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這裡,心中升起一股怒火,怒道:“你知道他們的名字嗎?”
“知道,我也知道我被封在了什麼地方,就在401室。”女鬼哭著說道。
秦晴萫轉頭看著我:“你想替她伸冤?”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不知道也就罷了,知道了,一定要幫她。”我點了點頭,決定要幫這個女鬼。
不過,我沒想要做出頭鳥,我現在沒錢沒勢,總不能帶著警察去401室,開啟牆面,指著裡面這個女鬼的屍體說這人是那兩個畜生殺的吧。
我相信,被抓的絕對不是殘害她的人,而是我。
所以,我決定讓秦晴萫去嚇這個賓館的老闆,讓那個老闆在大庭廣眾之下自己去開啟那個牆體,將女鬼的屍體帶出來。
我將計劃說了一遍,女鬼感激的一直磕頭。
只是我轉頭一看秦晴萫,這一切的關鍵可都在秦晴萫身上,女鬼剛死沒多久,能力不夠,嚇不了人,只有秦晴萫出馬才行。
秦晴萫繃著小臉,冷若冰霜,一臉不屑,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見我一直看著她,秦晴萫才不情願的張口說道:“你真想幫她?”
“恩。”我點了點頭。
“你自己都自身難保。”秦晴萫冷笑著看著我。
“那也要幫。”我堅決無比的說道:“人活一世,不是隻為自己活著的,我不想成為行屍走肉。”
秦晴萫深深看了我好一會兒,看得我頭皮發麻,就要舉手投降,說咱們走吧,這事兒咱不管了的時候。
秦晴萫哼了一聲,一臉女王範的走到女鬼身邊,伸手一抓女鬼,兩人身影同時消失不見。
很快,在鵬舉賓館就傳來一聲慘叫,聲音悽慘無比,響徹整個賓館,我渾身一哆嗦,心想,秦晴萫不會將賓館老闆給殺了吧。
我急忙跑進去,就看到一個長得還挺帥的年輕男人,竟然光著身子,從一樓的一個房間跑了出來,伸手挖自己的眼睛,口中叫著:“對不起,我不該殺你,不該侮辱你,不該挖你的眼睛。”
“是我和劉虎殺了你,我有證據,我當時錄了像,真的,我錄了像,求求你,放過我。”
“啊。”
這個男人突然慘叫一聲,竟然自己伸手挖出來自己一顆眼睛。
整個賓館都亂作一團,不少人都從房間裡跑了出來,看到賓館老闆竟然自己挖自己眼睛,都嚇得大叫,聽到賓館老闆說他害死了人,一個個臉色大變。
這是鬼來報仇了啊。
我卻看得分明,看到秦晴萫拉著那個女鬼,抱住了賓館老闆,賓館老闆所做的一切,都是秦晴萫和那個女鬼做的。
也就是平常說的鬼上身。
賓館老闆突然又衝上樓梯,直接上了四樓,跑到401室,哇哇大聲哭著,用手去挖牆壁,手指甲都掉了,哭的稀里嘩啦,大聲慘叫著。
只是聽著都渾身起雞皮疙瘩,不過還是有不少人圍觀,還有人直接打電話報警。
一具女屍被賓館老闆從牆壁裡面挖了出來,所有人都大吃一驚,沒想到賓館老闆發瘋說的話都是真的。
立刻有人拍照。
賓館老闆抱著那個女鬼的屍體跑到樓下,來到賓館前臺,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只是口中不斷髮出一聲聲的慘叫。
已經不成樣子的雙手顫抖著開啟電腦,插入一個隨身碟。
做完這一切,已經有警車開了過來。
就在兩個警察走進來的時候,賓館老闆點開隨身碟,電視螢幕上立刻播放出來一個慘絕人寰的影片。
兩個男人羞辱,殺掉女人的影片。
人證,物證俱在,賓館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這個影片,也知道了另外一個男人是誰。
一個警察立刻打電話,讓派出所派出警員去抓捕另一個嫌疑人劉虎。
賓館老闆很快被帶走,另外一個嫌疑人劉虎也沒抓捕。
這一切來得很是蹊蹺,沒人知道到底怎麼回事,自己殺了人,還有直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嘛?
