦掉,我告訴自己,自己並沒有錯。

回家的路上,因為少了聒噪的落落,一下子覺得空落落的。其實我並不知道,在這件事上落落

有什麼地方錯到了讓我不去理她,因為昨天顧湘生的爽約,今早她就跑去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學校裡的同學誤會我是整件事的主謀,她就不厭其煩地去幫我解釋。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並沒有什麼地方不對,可我為什麼要生氣呢?最後我找到了答案,就是因為今天早上顧湘生看到我時那副不屑的表情,那種眼神,就好像見了一群瘋狗一樣,連丁點的情緒都不願意給。

那天落落回來得很遲,我吃過飯一直坐在靠門邊的沙發上,聽她叮叮咚咚上樓的聲音。她剛一開門,樓道里就傳來了她媽媽的罵聲,我想一定是老師給她家裡打電話了。我從沙發上起身,媽媽就從臥室裡出來了,笑著說:“沈家那把丫頭又不知闖什麼禍了,把她媽氣成那樣,還是我們家伊伊懂事,從小到大都沒給咱惹過什麼大麻煩。”我回頭冷冷地瞪了媽媽一眼,說:“我不准你這麼說她!”然後狠狠地甩上了門。

晚上,我在落落媽媽的打罵聲中睡去,醒來的時候,陽臺上又響起了敲碗的聲音,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凌晨一點多了。我睡覺的時候忘了關燈,一定是落落看見了燈光,才在陽臺上敲碗的。我躺在**想了很久,樓上的敲碗也響了很久,可我沒有出去,而是伸手按掉了**的開關,整個房間一下子就黑了,樓上的敲碗聲也停了。我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聲:“親愛的,晚安。”然後就捂上了薄被。

第二天天氣很好,陽光早早的就從窗外鋪進了房間。我懶懶地爬起來,拿起鬧鐘一看,居然已經七點三刻了!我連忙起身,換了校服就開始向外飛奔。衝進教室的時候,剛好響起上課鈴,我喘了幾口粗氣,然後坐到座位上,剛一開啟桌肚,就開到裡面躺著一隻紅得惹眼的蘋果,下面壓著一張紙條,寫著和以前一樣的字:親愛的,早上好。我回過頭,落落趴在桌子上把臉埋在臂彎裡。我笑了笑,看著那隻蘋果,肚子就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老師走進教室,講課之前,宣告道:“昨天那件事情已經解決了,請同學們不要再說東道西,好好準備迎接高三吧。”這時,很多人回過頭來看我,而我卻回過頭去看落落,她還是趴在桌子上,沒有一絲動靜。我知道,一定又是她一個人主動扛下了所有的責任,不過老師為什麼會相信呢?這麼想著,突然覺得心底湧起一陣暖流,差點烘出我的眼淚來。下課的時候,我主動走到落落身邊,碰了她一下,說:“對不起啦。”她用力地搖搖腦袋,還是沒有抬頭。我感覺有些不對勁,使勁抬起她的手,這才發現,她的嘴角和眼角都是腫的。我心頭一愣,眼淚一下子就奔湧而出,埋著腦袋就躥出了教室。陽光更暖了,透過頭頂的枝葉,與枝頭歡快的鳥叫協調成妖嬈的初夏時光,不過此刻看來,卻更像是諷刺。我蹲在學校操場後面的草地裡,想起很多年前,落落跟我說過的她的理想,她說,終有一天,她會變成一隻鳥,掙脫牢籠,飛到雲的那邊去,然後在另一方土地上為我摘一隻不一樣的蘋果回來。

這時,一張白色紙巾遞到了面前。我不用看也知道,是她。“傻丫頭,有什麼好哭的啊?”她說著,坐到了我旁邊,抬頭看著頭頂撲啦啦飛過的鴿子,問:“還記不記得,第一次我們在這裡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啊?”我點點頭。她笑著說:“記得你告訴我,你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找個白馬王子嫁掉,然後很簡單很簡單地過完這一輩子。”我瞥眼看她,“撲哧”一下笑出聲來,“你還記得啊?”我問。她扭頭,質問的口氣:“難道你忘了?”我搖搖頭。她抬起手臂,搭在我的肩上,說:“所以呢,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成為你的絆腳石的,以後顧湘生你就放心去追吧,所有的事兒有我擋著!”我伸手掐了她的臉蛋一下,說:“謝謝你,親愛的山大王,哈哈。”

那天,我們和第一次來這裡一樣,躺在綠油油的草坪上,看著白雲晃過那一片湛藍的天。我問落落:“昨天你到底說什麼讓老師相信你是罪魁禍首的啊?”落落別過頭來,看著我,突然又轉過身去,說:“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哼哼。”於是,我撲過去使勁地撓她,落落怕癢,笑得死去活來的。我們就這樣笑完了整個上午,心裡一下子坦然了,看著落落,真有種寶貝失而復得的感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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