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祭祀(二)
整個房間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靜,只有那閃爍著寒光的短刀依然抵在我的脖頸上,還有我的劇烈起伏的呼吸聲在房間內迴響。
“我低估你了!”我面色寒冷的說。
扎木吉的面色沒有一丁點的變化,從最開始卸下偽裝之後,她的面目表情便是一直沒有表情,那張臉從最開始掛著純潔微笑變成了現在一成不變的寒冷。
“在開始那場祭祀之前,我建議你還是先在這裡好好休息,因為接下來所發生的事,對於我們來說,或許是一場狂歡!”扎木吉的短刀漸漸從我的脖頸間拿開,我的眼神一暗,我竟沒有想到這個名為扎木吉的女孩,竟會有如此的身手,在她面前,我竟然敗的如此徹底。
從最開始掛著純潔微笑的偽裝,在到現在的持刀相向,我一場都沒有勝利過,似乎,我的一舉一動,在已經被扎木吉瞭然於心。
我沒有愚蠢的再次對扎木吉發起攻擊,因為我知道我與扎木吉的近身格鬥還有很大的差距,我慢慢坐到了木**,一雙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扎木吉的身影。
“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看著扎木吉將短刀收進了衣袖裡,我終於忍不住問出了這個自打我醒來之後,便令我困惑的問題。
扎木吉的表情終於有所變化,只見她的脣角慢慢牽動,嘴角處慢慢展露出了一個不算純潔卻很迷人的微笑,道:“記得我曾和你說過,因為你是一個血統純正的人!”
我的心頭一顫,我想起了在我半睡半醒間做的那個夢,在夢裡,父親似乎也在紙張上寫下了幾個毛筆字,而那幾個字正是:一個血統純正的人!
然而,我卻對這幾個字的意思一點都不明白,一個血統純正的人,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一個什麼樣的人才能算的上是血統純正?然而我們純正的血統又是什麼血統?
這些都是我沒能想通的,此時,我的一雙目光緊緊盯著扎木吉,等待著她的下文。
只是,扎木吉的似乎並不想告訴我太多,笑了笑,隨後就坐在了我的床邊,我們兩人便再次開始了沉默。
我們兩人坐的很近,我甚至可以清晰的捕捉到扎木吉輕微的呼吸聲,我總是想問些什麼,然而我卻知道,無論我問什麼,這個女子都不會如實的告訴我。既然不會得到答案,那麼何必要問?
我的腦袋裡開始思考如此才能救出我的同伴,隨後幾人一起逃離這裡。
思來想去,似乎想要救出麗莎幾人,也唯有在祭祀的時候才有機會動手,只是,這場祭祀聽扎木吉說起來,似乎會有很多人参加,我猜測,甚至整個部落都會參加,那麼在如此多的耳目下,在如此多的敵人面前,我要如此擺脫束縛,救出麗莎幾人併成功躲避開卡卡特爾族的追殺,逃出這裡呢?
“你是在想如何救出你的同伴逃出這裡嗎?”扎木吉的聲音在我身邊傳出,我微微轉頭,就看到扎木吉的臉上掛著一絲微笑,隨後轉過頭,與我四目相交,脣角微微動容,幾個字被她慢慢的吐了出來。
“有心思去想那些不可能實現的問題還不如去想想,在以後的日子裡,我們夫妻二人要如何相處!”扎木吉的話語讓我一愣,隨即心裡的怒火再次升騰,只是扎木吉似乎不併準備給我發洩怒火的時間,輕描淡寫的扔下一句:“晚些時候我會過來叫你,但是在這之前,你千萬不要想著逃離這裡或者耍什麼小把戲,你的一舉一動,都會有人監測著!”隨後便輕飄飄的走出房間。
房間內只剩下了我一個人,我當然不會坐以待斃,只是,當我看到窗外那些拿著長矛,身著簡陋的原始人戰士直挺挺的站一排將我的房間圍的水洩不通的時候,我終於明白了扎木吉那句我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人監測到底是什麼意思。
只是,用這種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的方式來囚禁我,似乎有點過分了吧?亦或者說,這排場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我撓了撓頭,這下問題可有點棘手了,我摸了摸腰間,發現我的的衣物早就被換下來了,就算沒有換衣服,那些原始人也不可能給我留下武器。
“要是有把衝鋒槍在手就好了!”我在心裡嘆息了一聲,隨後無奈的坐回了木**,在心裡開始苦苦思索在祭祀上如何救出麗莎,也在等待著夜晚的到來。
