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走了(1)
紅葉絞盡腦汁地想了一會兒,失望搖頭:“咳咳,公子對不住,不是我不願意說,我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蝶舞是媽媽重點培養的頭牌姑娘,身份以及過往的一切,都會被嚴格保密。
童冬月看紅葉一副懊惱的樣子,也不為難她,說道:“沒關係,有勞紅葉姐有空打聽一下。”
忠人之事,就當盡心竭力。
紅葉爽快答應道:“嗯,紅葉謹遵公子…咳咳…吩咐。”
“有勞紅葉姐了。”童冬月抱拳表示感激。
童冬月一本正經的樣子,把紅葉逗樂了,她輕捶了一下童冬月的肩膀,嬌嗔道:“公子還跟我客氣,拿了你的銀子,你又不肯讓我陪你,這點小事不值一提。”
童冬月面部肌肉直抖抖,不著痕跡地將身體挪開了些。
紅葉看出童冬月不自在,笑得更加意味深長,原來還是隻童子雞。
“公子,還沒開過葷吧?”
童冬月捂嘴輕輕一咳,轉移了話題,說道:“紅葉姐,你的藥還有嗎?能不能拿給我看看。”
紅葉知道童冬月故意轉移話題,很給面子地不拆穿,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走到內間櫃子前,開啟抽屜取出一個一樣的白瓷瓶。
她客人少,這藥攢下了不少。
童冬月倒出一粒藥丸,看了看,嗅了嗅,沒發現不對勁。
“紅葉姐,我可不可以帶一粒走?”
紅葉大方道:“反正我也沒什麼用,公子整瓶帶走都行,”略微一想,“先給我一粒吃了,不然今天晚上又要渾身無力。”
童冬月暗暗詫異,問:“你每天都要吃這個藥丸?”
“嗯,不光是我,姐妹們都吃,但更多的,還是給恩客吃了,嘻嘻。”笑的很有深意。
童冬月摸著瓷瓶,默然不語——看來,添香閣的水,很深。
童冬月她一時半會摸不透,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還容易驚動敵人,提前暴露自己,還需要謹慎行事,略一思索,決定今天到此為止,明天繼續。
“紅葉姐,謝謝款待,時辰不早了,我明日再來。”
雖然有點捨不得,但紅葉有自知之明,自己沒有理由,也沒有資本讓童冬月留下不可。
紅葉起身相送:“公子慢走,紅葉等著你,不見不散。”
等童冬月消失在樓梯口的時候,紅葉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聊了一晚上的天,她居然忘了問貴客的名字,真是被紅芍紅藥兩姐妹給氣傻了。
罷了,反正明天還要來,再問吧。
童冬月走後,紅葉咳嗽病又發作了,斷斷續續地咳了小半個時辰,才勉強好一些。
……
就在此時,添香閣最為雅緻華貴的廂房內,男人們魂牽夢繞的蝶舞姑娘,正疲倦地躺在一張貴妃塌之上,而她身前,站著一個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
此人就是添香閣的老鴇,挽紅。
挽紅長相明豔動人,但神情很是陰鷙,眼中蓄積著一層厚厚的寒冰。
蝶舞依舊帶著面巾,一雙明眸顧盼神飛,嫵媚多情,不過此時語氣的卻十分陰沉,不帶絲毫的感。
“媽媽,我剛才察覺到,似乎有人抗拒了我的幻想,恐怕樓裡來了不該來的人,你派人仔細查查,千萬不要引狼入室。”
挽紅面露驚訝:“當真?!”
蝶舞非常肯定道:“我的感覺不會錯,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不過對方始終按兵不動,想來目的不簡單,如果我沒猜錯,他明天晚上還會來。”
挽紅沉聲道:“嗯,這事兒我懂了,會小心的。”
蝶舞行事穩妥,不是那種疑神疑鬼、無的放矢的人,既然如此,看來她真有必要好好查一查,樓裡到底來了什麼大人物,竟然連她都瞞過去了。
只要那人還敢來,她勢必將對方挖出。
蝶舞又道:“媽媽,你讓門口的人多留心一下這兩日的生客,我看那人多半就在其中,表演之後,對方應該也察覺到了異常。”
……
童冬月將木牌交給門口的龜公,龜公根據木牌上面標記,找到童冬月的劍並歸還。
站在拴馬樁前,童冬月總感覺自己忘了某件重要的事情,心中悵然若失,可她不管如何回憶,都想不起自己到底忘記了什麼。
興許是自己感覺出錯了,也或許是一時腦子發懵,記不得了。
不管怎樣,實在想不起來,那也沒辦法,只能順其自然。
童冬月去附近的客棧,將莫念接走,回了城南。
是夜,一切正常。
第二天,八月初七,韓離軒一早派人去客棧,將童冬月請到府中。
童冬月剛一進門,韓離軒就迫不及待地開口:“童姑娘,幸不辱使命,你要的宅子,我幫你找好了!”
沒想到韓離軒辦事效率如此之高,童冬月稍感詫異,感激道:“有勞門主花費心思和精力。”
韓離軒連連擺手:“童姑娘這樣說就太客氣了,你幫了我那麼多大忙,區區一件小事,不足掛齒。”
說罷,親自帶童冬月去看房子,此外還有莊宅牙行的老闆曲志遠。
雖然童冬月買的宅子小,但不看僧面看佛面,既然韓離軒都親自陪同童冬月看房子,他還有不奉陪的道理?
在曲志遠的帶領下,一路向西北方向,到了一條比較偏僻的巷子裡。
童冬月覺得不太對勁,怎麼好像跟忍冬家在同一條巷子?
等走到目的地時,她才驚覺,不但是同一條巷子,分明就是同一棟宅子。
童冬月吃驚不小。
曲老闆一面開門,一面恭敬地對韓離軒和童冬月說道:“門主,童姑娘,這就是小人按照要求精心挑選的,入不了兩位貴人法眼的話,也沒關係,小人再挑挑其他的。”
韓離軒看了一眼,庭院整潔,房屋乾淨,還有一些應景的花草樹木,小巧雅緻,非常不錯,連連稱讚:“嗯嗯,很好,不錯。”
見童冬月半天都沒有迴應,韓離軒覺得有點失禮於曲志遠,於是叫道:“童姑娘,你覺得怎麼樣?”
聞聲,童冬月緩緩回神,腦子還有點空白,難怪她昨天來,忍冬非要留她吃飯,走之前還說了那麼多奇怪的話,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