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祭祀(一)
我不知道我到底沉睡了多久,我只知道當我慢慢醒來時我的腦袋微微有些發暈,就好像一個大病初癒的病人般,全身上下都在隱隱的散發著一股疼痛感。
我無力的動了動手臂,隨即發出了一聲無力的呻吟。
“我這是怎麼了?”我疑惑的看了看我的身體,就發現,我的全身竟然就這麼**裸的展現在了空氣中,終於,一幕幕畫面重新回到了我的腦海,我想起了扎木吉如羊脂玉一般純潔無暇的肌膚,想起了扎木吉在我耳邊的輕聲呢喃與沒有半點**味道的微笑。
我的神情微微錯側,我沒有想到,這個故事竟會以如此姿態發展,在我們本以為得到了原始部落的幫助,逃脫了毒皇的追擊之後,竟是再一次落入了另一個漩渦之中,我沒想到扎木吉這個臉上總是掛著無暇笑容有著純潔聲音的女孩子,竟會用她的身體來引誘我。
我的腦袋隱隱作痛,我無法理解,扎木吉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難道,只是單純的為了和一個男子展開一場酣暢淋漓的歡愉嗎?
我搖頭苦笑,單純?為什麼現在我的腦袋裡總是迸發出單純這個詞彙呢?
靜臥良久,我的身體終於恢復了一絲力量,我慢慢用雙臂支撐著身體慢慢從木**坐起,我感覺到我的大腿似乎觸碰到了什麼,涼冰冰,似乎在木**有一道水漬,然而,當我看清被我所觸碰且給我的身體帶來涼颼颼感覺的那一抹嬌豔的紅色之後卻是神情一愣。
注視了那一抹紅色良久,我終是搖了搖頭,隨即想要起身下地。
只是,我發現我的衣服卻不見了。
我承認這樣的故事確實有點老套,老套的就好像是在童話故事裡王子偷窺公主洗澡然後將公主的衣服掩藏,最終在公主百般焦急加內心惶恐的時候王子突然捧著新衣出現,最終贏得公主的芳心與肉體一樣令人噁心。
只是,這樣的場景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或者說不應該出現在我的身上啊!
就在我**著身體坐在床頭的時候,我聽到外面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隨後,木門被輕輕推開,年久的木門‘吱呀’的叫了一聲,似乎在痛苦的呻吟。
扎木吉單薄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前,此時的她,臉上也不知是見到了我的赤身**而掛上了一抹紅潤還是經過了我們兩人的狂風暴雨而多了一絲女人味道,總之,在那場桃色的歡愉過後,我感覺到扎木吉似乎和以往不同了,這種不同我很難用文字來說明,也許,扎木吉還是那個外表單純內力狡詐的扎木吉,也許,扎木吉是確確實實的改變了。
這種改變很難說清,也許只是扎木吉走路的姿勢從一個單純無知的少女變成了一個搖擺著臀部展現自己傲人身姿的少婦?
又或許是扎木吉的眼神裡少了一絲純潔而多了一絲嫵媚的神韻?
我搖了搖頭,對於女人我從沒有特意的去研究過,自然不會懂得此時的扎木吉到底有了什麼樣的蛻變。
扎木吉穿的是一身潔白的衣裳,和中國古老的旗袍很相似,不過大腿兩邊卻沒有分叉,而且裙襬要更長一些,如果不是她的臉上掛著一絲紅暈與嬌羞的神態,她看起來還真像是一個來自天國卻誤入了人間的天使。
我沒有任何掩飾,就那麼自然的坐在木**,以**裸的身體與姿態面對著略微有些嬌羞卻不時的對著我的身體瞄來瞄去的扎木吉。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我的同伴呢?”也許是長時間沒有說過話的原因,我的聲音竟比我自己預料的還要沙啞低沉,在這昏暗的房間內,這樣的聲音冷一傳出,給人的感覺就好似在這房間內蟄伏著一頭聲音沙啞的巨獸一般。
昏暗的房間內,氣氛略微有些沉悶。
我的眼神從最開始的冰冷到最後變成了沉著、冷靜,扎木吉似是被我冷靜的有些過頭的眼神所嚇到,竟是下意識的後腿了一步,似是要轉身逃出這個房間,可是最終她沒有那麼做,只是有些緊張的站在門前,過了片刻,當她因為緊張而有些急促的呼吸慢慢平靜下來之後似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端著手中的衣物慢慢向我走來。
“你的同伴……”扎木吉將衣服放在了木床邊,幾個字剛剛說出口便有了一個略微的停頓,似是在心中組織著語言。我看著皺著眉頭的扎木吉心中暗暗冷笑,原來再純潔的少女,也有眉頭緊皺的時候啊,看來,你的世界也不似我們從外表所看到的那般純潔嘛!
