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悅擰亮了手裡的手電,一束不大不小的光線刺破黑暗,將整個大殿照了個三分亮。
大殿的正中間擺著一尊很大的佛像,佛像頭上掛著層層疊疊的蜘蛛網,看來這裡已經空落很多年了。
蘇林生小的時候奶奶經常帶他去拜佛,基本能叫出幾個經常打交道的菩薩的名字。居中的是如來佛,其次是觀音,然後有文殊,有地藏等等。每尊佛像的下面都擺了一個蒲團,是供人跪拜用的。不過此時,梁悅正坐在面前的蒲團上,若有所思的抽著煙。
“白陌在哪兒?玲瓏紅妝在哪兒?”周太在大殿裡走了一圈之後,氣憤的質問道。
蘇林生也有些奇怪,這裡並不大,若是白陌在這裡,不管是死是活都藏不了的。他正準備說話,目光卻在正中那個佛像右手邊發現了隱隱的光線。
“你們看那邊是什麼?”
兩個人朝著蘇林生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似乎並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
“梁悅,把手電關掉!”
梁悅按照周太的吩咐將手電關了,大殿一下又回到了黑暗中。三個人安靜了一會兒,等視線適應了黑暗之後,才發現剛才蘇林生指的方向有一扇虛掩的門。三個人小心翼翼地朝那扇門移過去,地上堆積的乾草發出嚓嚓的腳步聲。
走在最前面的周太伸手輕輕的掰開那扇虛掩的門,門軸生了鏽,轉動的時候發出嘎嘎嘎的聲音。外面鑽進來的光線越來越強,周太不禁用手遮了遮
那光線。
原來靈隱寺的大殿後面還有個後院,後院是北方標準的四合院,分別為東南西北四個房舍。合院的中間生長著一棵很大的槐樹,因為是在秋季,樹葉都已經掉得差不多了。
“我們找找吧,說不定白陌在這裡。”梁悅說道。
蘇林生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周太沒有吭聲,一把推開了東舍的門。
東舍的外間不大,擺放著一個紅木櫃子,櫃子旁邊有一個黑色的桌案,案上擺著一架破掉的古箏,琴絃已經斷得差不多了。裡間是一張木床,堆了一些枯黃的草。不過,讓蘇林生印象最深的就是頭頂的房梁,那房梁高的讓蘇林生都覺得奇怪。
蘇林生跟在兩人身後,又闖進了南舍。南舍只有一個外間,房間很空,不過奇怪的是,南舍的牆面是一格一格分割而成的,乍一看,像是圍棋的棋盤。
接著,他們又分別進了西舍和北舍,不過並沒有發現白陌的半點蹤跡。
“你們發現沒有?”周太問。
“發現什麼?”蘇林生疑惑的反問道。
這四間房舍的設計。周太目光有些遊移。
“琴,棋,書,畫。”一旁的梁悅一字一頓地說。
蘇林生在這時才恍然大悟。他望著這座古舊的寺廟,心裡被古人獨具匠心的設計所折服。
“如果那封白陌郵箱裡的信是真的,那玲瓏紅妝就應該在北舍裡。”梁悅推斷說。
蘇林生點
點頭,腦子裡又躥出昨晚那個夢裡古代畫師那雙滿含憂慮的眼睛,以及連蘇林生都沒來得及看到的那幅畫的內容。
周太又折身上前,剛要伸手去推北舍的房門,只聽見嗖的一聲從三人身後掠過。
蘇林生猛地回頭,一晃眼看到一個白色的影子鑽進了大殿。
“誰?!”周太似乎也看見了,跨步追了上去。
三個人又重新回到了黑漆漆的大殿,周太走在三個人的最前面,一邊提著嗓子問:“是誰?少跟老子裝神弄鬼的!”
他的聲音在空空的大殿裡迴盪,這個問題只有三人腳步聲作了回答。梁悅再一次擰亮了手電,整個大殿又恢復了隱隱的光亮。
那裡除了那些佛像,並沒有什麼其他東西。
蘇林生拽著梁悅的衣角,心裡毛毛的,他問:“你們剛才都看見那個白色的東西了?”
兩人點點頭,梁悅甩開他的手,問:“那人會不會是白陌,故意嚇我們?”
“不會,難道你們還不瞭解白陌,他為人很嚴謹的,再說……”周太搖了搖頭解釋道。
“再說什麼啊?”蘇林生催促道。
“再說剛才我看得很清楚,那個白影是長頭髮的。”
周太的話音剛落,蘇林生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顫顫的問:“那,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周太把臉送到他眼前,瞪著眼睛,嘴裡悠悠的吐出幾個字:“白,色,幽,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