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好這一口
外面突然喧鬧起來，人聲鼎沸，有人高聲呼和道：“蝶舞姑娘出來了！蝶舞姑娘出來了！”
歡呼聲、尖叫聲一浪高過一浪。
在童冬月發問之前，紅葉開口說道：“蝶舞是添香閣新進的頭牌花魁，神祕莫測，從不會客，只賣藝不賣身，每日跳上一支舞蹈就退場，但賞賜卻不少，她每次出場半刻鐘，就能替添香閣賺上萬兩真金白銀。”
紅葉嗓子一癢，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
見狀，童冬月倒一杯茶遞到她面前，並將手放在她後背，替她順了順氣。
柔軟的手從背部緩緩拂過，紅葉渾身一僵，登時心旌搖曳，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覺，襲遍身體，從內到外。
紅葉深情款款地喚了童冬月一聲：“公子……”
聲音那叫一個媚，憑空轉了十八道彎。
童冬月不明所以，疑惑地看著粉面含春的紅葉，被對方如狼似虎、如飢似渴的凶猛眼神，一時間竟被對方嚇得呆住了。
“公子，讓奴家好好伺候你吧。”紅葉說罷，合上朝童冬月撲了過來。
童冬月後知後覺，終於回過味，頭皮發麻，趕緊閃身避了開去。
嘭！
紅葉動作生猛，一個頭撲在了地上，死人一樣躺著，一動不動，半天都沒緩過勁。
許久之後，努力抬頭，眼神幽怨地看著童冬月：“公子你…為什麼讓開了？莫非嫌棄我年紀太大？”
童冬月一臉尷尬，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紅葉姐，我說過了，我是來打聽事情的，無意享樂。”
紅葉眼中的哀怨更深了，但想想二百兩，決定忍了，狼狽的爬起來，理了理衣衫，臉上再度堆積起諂媚的笑容，盈盈施禮：“公子潔身自好，奴家欽佩。”
童冬月正愁找不到話說，一隻玉帶鳳蝶從門下的縫隙裡，鑽了進來，在屋內翩躚飛舞，增添了許多的美感和趣味。
童冬月面色一沉，眼中多了冷意。
紅葉目光被蝴蝶吸引，一臉豔羨：“據說蝶舞姑娘天生帶有奇異的體香，能夠吸引蝴蝶，每次跳舞的時候，都會引來許多蝴蝶，場面美麗極了。”
說著說著，忽然激動起來。
“要不公子也去瞧瞧？”
童冬月點頭：“好。”
明明是自己建議的，可聽到童冬月說好，紅葉的心，毫不意外地塞了一把，怏怏不樂道：“我隨公子一起去。”
她真怕來個騷狐狸，把她的俊俏小公子給拐跑了，那可是白花花的銀錠子。
蝶舞在一樓獻舞，這時一樓大廳可以用人山人海來形容，摩肩擦踵，不斷高呼蝶舞的名字，更有人不斷望臺上拋撒金銀珠寶等財物。
舞臺上的蝶舞姑娘，身著梅紅舞衣，腰間繫著同色腰帶，愈發顯得纖腰束素，不盈一握。
蝶舞身量纖長，婀娜有致，舞姿更是曼妙無雙，引得眾人連連喝彩。
雖然窺不見全貌，但僅憑她一雙燦若星辰的明眸，就足夠勾住所有男人的心。
顧盼之際，眼波流轉，清冷高傲之中，又有著勾魂攝魄的媚惑，讓人情不自禁的為她神魂顛倒。
蝶舞不斷旋轉跳躍，身體靈活輕盈，就如她的名字一般，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
更令人驚歎的是，只聽一聲鼓槌落下，蝶舞頭上一隻栩栩如生的冰藍蝴蝶釵，藍光一閃既收，周圍變戲法兒似的，憑空出現成百上千的玉帶鳳蝶。
蝴蝶縈繞在蝶舞周身，和著樂聲與她的節奏有規律的盤旋飛舞。置身蝴蝶海洋之中的蝶舞，恍若蝶中仙子，美不可言。
蝶舞的舞步越來越快，舞蹈進入最為賞心悅目的高?潮部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最後一刻的驚豔之作。
鼓槌擊落，蝴蝶轟然散開，如紛飛的花瓣，飄向四周人群。
那一刻，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在，雕塑一樣愣在原地，一動不動，包括喝彩聲、奏樂聲在內，大廳內的一切喧囂，統統戛然而止。
蝴蝶漫天飛舞，在眾人眼前幻化出無數旖旎幻象，畫面神祕美好，有著無可抗拒的神奇魔力，大家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並深深沉醉其中，無法自拔，神情極為享受。
嘭！
須臾，又一聲鼓槌重重擊打鼓面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起來，那些似乎有迷魂作用的蝴蝶，紛紛飛回蝶舞周圍，她頭上的蝴蝶釵又放出一陣耀眼的瑩瑩藍光，上千只的蝴蝶，又離奇消失了，這隻怕是神仙的手法。
“蝶舞！蝶舞！蝶舞……”
人群中爆發出瘋狂的喝彩，幾乎所有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為之傾倒，無不露出極度痴迷的神態，連對蝶舞充滿了嫉妒的紅葉，也痴痴地念了一句：“蝶舞……”
而唯一保持清醒的童冬月，在強行抗拒幻象之後，胸口如遭巨石擊打，一陣劇烈絞痛。
童冬月環顧四周熱情的眾人，喉嚨微微一動，不動聲色地將湧上來的鮮血咽回去。
蝶舞朝觀眾盈盈一拜，準備退場，儘管眾人依依不捨，但誰都無法改變添香閣頭牌花魁的規矩和心意，今晚的蝶舞盛宴，就此告一段落。
紅葉見童冬月面色變得有些難看，關切道：“公子，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童冬月搖頭：“沒事，我們回去吧。”
接下來還有其他的表演，只不過有了蝶舞驚豔一舞在前，後面表演就顯得平庸了，還不如繼續飲酒作樂。
大家興趣缺缺，紛紛散去。
童冬月目光快速掃過大廳內的男男女女，也不知是不是太過失望，眾人的精神都不太好，頹靡了許多。
紅葉也是困惑搖頭，她感覺自己失去了什麼東西，冥冥之中有個頭緒，可偏偏又抓不住那一縱即逝的靈光，傷神！
回到廂房，童冬月坐在位置上，沉默不語。
紅葉見童冬月面色凝重地思考問題，也不敢搭話，咳嗽病又要發作，覺得不應該在客人面前太失禮，連飲好幾杯茶水，才勉強控制住咳嗽的衝動。
過了大約小半刻鐘，童冬月才問道：“紅葉姐知不知道，關於蝶舞姑娘的一些事情？比如何時來的添香閣，進來之前又是做什麼的？家裡還有親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