人們全都散去,我也趕快去另外一個賓館租了一個房間。
房間中,女鬼對我感激涕零,我一臉不好意思,我原本想著讓秦晴萫去嚇唬賓館老闆,我悄無聲息去401將女鬼的屍體盜出來,然後在賓館老闆驚嚇過度之後,讓他面對攝像機說出實情。
沒想到,秦晴萫根本就不用什麼計劃,直接霸道利索的解決了。
“仇已報,我也不再留戀這個世間,謝謝恩人。”女鬼跪在地上衝著我磕頭。
身體越來越透明,虛無縹緲,最終消失不見。
我急忙對秦晴萫問道:“她這是怎麼了?”
秦晴萫神色有些複雜,最終才訥訥說道:“她轉世投胎去了。”
“挺好的,這次的事情真的謝謝你,如果不是你,事情不會這麼容易解決。”我趕忙對著秦晴萫說道。
秦晴萫神色複雜的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伸手說道:“我要看渴望。”
我---
我急忙給秦晴萫開啟賓館房間裡面的電腦,交給秦晴萫怎麼點選看下一集,很快秦晴萫就學會了,自己開心的去看渴望去了。
我就在**補覺,看現在的樣子,秦晴萫沒有想殺我的意思了,我也不用每晚都那麼擔心。
第二天醒來,發現秦晴萫和往常一樣消失不見,電腦螢幕上還在播放著渴望,我有些意興闌珊的起床,洗澡,下樓退房,直接打車回家。
沒有了秦晴萫在身邊,我竟然感覺少了些什麼。
渾身沒精神的回到家,家裡還是當年的紅磚房子,因為我上學一直沒有重新蓋,不過,這卻是我所有的記憶所在。
回到家,母親被嚇了一跳,問我怎麼回來了。
我說想家了,正好也發了工資,攢了兩萬塊錢,拿回來讓家裡還賬。
母親不接錢,問了我好久,確定我沒事,這才開心的接過錢,轉身去給我做飯去了。
父親沒在家,去城裡打工去了。
吃完早飯,母親神神祕祕的從口袋裡拿出來一個髒兮兮的黃色香囊,香囊使用綢子做的,摸起來手感還不錯。
我渾身一震,驚訝的看著母親。
母親笑著說道:“你給我打電話之後,我找了一天一夜,到現在也沒閤眼,沒想到還真找到了,你拿著去問問算命的,是不是我兒苦盡甘來了?呵呵。”
我眼睛立刻紅了,很想對這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家婦女說些肉麻的感激話,但是,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轉頭擦掉眼淚,強笑著說道:“你也真是,這麼大年紀了,我就是隨口一說,你看你這麼上心做什麼,以後別種地了,我賺的錢夠你們花的。”
母親給我盛了碗米飯,將菜推到我這邊,說道:“錢哪裡還有嫌多的?你以後還要娶媳婦,還要在城裡買房子,用錢的地方多了去了,趁著老胳膊老腿還能動,我們多幹點,你以後就少作難,快吃吧。”
我默然不語,吃完早飯,陪著母親看了一上午的電視,回去的時候帶了一罈子母親醃製的鹹菜,下午就回了永祥墓園。
一直到晚上,我內心都無比忐忑,看著手中的黃色香囊,難道,祕密就在其中?
將香囊放好,我等著明天一早去千鈺山去找老道,問問他知不知道這個香囊到底是什麼來頭,有什麼作用。
晚上秦晴萫依舊出現,來到我的宿舍,卻神色一變。
徑直走到床邊,將我放在床頭下的黃色香囊拿了出來。
在我來不及阻攔的情況下,直接打開了黃色香囊。
裡面竟然是一縷秀髮。
“你這裡,怎麼會有我的頭髮?”秦晴萫眼神無比憤怒的望著我,整個房間瞬間變得鬼氣森森陰冷無比,我感覺自己如同墜入了冰窖。
“這,這是你的頭髮?”我目瞪口呆,睜大眼睛看著秦晴萫,那個坡腳的瘸子道士,送給我母親,讓我小時候一直佩戴的香囊,裡面竟然是秦晴萫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