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含 恨 亭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杜曉彬的敘述,杜曉彬拿起手機非常鄭重地說:“事情正在進行,你們先不要動等我的通知。”
他說話的樣子宛如一個發號施令的將軍。楚盛邦打趣他道:“現在是你主持全域性了。”
杜曉彬長嘆一口氣說:“有兩個女人正在最前沿為我們冒險……”
楚盛邦知道他說的是黃小婉和潘鳳琴,看著他一臉憂鬱的樣子心中也有些不好受說道:“不管怎麼說你父親的那個案子終於有眉目了,曉彬你看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吧。”
杜曉彬看了一眼監區內戴著鐐銬的女人說道:“胡世勳可能還要忙活一陣子,我們沒有必要驚動他。現在的關鍵是要找到安琪,而且看她正在做什麼?”
安琪的身後始終跟著兩個假警察幾乎和她寸步不離。她厭惡的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說:“你們這是在監視我,如果你們還有什麼不放心就在把我帶回看守所去。”
“哦……不……不是這樣的是老闆派我們來保護你的順便給你開車。”兩個假警察支支吾吾的說著。
“那好吧,你到那邊的咖啡店等我,我在那裡約了朋友。”安琪對其中的一個人說。然後轉身對另一個人說道:“你跟我去一趟車裡我要拿點東西。”
那個人答應一聲掏出汽車鑰匙跟著安琪向那輛銀灰色的越野車走去。開啟駕駛室一側的車門,那個人殷勤的向安琪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沒想到安琪一把將車鑰匙奪了過來,飛起一腳將安格人踢翻在地,然後關上車門,發動汽車疾馳而去。兩個如夢方醒的假警察看著離去的車輛急得捶胸頓足,無奈和只好打電話向胡世勳彙報。
“我都知道了,憑你們連個蠢貨是鬥不過她的。”胡世勳接到那兩個人的電話後只是撇嘴一笑。他現在的心思已經不在平陽市內的任何地方,而是想著藏龍洞裡的那筆財寶。
胡世勳站在荒無人煙的群山之間,看著剛剛修建起來的六七間簡易房,其中的兩間他命人將窗戶用鐵欄杆封死,這兩間如同牢獄般的房屋裡一間是幽禁著他垂涎多年的美色,另一間囚禁著能讓他富貴終身的人。他期待著晚上的來臨,他要喝上幾杯酒抱著性感的美人,看著他的手下為他攫取無上的寶藏,人生的得意莫過如此吧。
入夜後,他儼然就是個一個皇帝,荒野中擺上長長的桌案,桌案上擺著從平陽帶過來的美酒佳餚。他的身邊坐著一個千嬌百媚的女人——潘鳳琴。
胡文生坐在他的側面,雖然眼紅父親身邊的美人,但是他絕不敢看潘鳳琴一眼,因為他知道這是他父親的寶貝,不屬於自己。
當兩個紅毛鬼押著戴銬拖鐐的文若穎走到近前時,胡文生才幹色迷迷的看向這個被他們囚禁已久的女孩,他有一點衝動,希望在這個女孩開始為他們父子工作前讓她坐在自己的身邊。
“文生,文若穎是為我們尋寶的,你少打她的主意!”胡世勳訓斥兒子道,然後看了看天上的北斗星說:“北斗星上來了,你帶著我的人開始吧。”說完是一紅毛鬼給文若穎打開了鐐銬。
文若穎漠然的看看了看北斗星戴著胡世勳手下人向前方走去。
“我們有很多年不見了吧。”胡世勳拿起酒瓶給身邊的潘鳳琴滿滿的斟上酒說道。
潘鳳琴把酒杯端在手上半嘲諷的說:“可是我只是在幾天前才認識你。”
“哈哈……哈哈……你真的很會說話。那時候我顧忌自己的身份不方便暴露我的廬山真面目啊,因此才委託寧洪軒使了那樣一個計謀。”胡世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潘鳳琴只是抿了一小口說道:“那時候我真的以為是遇到了鬼,又像是做夢。”
潘鳳琴對這個曾經給造成夢魘的人感到非常的憎惡,但是又怕惹惱了他給自己帶來傷害因此開始的時候不自救餓得把他稱作鬼,後來又改口說成夢。
“噢……鬼是個色鬼啊,夢卻是一個美妙的夢。”胡世勳似乎感慨的說道。
“你的身邊那麼多的美女佳人何苦看上了我這樣的小家碧玉?”潘鳳琴歪著頭斜著一對杏眼問道。
沒有想到胡世勳端起酒杯走向桌子前邊的空地,仰頭看向天邊的明月感慨道:“是啊,為什麼這樣呢?若說財富,我在凌波、平陽兩地有權有勢還缺錢嗎?可是我就是要得到財寶,因為有人為了這件事利用我失去了青春、失去了幸福。若是說女人,我本身就有兩任妻子,談不上姿色上乘也算的上賢淑美麗,後來身邊還有安琪、汪若晗這些被我控制下的女人都算上是國色天香。我缺少女人嗎?”
