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女人的額頭抵在座位的靠背上,以最卑微的姿態乞求道:“大哥,我知道錯了,聽您說話也是個讀書人,我向您認錯,您原諒我年輕無知,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幹這行了。”
男人搖搖頭,說:“你怎麼沒聽明白呢?這是一條不歸路。你不要乞求我原諒,要乞求上帝原諒。每個人生下來都是有罪的,這是生命的原罪。人的一生,就是贖罪的過程。行善的、愛人的、剋制私慾的、敬畏主的,得以上天堂;貪婪的、**的、放縱的、對主不敬的,必然下地獄。愛、欲、罪、罰,都清清楚楚,否則你讓上帝怎麼做?”
男人邊說邊下了車,開啟後面的車門,坐在女人身邊,久久地凝視著她。
“大哥,你真是個好人。”女人側過頭躲避他,討好地苦笑。
男人的目光中流露出愛憐、悲憫的神色,右手的五根手指緩緩掠過女人光潔的臉頰,像在愛惜自己的情人、孩子,又像在欣賞和把玩一件珍貴易碎的藝術品。女人全身的汗毛都豎立起來,恐懼從面板滲透到骨頭裡去,卻不敢躲避,反而用臉迎向他的手指,希望能討好他。
男人的眼睛裡滲出晶瑩的淚花,緊緊抿著嘴脣,表情像是非常難過,又像是在做一個重大而關鍵的決定。他猛地拿起座位上的安全帶,用力向女人的脖頸上套去。女人猝不及防,僅下意識地側一側頭,可是雙手被銬,車裡空間又狹窄,安全帶不偏不倚地套在她脖子上。沉重的壓力襲來,安全帶越收越緊,在女人脖頸上勒出一條深深的溝痕,像是要把脖子割斷一樣。女人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一條條充血腫脹的血管就要爆裂開,兩隻眼球可怕地突出到眼眶外,似乎再經受一些壓力就會奪眶而出。她拼命扭動雙手雙腳,把車廂撞得砰砰作響,手銬已經把雙腕勒得皮開肉綻,血跡斑斑,她卻終究抓不到那根救命稻草。
男人持續加力,精瘦的雙手上青筋暴露,緊咬的牙關滲出絲絲鮮血。他把腥鹹的血和著唾沫嚥下去,喉結滾動著,眼睛裡射出更加興奮的、野獸般殘忍的光芒。
女人終於不再掙扎,身子軟了下去,雙眼暴突,鼻孔和嘴角流出黑紅的血液,車廂裡瀰漫著血腥和死亡的氣息。
男人滿意地看著女人的屍體,露出森森白牙笑了笑。他俯下身,在女屍尚未冷透的嘴脣上輕輕一吻,低聲說:“親愛的,我幫你上天堂了。”聲音說不出的溫柔動聽。
2.**女屍
兩小時後。
楚原市南臺社群某單元樓內。
女屍被剝得寸縷無存,面朝上橫陳在地板上。厚厚的窗簾緊閉,室內燈光昏暗,在女屍青紫的面板上染了一層柔和的淺黃色。男人尚未從殺人的興奮中走出來,不錯眼地盯著女屍,從它的長髮、臉龐、脖頸、**、胳膊、小腹、下陰,到雙腿、足踝、雙腳,一寸寸地欣賞,像在欣賞一件他傾注了無數精力和心血的作品。
忽然,他又做出一個驚人舉動。他俯下身,分開女屍的雙腿,然後解開自己的皮帶,褪下褲子……幾分鐘後,他仰起頭,眯著眼睛,發出滿足的嘆息聲,軟綿綿地從女屍上滑落下來,和她並肩而臥,沉沉睡去。
男人醒來時室外已天色大亮,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處射進來,溫暖地灑在他的臉上。他懶洋洋地睜開眼睛,回味夜裡的銷魂時刻,意猶未盡。扭過頭,就見到**的女屍。這時它已醜陋不堪,面板呈烏青色,佈滿一塊塊暗黑的屍斑。用手指觸觸它的面板,冰冷而僵硬。
他忽然感到有些疲倦、厭煩和噁心。該怎樣處理屍體?他躺在地上,頭枕雙手,考慮了一陣,然後從地上爬起來,走出門去。
再回來時,他手裡拿著一把嶄新的電鋸,和幾個塑膠編織袋。
他準備分屍。雖然這是他第一次分屍,不過他並未感到緊張和害怕。事實上,他的動作有板有眼,一絲不苟,活像一個深諳此道的老手。他先把女屍搬進浴缸裡,這樣分屍時產生的的肉末和骨渣就不會飛得到處都是了。他又想,殺人後把屍體放置一天再分拆還是很必要的,因為血液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凝結。他是一個衛生習慣良好的人,才不願住在一間地板上散發著血腥氣息的房間裡。
他像惡作劇似的,把屍體的雙手和頭分成一堆,雙腿分成一堆,軀幹單獨一堆,用密實的塑膠袋分別裹好,然後像軍人捆行李那樣,用結實的尼龍繩把三個包裹捆得規整而牢固,再分裝進三個編織袋裡,紮緊袋口。他提了提,每個袋子只有三十來斤,尺寸和重量都不引人注意。
他滿意地微笑,在每個袋子上重重地拍幾下,像拍在一個老朋友的肩頭。
以上系根據案犯交代而重現的案情。
3.列車拋屍
2002年6月3日下午。陰。
京廣線列車車廂內。
這是一列慢車。慢車的意思是,它不僅行駛速度慢,而且逢站必停,鐵路沿線的所有鄉鎮山村,都要停靠兩分鐘。所以乘坐這趟列車的都是短途客人,以跑單做買賣、探親訪友的農民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