這時候我突然感覺很想大笑,這個將自己偽裝的如一張白紙一般的狡詐女人,她的內心世界到底是一個什麼樣子的呢?她辛辛苦苦的偽裝自己,就是為了和我有展開一場桃色的狂歡嗎?還是她的內心因為某些原因早已變的扭曲不堪?
我的嘴角終於掛起了一絲邪邪的微笑,心中暗道:“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啊!”
扎木吉看到我的微笑之後略微有些驚異,隨即便開始為我打理衣服,我看到扎木吉手中所拿的衣物都是很普通的樣式,扎木吉慢慢將一件上衣拿起,似是要幫我穿衣,我搖頭拒絕,隨後自己拿起衣服慢慢穿到了身上,直到用衣服將我的身體全部遮蓋之後扎木吉的聲音才再次在我耳邊響起。
“你馬上就會和你的同伴團聚,而且,是永遠的不分開!”扎木吉表情無比嚴肅的說:“因為,在今天夜裡,我們要舉行一場祭祀,這不是祭天,也不是祭神,而是人祭!”
扎木吉的話讓我一愣,人祭?我瞬間在心底聯想了無數種可能,難道,是要將我們幾人全部殺死嗎?所謂的人祭,就是如此吧?
看到我的臉上掛起了一絲鄙夷表情的扎木吉似是看穿了我內心所想,搖了搖頭,道:“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單純的將某人殺死,而是,讓某人的血肉以至於靈魂全部與你結合為一體,你不是想見你的同伴嗎?而且我看出你和你的同伴關係很不一般,所以我便祈求大智者,為你舉行一場人祭!”
我被扎木吉的話震驚在原地,一個聲音在我的腦海裡久久迴盪。
所謂人祭,就是將某些人的血肉以至於靈魂徹底的和你融合在一起……
“操,這是什麼狗屁到底?兩個人的關係要好,就將其中一個人殺死?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靈肉合一?”我憤怒的對著扎木吉大吼,只是我沙啞的嗓音吼出的話語音量並不高,也許這並不算尖銳的吼叫聲並沒有驚嚇到扎木吉,只見扎木吉理了理垂在肩頭的髮絲,以一種十分清淡的口吻迴應我說:“是的,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並算不上真正的靈肉合一,如果是靈肉合一的話,還需要另外的儀式,不過,我是絕對不允許你和你的那名黃頭髮的同伴展開那種儀式的!”
在將所有即將要發生的事從扎木吉口中問出之後,我再也難以保持一顆平靜的心,我的憤怒似是要衝破我的體表,化成一把尖銳的刀,直刺扎木吉的心窩。
“你在你們部落是什麼身份?”我儘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麼特別的憤怒。
“我是我們部落千年來唯一誕生的一位聖女,血統很純正的聖女!”扎木吉用無比驕傲的口氣說,這一刻,扎木吉卸掉了所有的偽裝,用她真實的性情與面貌對著我,而扎木吉這種高傲的神態也徹底的激發了我的憤怒,我終是忍無可忍,忽然暴起,一雙大手並掌如刀,以十分迅疾且猛烈的力道快速的向扎木吉的喉間刺去。
我的手刀似是切開了無形的空氣,那迅疾的速度甚至在空氣中發出了一聲‘嗖’的聲音,我的指尖已經距離扎木吉的喉嚨只有幾寸的距離,再過1秒,哦不,或者是零點幾秒的時候,我就可以看到這個狡詐的女人倒在我的腳下,血流如注了。
然而,一切並未如我想象的那樣發展,在我的手刀馬上就要刺到扎木吉的喉嚨的時候,我只感覺到我的腋下一涼,隨即一股危險的感覺瞬間襲上了我的心頭,這種危險的感覺讓我瞬間就頓住了前刺的手刀,隨後就以這樣的姿勢愣在了原地。
扎木吉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閃爍著森冷寒光的短刀,此時,這把短刀的刀尖正抵在我的腋下,只要我的手臂在向前伸出一毫米,那刀尖定會毫不猶豫的刺進我的腋下,將我的整個臂膀卸下來。
然而,我並不甘心,用那雙狠辣的眼神看向了早已掛上了一臉冷漠的扎木吉,一聲怒吼從我的喉嚨間發出,隨後我不顧丟失一條臂膀的危險,那雙手刀繼續向前刺去。
然而,我再次低估了扎木吉的能力,就在我的手刀剛剛啟動的時候,那抵在我腋下的刀尖便放棄了原有的位置,瞬間就移動到了我的脖頸上。
森冷的寒光從刀身上散發而出,晃的我有些睜不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