夕陽漸落,一盞明月冉冉升起,給這個世界潑灑下了一絲朦朧的光暈。
這一次,是扎木木來到了我的房間,扎木木衣著依然如外面計程車兵一般,只是披著簡單的獸皮,然而,那暴漏在外的紮實肌肉與墜掛在腰間砍刀上的血漬卻證明著他的武力與他的衣著完全不成正比。
“祭祀就要開始了,聖女大人有請!”扎木木來到了我的面前,見我沒有什麼動作,便一揮手,兩名壯漢便來到我的身前,拿出一捆繩子,瞬間就將我捆綁了起來。
“你們要做什麼?難道,你們就這麼對待你們將來的聖女夫君嗎?”我開始大聲的咆哮,不惜以如此身份相要挾,然而,扎木木那張黝黑的面孔上的表情卻根本沒有因為我的話語有所改變,他的聲音低沉,猶如一頭即將憤怒卻強壓著憤怒不噴發而出的野獸。
“你憑什麼可以成為聖女的夫君?”扎木木的嘴角慢慢泛起了一絲冷笑,隨後將那張黝黑的大臉慢慢湊近了我的臉龐,與我四目相對,低聲道:“我是這個部落最勇敢的勇士,本來,成為聖女夫君人選的人是我的,就是因為,就是因為你的出現,這一切都成為了泡影。你,搶奪了我的妻子,搶奪了我一生中最愛的女人,難道,對於一個搶奪了自己女人的男人,只是單純的捆綁還算過分嗎?”扎木木的眼神似乎要殺人,從他口中噴薄而出的熱氣吹打在我的臉上,驗證著他有多麼的憤怒。
“給我綁上!”兩名士兵聞言便將我壓在**,隨後用那根繩索將我捆綁的結結實實,我拼命的掙扎,可是一切都無濟於事,這個部落的人,似乎都是天生的勇士,他們力大無窮,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些小聰明小手段都是可笑的。
扎木木對著兩人揮了揮手,那兩人便將我抬了起來,扎木木見狀冷冷一笑,隨後轉身向外走去。
“哦,對了!”扎木木在走到門前的時候突然頓住了腳步,轉過頭用那雙掩藏在黝黑臉龐上的血紅色眼睛瞪著我,冷冰冰的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道:“將你綁上,也是聖女的意思,我想,聖女雖然選擇了你作為夫君,但是她卻並沒有給予你足夠的信任!”說完裂開大嘴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卻分外猙獰。
“而我,是我們卡卡特爾族最勇猛的戰士,不論是聖女還是大智者,對於我,都是十分的信任的!”說完大笑著走出了房間,而我卻神情冷漠的看著兩名孔武有力且正抬著我的壯漢。
我知道,在祭祀之前,可能我還會受這兩人的一番屈辱,我實在沒有想到這個變故,就因為我的出現,竟然讓扎木木對我如此的仇恨。
我苦笑搖頭,暗道:“一不小心竟然還將人家的老婆給搶了,我卻根本不想和人家在一起,我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太不厚道了!”
接下來等待我的便是凶狠的拳頭和一些我聽不懂卻能從他們情緒中理解的汙穢的辱罵,我抿著嘴,咬著牙忍耐著,那呼嘯的拳頭不時招呼向我的臉,一滴滴鮮血更是順著我的嘴角,額角,脣角,鬢角慢慢流下。
也不知道這兩個人對著我拳打腳踢了多久,也許是他們也打累了,終於將被捆綁的結結實實的我一把仍在了木**,隨後那兩個壯漢便坐在床沿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就這點能耐啊,我還以為這個部落的勇士都很強大呢!”我擠出了一絲微笑,那兩名壯漢卻沒有理會我,只是拿出了一塊布將我臉上的血漬擦拭乾淨,隨後抬著我走出了房間。
外面雖然天色已黑,但是此時卻是火光通明,部落的每一個角落都點燃了火把,而部落的中央處,更是聚集了無數的男男女女,他們每個人都手持著火把,一臉的亢奮,似乎接下來要發生的血腥事件對於他們來說是一場難得的狂歡。
然而,我卻根本沒有心思去思考這些人為何會如此噬血,因為我看到了麗莎,看到了被捆綁在一處高臺上,似乎已經昏迷了的麗莎。
“操你們娘,放開我們,放開我們!”酒懵子的吼聲傳了出來,隨後我就看到,酒懵子、閆總還有王彬三人竟然也被捆綁在高臺上,此時正劇烈的掙扎。
看到酒懵子已經醒了過來而且如此生龍活虎,我的心裡微微有些心安,但是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卻又讓我的一顆心懸在了空中。
這麼多人,這樣的戒備森嚴,而且我們幾人皆被束縛住了手腳,我們,如何才能逃出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