他悵然的搖著頭繼續說道:“不,我不缺少女人。可是我卻選擇了你。因為在那時候我的前妻呂秋莎和我一起生活,心裡卻想著郭寶山;膝下有一個女兒卻是別人的骨肉;我外邊還有一個女人馮愛蘭,卻是有人強加給我的愛人,我和她的生活就是為了今天的財寶替別人工作,我太想找一個與這些事情無緣的女人了。”
說著說著胡世勳有些哽咽了,在一旁靜聽的潘鳳琴和胡文生似乎也有些動容。
“幾年前我在那間出租屋裡遇到了你本以為我找到了,可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寧洪軒曾經惦記過你,古耀文、崔潛這些跳樑小醜曾經肆無忌憚的玩弄過你,直到現在還有那個杜曉彬也……嘿嘿……因此我一個也不放過他們。”
潘鳳琴似乎明白了什麼說道:“原來當初你支援杜曉彬破獲了古耀文、寧洪軒還有崔潛的案子也有原因在此啊。”
“那當然!”胡世勳一聲大吼把酒一口倒在嘴裡喝下狂妄的吼道:“我是勝利者,可以主宰一切……”他的聲音迴盪在山谷裡引起了很大的回聲。
一個黑衣馬仔這個時候走了過來悄聲對胡世勳說:‘地方找到了,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地方找到了……好……哈哈……哈哈”胡世勳一指潘鳳琴和胡文生:“你們要不要跟過來一起見識下我的成功。”
兩個馬仔一邊一個押著潘鳳琴,胡文生跟在醉意朦朧的胡世勳身後沿著北斗星指引的方向向密林深處走去。大約走了二十幾分鍾,看前方黑幕中一座古老的涼亭孤零零的屹立在那裡。
走近一看由於年久失修,亭子頂上長滿了荒草飛簷翹角上也有多處破損。文若穎和胡世勳手下的馬仔圍在那裡看胡世勳到來急忙閃開一條通道。
走進涼亭胡世勳造人的身體忽然感到一陣涼意,看看涼亭的正中央豎著一塊殘碑,馬仔們開啟手電照在碑上只見寫著三個魏碑體的大字“含恨亭”,下書一行小楷“明洪武十三年六月,胡……”
胡世勳長嘆一聲說道:“這就是胡家祖先胡惟庸的墨跡了。”
他看了一眼胡文生忽然暴怒起來“把這個亭子還有碑給我砸了!”
“這……這咱家先祖留下的啊。”胡文生痴呆呆的規勸道。
“哼!先祖,我們怎麼會與這樣的先祖!竊弄威柄、構結禍亂、動搖宗祏、屠害忠良、心跡俱惡乃世間少有的大奸大惡之人!快給我砸了……”
“轟隆”一聲塵煙四起,古亭古碑付之一炬。在遙遠地方一個黑暗的角落裡一個耄耋老人的眼角溼潤了,一會兒兩行老淚順著自己的蒼老的臉頰流淌下來,他背對著窗戶身後是一道青紗簾,良久就聽他喃喃說道:“竊弄威柄、構結禍亂、動搖宗祏、屠害忠良、心跡俱惡這是我的寫照,也是你的寫照,也許他人也是這樣的吧,冤孽啊,冤孽啊……”
古亭殘碑被搗毀後,十幾個馬仔很快將現場殘跡清理乾淨。文若穎輕嘆一聲說:“我該進行下一個步驟了,吧這地下挖開吧。”
幾個馬仔擼胳膊挽袖子手拿鐵鍬,鐵鎬按照文若穎的要求尺寸在地上挖掘起來,不一會兒一個深三丈五尺,寬二六尺三的大洞已經打開了。
“老闆,這個洞的西側有一塊巨大石板!”下面挖洞的人對胡世勳喊道。
文若穎向西看到真好是一片不大不小的松柏林說道:“沿著中軸線向西挖吧,治理應該是一條以前挖好的通道。”
“為什麼不能從林子那邊一直向下挖去?”胡世勳顯然已經急不可耐了。
“那下邊要不是巨石,要麼有機關暗器,按照圖解不會有錯的。”文若穎說道。
胡世勳點了點頭,可是看了看從這裡到松柏林的距離足有三四百米遠,又擰起了眉毛說道:“過去的人做事講究太多,其實好多都是沒有必要的。你們都出來直接到林子那裡向下挖……”
山裡的天氣猶如嬰兒的臉,剛才還是皓月當空,轉眼間便是怪風驟起,電閃雷鳴。幾個汗流浹背的馬仔看著胡世勳彷彿是祈求中斷施工。可是胡世勳完全不理會他們的訴求大喝一聲:“還愣著幹什麼!快乾啊……”